第1058章 月事推遲了?

  數十個黑衣勁裝的侍衛立在庭院中,手持長刀,刀尖還在滴血。

  他們腳下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有李家的家丁,有陶家的侍衛,還有一些王府的護衛。

  牆角,李大人倒在血泊中,咽喉處一道深深的刀痕,早已沒了氣息。

  院子中央,陶大人捂著腹部,一根羽箭穿透了他的身體。

  他還活著,胸口微微起伏,嘴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俠蹤和隨行的侍衛立刻拔刀,護在景王身前。

  「你們是什麼人?」俠蹤厲聲喝問。

  那些黑衣侍衛緩緩回頭,看向景王。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抱拳拱手,聲音沉穩:「奉昭武王令,前來探望景王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我等抵達時,正遇這些人圍攻王妃院落,欲對王妃不利,故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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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王看著他們,目光從那些屍體上掠過,最後落在那為首之人身上。

  他微微頷首,拱手還禮:「多謝各位仗義出手,救我愛妻。」

  說罷,他不再停留,大步往主院走去。

  路過陶大人身邊時,陶大人伸出染血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袍角。

  「是……是你的計!」陶大人氣若遊絲,眼中滿是不甘,「你,你故意……引我們上鉤……」

  景王垂眸看他,目光很是冰冷。

  「你現在知道,做個明白鬼,為時不晚。」

  說罷,他抬起腳,一腳踢開陶大人的手。

  那一腳正中胸口,陶大人悶哼一聲,頭一歪,再也沒了氣息。

  景王頭也不回,大步走進主院。

  屋內,燭火昏暗。

  許靖姿躺在榻上,雙眸緊閉,臉色蒼白如紙。

  額上的傷口被重新包紮過,卻仍有血跡滲出,嘴唇毫無血色,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春杏跪在榻邊,握著她的手,眼眶紅腫。

  聽見腳步聲,春杏回頭,看見景王,整個人愣住。

  「王……王爺?您沒事?」

  景王沒有看她,幾步衝到榻邊,跪坐下來。

  他握住許靖姿的手。

  那隻手冰涼,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他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觸感冰涼,幾乎讓他心頭一顫。


  「靖姿。」他輕聲喚她,聲音沙啞,「我回來了。」

  榻上的人沒有回應。

  他不過走了幾天,原本鮮活的人竟消瘦成這樣。

  景王閉上眼,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內心充滿了愧疚與自責。

  是他忽略了。

  他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為自己能趕在天亮前回來,以為只要他及時出現,就能護她周全。

  可他忘了。

  她跟他在一處的決心,比他想得更堅定。

  即便獨自一人,即便面對那些豺狼虎豹,她也沒有畏懼。

  春杏跪在一旁,抽泣著開口:「王爺,您不知道,王妃她這些日子受了多少委屈……」

  她將這些時日的事一一道來。

  「今日夜裡,李家和陶家突然打起來了,那李大人殺紅了眼,提著刀要來殺王妃,奴婢以為……以為這次真的完了……」

  春杏抹著淚,「結果忽然有十幾個黑衣人從天而降,將那李大人當場斬殺,才保住了王妃,他們已經請郎中來瞧過了。」

  景王聽罷,俯首低頭,在許靖姿冰涼的眉心輕輕印下一吻。

  那吻很輕,輕得像一片雪。

  良久,他抬起頭。

  那雙素來溫潤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冬夜的寒星。

  他站起身,看向春杏。

  「照顧好王妃。」

  「是……」

  景王走出門外。

  *

  天光漸亮,幽州城升起一片片炊煙。

  即便是寒災時期,幽州和通州竟也沒有缺過糧食。

  這不,許靖央的招納新民的新政令已經頒布三日,前來幽州通州的百姓在城外排起了長龍等著入城生活。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許靖央也在外忙了好幾日沒回府,今晨一早,她策馬踏雪而歸。

  剛回主院換衣裳,就見蕭賀夜坐靠在榻下看書。

  許靖央摘大氅的動作一頓:「王爺起的這麼早?」

  蕭賀夜涼涼抬起薄眸:「本王還沒睡,是在想,你什麼時候會回來。」

  許靖央失笑,將大氅掛在架上,走到榻邊坐下。

  「這幾日城外湧進來太多流民,要登記造冊,要分配暖舍,還要篩查其中是否混入探子,最開始他們對章法流程不熟悉,我若不盯著,底下人忙不過來。」


  蕭賀夜看著她,伸手將她垂落的碎發攏到耳後。

  那雙薄眸里的幽怨淡去,只剩下心疼。

  「瘦了。」

  許靖央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摩挲:「忙完這陣就好了。」

  蕭賀夜反手握住她,將人往懷裡一帶。

  「本王知道你要治理外面,」他聲音低沉,「但也別忘了,家裡還有人在等你。」

  許靖央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連日奔波的疲憊忽然湧上來。

  她仰頭,在他唇角輕輕落下一吻。

  「知道了。」

  蕭賀夜眸光微深,扣住她的後頸,將這個淺吻加深。

  唇齒廝磨間,是他壓抑了幾日的思念。

  良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低低嘆了口氣。

  「真拿你沒辦法。」

  他站起身,彎腰將她打橫抱起:「知道你今天會回來,溫室里給你放好了熱水,去沐浴,洗洗寒氣。」

  許靖央攬住他的脖子,挑眉看他:「只是沐浴?」

  蕭賀夜垂眸看她,那雙薄眸里染著幾分笑意,幾分灼熱。

  「不然你還想做什麼?」他抱著她往隔壁走去,聲音低低的,「你想做什麼,本王都可以同意。」

  溫室里熱氣氤氳,水面浮著幾片乾梅花瓣。

  許靖央靠在池邊,墨發濕漉漉地貼在肩頭,水汽浸潤得那雙鳳眸愈發清亮。

  蕭賀夜從背後擁著她,大掌按在她腰側,力道適中地揉按。

  「這幾日累壞了吧。」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心疼。

  許靖央輕輕「嗯」了一聲,放鬆地靠在他懷裡。

  蕭賀夜手上動作不停,忽然開口:「算著日子,你是不是該來月事了?」

  許靖央微怔,想了想,好像已經過了來月事的日子。

  「我的月事總是偶爾來偶爾不來,這個月沒來也不意外。」

  蕭賀夜手上動作一頓。

  下一瞬,他低頭,在她肩頭咬了一口。

  不重,卻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屬狗的?」許靖央微微蹙眉。

  蕭賀夜鬆開牙,唇貼在那淺淺的牙印上,聲音悶悶的:「我不喜歡你對自己這麼不珍惜。」

  許靖央正要說什麼,忽然被他攬著腰,往水中沉去。

  溫熱的水漫過肩頭,漫過脖頸,漫過唇齒。

  水波蕩漾間,他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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