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許靖央不能生育

  第二日清晨,寒風呼嘯,天色陰沉。

  城門外,十輛馬車滿載糧草物資,一字排開。

  神策軍與破虜軍精銳列隊兩側,蕭寶惠自己的護衛也已整裝待發。

  許靖央披著銀青貂裘,立在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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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命人準備了充足的衣物、食物,甚至連路上打發時間的棋譜話本都備了幾匣。

  蕭寶惠拉著她的手,眼圈微紅:「靖央,我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春暖花開時。」許靖央替她理了理斗篷系帶,「你答應過我的。」

  「嗯!」蕭寶惠重重點頭,又轉向一旁的蕭賀夜,語氣嗔怪,「二哥,你可要好好對靖央,否則好多人排隊等著搶走她呢!」

  蕭賀夜面無表情地說:「誰伸手,本王剁誰的手。」

  許靖央失笑:「寶惠,別鬧了。」

  蕭寶惠這才破涕為笑,依依不捨地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前,她還從車窗探出頭,用力揮手:「靖央!等我回來!」

  車隊緩緩啟程,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茫茫雪原盡頭。

  許靖央立在原地,久久未動。

  蕭賀夜伸手攬住她肩膀,將她往懷裡帶了帶:「風大,回去吧。」

  兩人轉身往回走,城樓上的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走了一段,許靖央忽然道:「寶惠說,平王和魏王都補送了新婚賀禮,王爺怎麼沒拿出來告訴我?」

  蕭賀夜腳步微頓,面色不變:「忘了放在哪兒了,回去讓白鶴找找。」

  許靖央側眸看他,一笑:「是忘了放哪兒了,還是已經丟了?」

  蕭賀夜揚眉:「扔倒是沒有扔,確實是忘記放哪裡了,你這麼在乎他們送的東西嗎?」

  許靖央嗤嗤地笑了出來。

  「王爺先幫我收著吧,對了,我正想跟王爺說件事,安侍妾已經禁足好些日子了,可以讓她出來了。」

  提到安如夢,蕭賀夜的臉色變得很冷。

  「她是個不安分的,將她放出來,一定還會繼續折騰,何必。」

  「給她機會折騰,她才能出錯。」

  安如夢是聖旨賜婚,即便蕭賀夜有心休棄,也不能越過聖旨,除非安如夢當真做了連聖旨都擔保不了的事。

  蕭賀夜看向許靖央:「那便聽你的。」

  正堂內炭火正旺,暖意驅散了窗外寒意。


  安如夢被帶進來時,正瞧見辛夷將一隻青瓷藥瓶遞給許靖央。

  許靖央接過,從中倒出一粒褐色藥丸,就著溫水服下。

  安如夢目光微動,垂首上前:「妾身給王妃請安。」

  許靖央擱下茶盞,聲音平淡:「起來吧。」

  今日的安如夢穿著淡藍色的夾襖,外罩一件深青棉坎肩,髮髻只簪了根素銀簪子,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珠翠。

  這副打扮,倒真像是誠心悔過,做小伏低的模樣。

  許靖央聽伺候她的丫鬟說,安如夢這些日子抄寫佛經,態度很誠懇。

  「謝王妃。」安如夢起身,狀似關切地問,「王妃方才服藥,可是身子不適?」

  「日常安神之用。」許靖央語氣隨意,目光卻落在她臉上,「禁足這些日子,你可想明白了?」

  安如夢連忙道:「妾身知錯,再不敢搬弄是非,挑撥離間,往後定當謹言慎行,好生伺候王爺與王妃。」

  許靖央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神色沒變:「知錯便好,禁足解了,往後莫要再犯。」

  「是。」安如夢心中暗喜,又試探道,「王妃,再過幾日,是妾身弟弟的七七,父親被貶,母親憂傷成疾,不知您可否允許妾身回府探望一日。」

  「准了。」許靖央頷首,「早去早回。」

  安如夢連聲道謝,退出正堂。

  走到廊下拐角處,她腳步一頓,聽見堂內隱約傳來辛夷的聲音。

  「……大將軍,這安侍妾不安分,您將她放出來,萬一她又生事,或是勾引王爺,您該頭疼了。」

  許靖央的聲音平靜無波:「無妨,王爺喜歡誰,是他的自由。」

  辛夷似乎嘆了口氣:「可您這身子,段家郎中說了,那助孕的藥須得每日不間斷服用,才有些微希望,您這般操勞,又常忘了服藥,怕是效果甚微。」

  「知道了。」許靖央打斷她,「此事不必再提。」

  助孕的藥?

  安如夢心頭劇震,連忙屏住呼吸,悄然後退幾步,匆匆離去。

  回到自己院中,她掩上門,心跳如擂鼓。

  許靖央在服助孕藥?這說明什麼?說明她根本懷不上孩子!

  一個不能生育的王妃,即便再得寵,再有權勢,又如何坐得穩正妃之位?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寧王豈能容忍膝下無子?

  安如夢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這是機會,天大的機會!

  許靖央啊許靖央,你千算萬算,卻沒算到自己這副身子不爭氣。

  這王妃之位,你坐不久的。

  到了安郎七七這天,辛夷一早就來告訴許靖央。

  「大將軍,安如夢一早就出門了,沒帶丫鬟,只叫了馬夫。」

  許靖央正在處理公務,頭也不抬:「知道了,不必派人跟著,夜裡她若還沒回來,再著人去安府請。」

  辛夷頷首:「是。」

  許靖央給了安如夢足夠的自由,也不必關心她去了哪兒。

  倒是安如夢謹慎,她讓王府的車夫在街道外等她,說自己要去買一些香燭紙錢帶給自己的亡弟。

  之後,她便自個兒又去馬市租了馬車,去了張高寶的府邸。

  恰好張高寶不在府內,安如夢是來見梅香的,張家的下人不將梅香放在眼裡,卻還敬著安如夢出身於安家的這個身份,不敢得罪。

  故而,不一會,梅香走出來,在門口見了安如夢一面。

  安如夢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梅香,你引我去正堂。」

  梅香敷了胭脂的臉仍顯得微微紅腫,她面上閃過難色。

  「小姐,這府邸里,妾身說了不算,您要說什麼,就在這說吧。」

  安如夢可不放心,這裡人多眼雜,她也沒想到梅香都被張高寶留下了,還這麼沒本事。

  沒辦法,她只能說:「上我的馬車聊。」

  到了馬車上,許是沒了家僕們的監督,梅香捂著臉壓抑地哭了出來。

  「小姐,您幫奴婢逃吧,奴婢不能伺候張公公了,他……他不是人呀!」

  她把袖子拉起來給安如夢看,兩個血糊糊的牙印,看著就是早上剛咬的。

  安如夢嚇了一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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