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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沈明彩被打傻了?景王出手

  寒露說:「不會,御林軍中,有我們自己人,他們棍下有數,即便吃點皮肉苦,也不會讓她喪命。」

  

  勇信侯緊緊攥著拳頭,手背上青筋畢露。

  他看著范氏在棍棒下逐漸失去聲息,整個人都飽受煎熬之苦。

  最終,他頹然鬆手,將臉深深埋進掌中,不敢再看。

  棍刑終於結束。

  御林軍撤去,只留下如同屍體的范氏一般,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氣息微弱,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周圍聚集的百姓指指點點,卻無人敢上前。

  寒露見狀,對車夫低聲道:「可以了。」

  片刻後,幾個看似范氏舊仆的丫鬟婆子從人群中擠出來,哭天搶地地將范氏背起,匆匆上了一輛早就候在一旁的破舊馬車。

  馬車駛離宮門,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另一處更為隱蔽的院落前。

  幾乎是同時,寒露安排的人將那幾個背著沈明彩的婆子也引了過來。

  一行人送進院子內,康知遇早已帶著兩個軍醫等候多時。

  范氏和沈明彩被抬進屋內,放在並排的兩張床榻上。

  軍醫立刻上前施救。

  好幾副湯藥灌下去,又敷了上好的金瘡藥,忙碌到將近黃昏傍晚。

  期間,勇信侯一直在旁邊看著。

  終於,范氏和沈明彩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勇信侯鬆了口氣,轉而朝寒露和康知遇重重作揖躬身。

  「在下慚愧,先前內人和小女冒犯昭武王,王爺卻如此不計前嫌,不僅施以援手,還考慮的如此周到,我沈孟重此生必定為昭武王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

  康知遇道:「大將軍離京之前說過,王爺的人,也是她的人,只望侯爺千萬別中挑撥離間之計。」

  寒露撇撇嘴,說的更直白一些:「侯爺,這次我們可是冒著被皇上發現的風險,您的女兒沈明彩,可一點也不省心。」

  勇信侯連連點頭,神情慚愧。

  「昭武王和寧王殿下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他已經安排好了,方才派人去將兒子沈明遠帶走了,等這邊范氏和沈明彩醒了,就連夜送她們回南疆。

  沈明遠的職位也因此要調動回去,勇信侯不能讓他留下來繼續做皇帝的把柄。

  就在這時,丫鬟說了一聲:「范夫人醒了。」

  勇信侯連忙走上前。


  只見范氏緩緩睜開眼,目光卻是一片空洞茫然,直愣愣地看著屋頂。

  勇信侯不由得道:「夫人……你可聽得到我說話?」

  范氏神情呆呆地。

  一旁沈明彩也睜開了眼,看著像是要說話,誰知道嘴巴一張,竟有口水從嘴角流出。

  眾人怔了怔,只見沈明彩眼神呆滯,臉上露出了痴傻的笑容。

  「我是要做側妃的,皇上已經賜婚了……」

  勇信侯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這是怎麼回事!」他連忙問軍醫,「她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軍醫把脈之後,面色沉重:「侯爺,夫人和小姐遭了重杖,恐怕傷及頭部和經脈,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如今這般,應當是傷到了神智,難以恢復了。」

  勇信侯踉蹌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寒露直白地問:「你是說,她們變成傻子了?」

  軍醫為難地點點頭。

  「而且看起來范夫人的情況,要比沈姑娘更嚴重一點。」

  勇信侯緩緩跪倒在床榻前,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撫摸沈明彩紅腫的臉頰,卻停在半空。

  「彩兒,是爹爹害了你啊……當初如果不帶你從南疆回京,你就不會變成這樣……」

  康知遇拉著寒露去了屋外,將獨處的空間留給他們一家人。

  她壓低聲音問寒露:「不是杖罰嗎?難道打在腦袋了?」

  寒露也覺得奇怪:「我瞧著只打在了身上,但或許真是被打壞了也說不定。」

  康知遇仍有狐疑。

  「就算是,也不會兩個人同時都變得痴傻……奇怪。」

  「你是懷疑她們母女倆被暗算了?」

  「不是沒有可能,雖然同我們沒有關係,但還是如實告知大將軍吧!」

  此時,景王府內。

  書房正對著花園的窗子半敞,恰好能欣賞到園子裡的風景。

  景王正站在許靖姿身後,微微貼著她,右手按著她手中的筆,教她練草書。

  兩人貼的太近,姿勢也太親密,景王呼吸間隙溢出來的薄息,好似就盪在耳邊。

  不由得,許靖姿臉頰通紅,走神片刻。

  墨跡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

  許靖姿回過神,連忙道:「抱歉,王爺,我分心了。」

  景王抬眸看向許靖姿泛紅的耳尖,聲音平靜:「是本王教得不好?」


  許靖姿搖頭:「不是……」

  她有些難以啟齒。

  該怎麼跟景王說,不用這麼教她?今日她本是看他忙,來送羹湯。

  誰知要出門的景王忽然又留了下來,還雅興備至地讓她一起練字。

  許靖姿只能同意了,若早知道兩人姿勢這樣親密,如此練字,她肯定是要猶豫一番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俠蹤的聲音——

  「王爺,事情辦妥了。」

  「進來。」景王道。

  俠蹤推門而入,低頭行禮:「王爺,范氏與沈明彩經郎中診視,二人神智受損,狀若痴傻,勇信侯也沒有怪罪到大將軍身上去。」

  景王頷首:「知道了,退下吧。」

  門扉重新合攏。

  許靖姿卻驀地回過頭,眼中帶著驚詫:「痴傻……你給她們下藥了?」

  景王擱下筆,迎上她的目光。

  「給我們出氣,不好麼?」

  要怪,就怪范氏自己天真,曾經她女兒想要暗害許靖姿,如今被景王的人請走,她半點狐疑也沒有。

  沈明彩喝了藥不假,卻是有問題的藥,范氏也沒發現飲的茶里有問題。

  景王行事便是如此,平時溫吞,可一旦他抓住機會動手,便會叫人生不如死。

  許靖姿怔住。

  景王語氣淡然,一如他眼中神色,仿佛初雪。

  他耐心地向她解釋:「沈明彩冒犯你姐姐昭武王,先前更欲對你下藥,毀你清白,我小懲大誡,已留了她們性命,如此,既省得她們日後再生事端,也全了勇信侯的不舍。」

  「往後,勇信侯每見她們一次,便會想起,父皇是何等無情,自然知道該記恨誰,你姐姐昭武王還有我二哥,都能輕鬆些。」

  許靖姿微微訝異,紅唇張了張。

  她望著景王清俊的側臉,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景王瞧著她:「你覺得我狠心麼?大可直言,無妨。」

  許靖姿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王爺很聰慧,我就想不到這樣的法子,既保住了勇信侯的牽掛,又能將禍水引向皇上。」

  景王眼底多了一層淡淡的笑意。

  「誰說你不聰明,你一直做得很好。」

  許靖姿卻抬眼看他:「王爺何必安慰我,我自嫁過來,王爺體恤我,從不讓我操持內務,我整日清閒,可我偶爾也想為王爺分擔。」


  她說得認真,眼眸亮如星子,耳邊那對櫻桃墜子輕輕搖晃。

  許靖姿長得很好,明媚嬌俏,紅唇染著明麗的胭脂,光澤水潤。

  景王凝視她片刻。

  「你若真想分擔,其實也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他聲音微微沉啞,說的不疾不徐。

  「什麼事?」許靖姿好奇。

  「閉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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