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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昭武王殺氣重,我害怕

  蕭賀夜眸色歸於沉黑理智。

  「怎麼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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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二人在此之前,從未表現過彼此喜歡,皇上為何要說我們恩愛?」

  就好像……篤定他們會有感情一樣。

  可許靖央自問,她對蕭賀夜更多的是欽佩和敬意,還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蕭賀夜揚眉:「父皇很愛說這些場面話。」

  這倒是事實。

  他輕輕摟了一下許靖央的肩:「別多想,本王會有所防範。」

  許靖央點了下頭。

  蕭賀夜側首,在她耳邊說:「要是讓父皇說我們看起來像是有仇一樣,那本王就要反思自己了,故而,還是恩愛些好。」

  許靖央被他的語氣惹得輕笑一聲。

  不遠處坐在男賓席的平王,緊緊捏著酒杯,狹眸森冷地盯著他們。

  旁邊的官員來敬酒:「王爺,臣敬您……」

  話都沒說完,平王一口把杯中酒喝了。

  那官員察覺氣氛不對,神情一僵,連忙喝了酒告退。

  偏生就有不識眼色的湊上來。

  威國公捧著酒杯,滿臉堆笑上前。

  「王爺,臣想同您喝一杯酒,聽說之前王爺英武神勇,制服了廢太子,臣心中那是相當敬佩啊!」

  平王猛然回頭,狹眸里快要洇出的薄怒,把威國公嚇了一跳。

  「你嘟嘟囔囔,說什麼呢?廢話真多!」平王將酒杯狠狠拍在桌上,「倒酒!」

  威國公瑟縮一下,連忙倒酒,平王覺得他動作慢,手還哆嗦,一把推開他。

  「真沒用,滾開!」

  威國公真不知自己怎麼惹著這位跋扈王爺了,嚇得臉色一白,連忙拱手:「臣這就告退!」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走了。

  平王盯著他的背影,想到從前派人給威國公又是送禮,又是投其所好。

  可這個廢物,竟在女兒的婚姻大事上,做不了任何主。

  按威國公這個愚蠢程度,估計連幾句好話都沒有幫他在許靖央面前說。

  宴會結束後,許靖央同陳明月告辭。

  恰好勇信侯留她說話,於是兩人便順著宮道向前,勇信侯對於武考,有幾分自己的想法。

  蕭賀夜本要跟過去,身後卻傳來一道軟聲呼喚。


  「寧王哥哥。」

  沈明彩提著裙擺快步追來,雙頰因小跑泛起淡淡紅暈。

  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滿是純然欣喜。

  她跑到蕭賀夜跟前,聲音嬌軟:「好不容易在京城重逢,您要不要府上坐坐?我爹爹珍藏了好些南疆帶回來的茶葉,就等著招待您呢。」

  蕭賀夜語氣冷淡疏離:「不必了,本王近來公務繁忙。」

  沈明彩歪著頭露出苦惱神色:「其實……我是有一件事想請教寧王哥哥。」

  她輕輕扯住蕭賀夜的袖角,又很快鬆開,像是怕冒犯般垂下眼帘。

  「我……我很想與昭武王姐姐親近,可又覺得她身上殺氣太重。」

  沈明彩怯生生地抬眼,眼中盈滿無辜:「聽說她在戰場上殺過很多人,我這樣的閨閣女子,她定然瞧不上吧?」

  「剛剛我不知道怎麼親近她,故而隨便說了幾句話,沒想到果然說錯了,我真害怕給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後再也不理我了。」

  提起許靖央,蕭賀夜語氣緩和些許。

  「靖央心胸寬廣,待誰都溫和,何況本王殺的人更多,你怎麼不怕?」

  沈明彩指尖絞著帕子:「那怎麼一樣?在南疆時,寧王哥哥常與大哥跑馬,我還能跟在後面玩耍,早就相熟了呀。」

  「只是如今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般親近了,否則昭武王姐姐誤會了……會吃醋的吧?」

  蕭賀夜聞言,心頭一怔。

  讓許靖央吃醋?

  他還沒那麼大的能耐。

  「你想多了,靖央很好,不必這麼揣測她,本王還有事,告辭。」他簡短回應,轉身欲走。

  沈明彩急忙追問:「那明日我去寧王府送茶葉可好?就一炷香的功夫……」

  「不必。」蕭賀夜頭也不回地打斷,「本王府中不缺茶葉。」

  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沈明彩臉上的天真爛漫瞬間褪去,貝齒緊咬下唇。

  只要還在京城,她總有機會!

  到時候,她倒要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昭武王,是不是真的毫不在意!

  沈明彩有些氣惱地跺了下腳,也走了。

  站在不遠處的小太監藏在宮牆拐角後,看見這一幕,悄然離去。

  許靖央與勇信侯並肩走在宮道上,身後跟隨著五六位品階不低的官員。

  眾人簇擁著她,言辭間儘是恭敬與討好。

  就在一行人走出皇宮不久時,忽見一名藍衣女子跪在道旁,雙手高舉著一卷文稿,攔在國子監監丞翟大人面前。


  「翟大人!」女子聲音帶著哽咽,「您上月說過,只要我作出合格的時務策論,就願意舉薦我參加女官考核,這是我歷時半月寫就的《治水策》,求大人過目!」

  那翟大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素來以「提攜寒門」自居,此刻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個女子攔住去路,尤其還是當著昭武王的面,這豈不是顯得他平時都是作秀,都是無能嗎?

  「呂玉冰,你怎麼又來了?」翟大人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厭煩,「本官不是說過,你的文章還需打磨嗎?」

  呂玉冰執拗地跪行兩步:「我已經按照大人的要求反覆修改了!若是再不能參加女官考核,家中就要將我許配給城東綢緞商的兒子......求大人成全!」

  翟大人冷笑一聲:「就憑你這點才學,也妄想做女官?不過是識得幾個字,就敢痴心妄想!」

  「呂玉冰,別怪本官說話難聽,你只是一個秀才家的女兒,所以你的眼界不夠高,你寫出來的文章,更是小家子氣。」

  「你知道做女官需要什麼嗎?不僅僅只是識文弄墨那麼簡單,你還要寬解主子的心意,在主子不悅時排憂解難。」

  他故意提高聲調,讓周圍官員都聽得清楚:「上次你那篇《賦稅論》漏洞百出,本官好心指點於你,你倒好,今日竟敢在宮門前攔路!」

  「大人明鑑,」呂玉冰急得淚珠滾落,「那篇《賦稅論》,小女改了七遍,每次呈上,大人都說還有不足,可究竟哪裡不足,大人從未明示......」

  「放肆!」翟大人厲聲呵斥,「你自己才疏學淺,反倒怪起本官來了?來人啊,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拖走!」

  喧鬧聲響起,許靖央側首看去。

  兩名隨從立即上前,粗暴地抓住呂玉冰的手臂。

  她拼命掙扎,文稿散落一地。

  「大人!學生為了這篇文章,走訪了京郊沿岸三個州縣,請教了數十位老河工......」

  「閉嘴!」翟大人一腳踩在散落的文稿上,「就你這樣的女子,也配談治河?真是笑話!」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個身影彎腰,捏住他腳下的文稿。

  翟大人一怔。

  勇信侯在旁邊立刻呵斥:「你還不鬆開手!難道要昭武王向你彎著腰?」

  翟大人一看,許靖央竟要撿這文稿!

  他嚇了一跳,急忙率先撿起來,連忙用衣袖擦了擦。

  「昭武王,您請看。」翟大人慌張雙手呈遞。

  許靖央氣定神閒地垂眸看著,語調漫不經心:「翟大人何必動怒,既然這位姑娘有心向學,何不給她一個機會?」

  翟大人急忙換上一副笑臉:「王爺有所不知,此女糾纏下官多時,不過是見王爺英姿,便妄想效仿。」

  「您參軍做武將,是因為您武功高強,可她以為自己那點學識,能做女官,真是貽笑大方,而且還這般不知禮數,在宮門前大聲喧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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