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蕭賀夜出事了?

  許靖央問:「怎麼了?」

  蕭寶惠眼眸明麗,浮現困惑:「我哥天不亮,就走了,竟只給我留了侍衛,剛剛看見二哥,他也匆匆地下山了,以前他倆從不這樣。」

  平王恣意慣了,幹什麼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蕭賀夜更是沉冷穩重。

  有什麼事讓兩人急匆匆地相繼離去?

  許靖央不去深思,只道:「蓄水壩坍塌嚴重,王爺他們還有許多事要處理。」

  蕭寶惠點點頭:「也是,對了,你的傷好點了嗎……」

  雨勢小了些,馬車骨碌碌地駛回京城。

  甫一回到郡主府。

  便有三名太醫來請脈。

  問過之後,才知道分別是蕭賀夜、皇后和蕭寶惠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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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影感到奇怪:「皇后娘娘的消息如此靈敏?」

  太醫不變檢查許靖央身上的傷勢,把脈過後開了藥方,還都留下了好幾瓶紫靈芝藥膏。

  劉媽媽驚訝:「這藥膏在外頭千金難求,貴人們出手就是好幾瓶地送。」

  竹影掩唇調侃:「別人送,我不知道為什麼,但寧王殿下送,多半是關心咱們大小姐。」

  許靖央在屏風後換了身衣裳,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清美的眉眼間已經恢復一片漆黑冷靜。

  「大小姐可要歇會?」

  「不了,你們去將康知遇叫進來。」

  她在月老廟的目的達成,接下來還有更多的事要做,沒有空去猜寧王和平王到底是什麼心思。

  不一會,康知遇進來了,下意識就想給許靖央跪下稟話。

  「在軍營里,將士們輕易不下跪,你往後也一樣。」許靖央攔住了她。

  康知遇點了點頭:「多謝郡主,您的意思……是肯收小女了嗎?」

  許靖央卻將她的行囊推了過來。

  「我欣賞你的才能,但前提是,你不能對我有所隱瞞,你到底是什麼來歷,現在說清楚還來得及,若是不願,我讓人在這行囊里給你放了銀錢,你走便是。」

  康知遇連忙道:「不!郡主,我肯說。」

  許靖央揚眉,靜靜地等著。

  說起自己身世的時候,康知遇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為了留下來,她到底還是將自己的過往說的清晰明白。

  康知遇並不姓康,而是姓南宮。


  這個姓氏,許靖央有所耳聞,是江南數一數二的書香門第。

  康知遇低著頭:「……幼時被道士批算八字,他說我是福星臨命,不到十五時,便有人來我家中提親。」

  「然而,至今為止,我已三嫁,可他們都不長命,那些人便說我的八字克夫,父親怕我連累家中名聲,想將我遠遠地嫁了,可我實在厭倦了這樣的安排。」

  「如果我真的命中克夫,那麼便再也不嫁人,跟在郡主身邊,若有機會能去看看邊關,此生也無憾了。」

  就是這麼簡單的理由,也是如此堅決的決定,使得康知遇留下一封書信,在老奴的護送下一走了之。

  因為在她家中,已經沒有疼愛她的人了。

  她之所以擬姓康,這是因為她外祖母便姓這個,只不過外祖母已早早過世,家中便再無疼她的人。

  許靖央聞言,一時間沒說話。

  康知遇有些著急了。

  「郡主,我說的全都是實話。」

  「我知道。」許靖央開口,「我只是看到你的時候,想到了當年自己參軍的樣子。」

  康知遇有些不解,但許靖央只是一笑,沒有解釋。

  當年她看到父親摔斷腿,毅然決然女扮男裝參軍的時候,其實是因為,她很清楚家裡沒有疼愛她的人。

  所以她內心深處曾幻想,自己若能闖出一番功績再回家,父母就會疼惜她了。

  許靖央沒有計較康知遇到底怎麼想的,作為主帥,她需要抓大放小,允許人性的複雜,允許私心的存在。

  她願意給對方一個機會。

  「從此以後,你便跟著我,上這條船容易,下去可就難了。」

  康知遇欣喜叩拜:「願一生追隨郡主左右!」

  許靖央叫來竹影,讓她吩咐廚房備宴。

  將百里夫人、木刀和寒露,都叫來,認識康知遇,大家一塊吃頓飯。

  入夜時分,雨已經徹底停了。

  許靖央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看著滿堂笑影,她始終面色淡淡。

  木刀說:「在武院時,聽說了不少關於郡主的事跡,我實在心癢難耐,何時才輪到我們上戰場,切切實實地打一回仗?」

  許靖央意味深長:「會有機會的。」

  竹影數了數:「如今大小姐再差一位女兵,就能滿五人了,可真不好找!」

  品了口茶,許靖央慢悠悠地道:「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很不錯的人選。」


  「誰呀?」眾人好奇地圍攏過來,許靖央卻沒說。

  兩日過去,許靖央聽寒露說了一件事。

  那天許柔箏跟著回去以後,石家又額外請了兩名郎中去診脈,最後的結果顯然意見,許柔箏懷有身孕,石家要保她。

  故而,廣平侯快馬加鞭趕回京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帶著自己的長子登門范家,還攜禮無數。

  雖然許靖央不知道他們到底相談了什麼內容,但肯定是廣平侯給出了豐厚的條件,把這件事擺平了。

  寒露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便覺得可恥。

  「許柔箏搖身一變,成了馮箏,仗著馮家沒有人在京城,胡亂攀關係,現在外頭傳言,她是孫爭言的外甥女。」

  許靖央正在看兵書,不疾不徐地翻了一頁。

  「我們的藥效能維持多久?」

  「最多兩個月。」寒露道。

  許靖央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許柔箏進門的時候。

  「足夠了,」她放下兵書,吩咐說,「你再找個人,快馬加鞭去馮窈窕的娘家冀州,上次尚嬤嬤走之前留下的信件,剛好派上用場。」

  寒露點頭:「好,不過……奴婢擔心,馮家的人會站在馮爭言的立場上,幫助他圓謊。」

  許靖央垂眸時,眼中寂靜。

  「一般來說確實如此,可要是威脅到孫爭言自己的利益,他會巴不得甩掉許柔箏這個燙手山芋,更恨不得除之後快。」

  她要做的,便是不髒了自己的手,也能讓他們互相撕咬。

  如此過了四五日,朝中傳來消息。

  皇帝得知蓄水壩的損壞造成良田被灌溉,龍顏大怒。

  故而安排大理寺和刑部共同徹查,層層追究。

  花影橫斜,許靖央坐在窗前看邊關送來的密信。

  趙曦忽然離京,果然是去查神策軍了。

  皇帝找這麼一個人去邊關調查,對許靖央而言,是一種侮辱。

  她沉著鳳眸將信引燃燒了。

  正思索際,寒露忽然快步進來:「大小姐,王爺出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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