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王爺咬了她!

  月老廟裡變得格外沉寂,唯有雨聲嘩嘩,敲打屋檐的動靜。

  男子們都被平王拽去幫忙抓繩子,姑娘家們有的害怕,便去了禪房躲避,也有的去了蓄水壩邊觀看情形。

  而蕭寶惠在月老殿裡長跪不起。

  她雙手合十,紅著眼虔誠懇求。

  「信女願用一生好姻緣,來換靖央平安無事。」

  此時,康知遇也忍不住走到蓄水壩旁邊。

  竹影和寒露一直守在這裡,兩人都沒有說話,目光全望著起伏的水面。

  康知遇忍不住問她們:「郡主向來如此……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嗎?」

  竹影沒有看她,卻回答:「向來如此。」

  康知遇回想自己聽說的許靖央的生平經歷,忽然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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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武郡主是她所認識的人裡面,唯一一個敢跟命運叫板的人。

  她總是在做旁人不敢做的事,一旦決定,從不回頭。

  康知遇下定決心,要留在這樣的主子身邊,她得幫許靖央做件事。

  康知遇轉身,飛快走了。

  蕭賀夜雙眸緊緊盯著水面。

  就在方才,許靖央已經游到了閘口附近,緊接著,她便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

  繩子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厲害,工匠皺著的眉頭沒有鬆開過。

  他低聲喃喃:「閘口水下的旋流,恐怕已經很厲害了,就怕郡主無法脫身。」

  這當然也是蕭賀夜最擔心的。

  就在這時,閘口的搖晃幅度忽然變小,像是被人在底下固定住了一樣。

  眾人都不敢用手去擦臉上的雨水,緊緊地盯著水面。

  工匠欣喜:「莫非郡主做到了!」

  突然!

  眾人只見,那閘口雖不動了,但是水面出現了好多旋流漩渦,整個水面較之方才,還要更為波瀾起伏!

  工匠直呼:「不好!水慣流了!」

  剛剛那麼大的水流量忽然停下,自然會有回流的晃蕩,想必靠近閘口的地方更是危險!

  蕭賀夜眼瞳一緊,立刻大喝:「拽緊繩子,往回拉!」

  眾人急忙齊心協力,誰曾想,繩子拉上來,竟是斷的。

  蕭賀夜面色當即僵白。

  他大掌抓住濕漉漉的繩索,這可是三股麻繩擰在一起的厚度,切口齊整,染了點血跡。


  是許靖央斷了繩子。

  她出事了。

  平王已經大步趕來,瞧見那抹血跡,瞳孔驟然緊縮。

  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工匠的衣領,聲音陡然轉厲:「給本王調水龍隊來!把這破壩掘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黑羽的急呼:「王爺,萬萬不可冒險!」

  只見蕭賀夜已然脫去外袍,黑沉的俊容冰冷的快要結冰。

  他低頭檢查腰上繩索,推開黑羽,利落地交代道:「本王下水尋人,沒有危險,你叫他們拽緊繩子。」

  正當他要躍入水中時,有人驚呼:「在哪兒!是不是郡主?」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蓄水壩的沿岸,一道身影趴在岸邊,身子隨著水波微微起伏。

  蕭賀夜不假思索,撲通一聲躍入水中。

  他飛快地游過去,當手觸及許靖央的時候,摸到她冰涼的腰身。

  「許靖央!」蕭賀夜將她攬在懷裡,劍眉緊蹙,觀察著她的面容。

  許靖央還醒著,只是有些使不上力氣。

  方才在閘口水下,她被斷了的閘軸砸中腰身,當時右臂酸麻,失去力氣。

  好在她仍是忍著痛,在渾濁的水下摸到輪軸的位置,把木棍死死卡了進去!

  只是不妙的地方在於,身上的沙袋嚴重影響她的動作。

  許靖央飛快割去沙袋,草繩在她身後,卻纏繞進閘口裡。

  不得已,許靖央割斷繩子,怕蕭賀夜也被拉下來,她將兩頭都切斷了。

  「王爺,我沒事。」她說著,語氣微低,「在這裡喘口氣,正想游回去。」

  「還同本王開什麼玩笑!」蕭賀夜咬緊牙關,將她的胳膊搭在肩上,「抱緊本王。」

  許靖央這次沒跟他客氣,借著蕭賀夜的力道,她到了岸邊,竹影和寒露雙雙趕上來,一把將她拖了上去。

  還沒等許靖央站穩,有人把衣袍兜頭披在了她身上。

  她抬頭一看,平王狹眸猩紅:「命大逞強,哪裡受傷了?」

  蕭賀夜不給許靖央說話的機會,直接將她打橫抱起,隨後肩膀頂開平王。

  「先讓她去休息。」

  蕭賀夜將許靖央送去月老廟的禪房內,就急忙去搜尋藥物。

  寒露會醫術,連忙趕來身邊照顧。

  但許靖央不能平躺在榻上,否則便是鑽心的疼。

  她自己踉蹌著翻過來,趴下。

  寒露剪開她濕漉漉的衣袍,和竹影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許靖央的後腰位置,被打出了一道青紫的痕跡。

  聽見她們倆的動靜,許靖央抱著枕頭,語氣慢悠悠地說了句:「這腰跟著我,算是苦了它了,從前被砍傷,也撐了過來,只是青一塊,好在不是東一塊西一塊。」

  竹影哭出聲:「大小姐,您不許說這種話,快呸呸呸。」

  她哭完,門外又有蕭寶惠抹著淚跑進來。

  「靖央,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公主別說喪氣話。」

  「對不起,呸呸呸,好的靈壞的不靈。」蕭寶惠連忙輕輕拍打自己的嘴。

  她緊緊握著許靖央的手,看著她後背青紫的傷,還看見了那兩條疤。

  想來是在戰場上留下的,蕭寶惠的熱淚一滴滴地落下。

  「等能下山了,我馬上替你把太醫院所有太醫請來。」

  就在這時,蕭賀夜拿著藥膏進來,蕭寶惠立刻用被子輕輕蓋住許靖央的後背。

  「二哥,藥膏給我,我來幫靖央塗。」她說。

  蕭賀夜卻沒有給出去,而是看了許靖央一眼,對蕭寶惠道:「你去管管你四哥,他再發瘋傷人,郡主怎麼養傷?」

  蕭寶惠驚訝:「我哥又怎麼了?哎呀,真會添亂!靖央,我去去就來。」

  她飛快出去了。

  蕭賀夜看著竹影和寒露:「你們也先退下。」

  她倆卻沒走,而是看向許靖央,見許靖央頷首,竹影和寒露才告退。

  蕭賀夜坐去榻邊,低沉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

  「介不介意本王為你敷藥?」

  「不介意。」許靖央坦然道。

  蕭賀夜大掌揭開被子,縱然提前有心理準備,可當他看見青紫的痕跡時,還是難免心下一沉,俊冷麵容跟著神情複雜。

  那兩道傷痕,也有些刺眼。

  他指尖勾挑藥膏,輕輕按壓塗抹,清涼的滋味很快傳來,許靖央忍著疼,一動不動。

  蕭賀夜說:「讓本王猜一猜,你果斷割了繩子,又是想獨自面對危險,不願連累本王?」

  他語氣冷冽,指腹上的力道卻很溫柔,緩緩畫圓,揉搓藥膏。

  許靖央頓了頓:「性命攸關大事,不敢含糊。」

  蕭賀夜眼底翻湧著黑色的暗流:「你忘了本王在你下水之前說過什麼?我們生死與共!你當時不反對,就是想先下水,許靖央,你這騙子。」


  話音未落,他突然俯身。

  許靖央只覺肩頭一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那人竟用牙齒輕輕咬住她清瘦的肩頭。

  待她回神推拒時,蕭賀夜已然退開,

  許靖央鳳眸一怔:「王爺!你豈能咬人?」

  蕭賀夜慢條斯理地拭了拭唇角,眼底暗色更濃:「那怎麼辦?比起你的一意孤行,本王罰不得,賞也不該,若不是被你逼得無可奈何,何必這麼對你。」

  許靖央手指揉了揉自己的肩頭。

  蕭賀夜見她緊抿著唇,柳眉也皺了起來。

  一時間心下實在不忍再說什麼重話。

  「之前看見繩索上有血,你還有傷在哪兒?」

  許靖央頓了下:「不勞煩王爺上藥了。」

  蕭賀夜指腹挑出一豆大的藥膏,聲音威嚴冷冷:「快說。」

  「固然我之前從軍,甚少顧忌男女大防,但王爺此番這樣,我不習慣,尤其是傷在前身,難道,王爺也要看?」

  許靖央回視,鳳眸烏黑清冷,坦然地照著他的滿面微怔。

  蕭賀夜目光情不自禁落下,她衣服被剪開,半腰露在外,身下覆著被。

  他頓時起身,將藥膏放在她的枕邊:「本王叫寒露進來幫你,等雨停了,就回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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