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她有心上人了

  平王從花壇中踉蹌站起,玄紅錦袍沾了泥土,卻絲毫不減他周身凌厲的氣勢。

  他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薄唇勾起一抹陰冷的笑:「許靖央,你竟敢摔本王!」

  他一步步逼近,修長的手指撫過袖口沾染的灰塵,嗓音低沉而危險:「你是不是太過放肆了,三番兩次的冒犯僭越,真以為本王不捨得罰你?」

  威國公此時急匆匆衝過來。

  他一臉急色:「靖央,你糊塗啊!那可是寧王殿下,你知道拒絕意味著什麼嗎?就算要拿喬,也該先收下聘禮再慢慢談條件!你倒好,直接回絕,一點面子餘地都不留,讓王爺的臉往哪兒擱?」

  平王突然轉頭,狹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她拒絕了?」

  威國公這才注意到平王也在場,連忙行禮:「平王殿下見笑,小女不懂事,臣這就去寧王府賠罪。」

  「你竟拒絕了蕭賀夜。」平王又看著許靖央重複一遍。

  忽然,他低笑出聲,方才的陰鷙一掃而空,眼底泛起淡淡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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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理了理凌亂的衣襟,目光灼灼地盯著許靖央:「這麼說,你不想嫁給他。」

  許靖央面色始終如常。

  「寧王殿下很好,可我現在不想成婚,就這麼簡單,其餘的,我想不用再跟王爺您贅述了。」

  平王指著她,點了兩下,似是想說什麼,旋即不知怎麼,又嗤的一聲垂眸低笑出聲。

  「好個臭脾氣,總給本王驚喜,」說罷,他負手眯眸,「行了,別擔心,二哥要是因此記恨刁難你,本王替你擔著。」

  許靖央鳳眸冷淡地皺了下眉。

  平王心情愉悅,轉身就走,順帶拍了拍威國公的肩膀。

  「賠什麼罪?郎情妾意成婚才有意思,二哥不由分說下聘提親,被姑娘家拒絕是活該。」

  他大搖大擺地走了,威國公愣在原地,抹去額頭虛汗。

  「靖央,平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今天這件事跟他有什麼關係嗎?」

  在許家人眼裡,平王來質問這件事,本就奇怪。

  許靖央也毫不客氣地冷冷說:「沒關係,他素來多管閒事,不必理會。」

  說完,她轉身就走,威國公又追了上去,勸說她親自去給寧王賠罪。

  他們離開後,大房和三房才暗暗鬆口氣。

  許靖妙輕輕拍了拍心口:「平王方才的表情太嚇人了,真怕他生氣起來連自己都砍。」


  許靖姿思索,感到古怪:「阿姐成婚,又不是他提親,他急什麼?」

  說到這裡,家人們對視了一眼,仿佛都有了某種猜測,但心照不宣地沒有開口。

  平王陰晴不定,更驕縱恣意慣了,許靖央似冰,他就像火,兩個人若在一塊,還不得日日相互比著壓制?

  許靖央定會吃苦。

  只有三老爺默默地說了句:「相較之下,還是寧王殿下好。」

  消息不過兩日就傳遍京城。

  這兩天,許靖央跟蕭賀夜兩個當事人,都沒有見對方。

  但朝堂中和私下裡,對他們的議論可不少。

  期間威國公帶著大老爺和三老爺,一塊登門寧王府向蕭賀夜賠罪。

  卻沒有見到蕭賀夜的面。

  而是由管家代勞,好茶招待,又一番太極話送了出來。

  摸不准蕭賀夜到底生氣與否,威國公連覺都睡不好了。

  夜裡翻來覆去,伺候他的春雲都覺得有些厭煩。

  「老爺怕什麼,兩日過去,皇上沒怪罪,這不代表沒事嗎?」

  「婦人之見,真是目光短淺!王爺提親她都敢拒絕,我哪兒還睡得著?」

  威國公撫著心口坐起來,想著若是再來一次,可受不得這番刺激了。

  蕭賀夜不見他,說不定就是記恨了。

  威國公改變不了許靖央,她現在主意大,不聽他的管教。

  於是思來想去,他只能替許靖央想個蹩腳的藉口。

  說來奇怪,這兩天平王待他格外好。

  先是送了他兩個莊子,又安排專人陪伴威國公去買玉器。

  知道威國公喜歡排場,於是去哪兒都前呼後擁,將他快捧到了天上去。

  直至酒桌上,好吃好喝的伺候,眼看著威國公喝了酒,已經飄飄欲然開始吹牛了。

  那位平王安排來的雅俊官吏便含笑道:「國公爺,您看,現在城中對昭武郡主拒絕寧王殿下的事,議論紛紛,在下斗膽,真想問問其中緣由。」

  「昭武郡主之所以拒絕,莫非是你們對她的婚事另有安排?」官吏親自倒酒,彎腰躬身,態度恭敬至極。

  威國公撫了下沾著花生米碎屑的鬍鬚,提到這件事,眼神顯然清醒了幾分。

  他壓低聲音:「不瞞你說,我這個女兒任性得很,能耐足,我可管不了她,不過她拒絕王爺,確實另有隱情。」

  「哦?在下願洗耳恭聽。」


  「不能說給你知道,否則,對我女兒名聲不好。」

  「在下絕不亂傳,您儘管放心,否則,昭武郡主也不會放過在下,您說是不是?」

  威國公有意將消息透出去,故而沒再藏著掖著,而是掩嘴壓低聲音說:「我女兒有心儀之人!」

  官吏眉心一跳,暗自記下:「當真?您再說仔細些……」

  將爛醉如泥的威國公送回府邸,官吏便趁夜去了平王府。

  將他從威國公那兒打聽來的話,據實稟奏。

  平王擦拭匕首的動作一頓,狹眸回顧:「心儀之人?誰?」

  官吏拱手:「威國公倒是沒細說,但在下同他相處的這幾日,發現他這個人的習慣撒謊托大,十句里九句不實,此事未必是真,王爺還要謹慎看待。」

  平王放下匕首,修長的手掌撐著桌子沉吟。

  以許靖央的性格,倒是真有可能,因為喜歡別人,才敢果斷拒絕。

  他忽然在想,此人有沒有可能是他?

  畢竟許靖央從未說過討厭他,不是麼?

  三月三,上巳節,也是大燕的女兒節。

  在這天常有男女相看定親的傳統,更因為是春天,萬物萌發之際,過往文人墨客都將這日賦予了容易情意萌動的特殊意義。

  宮裡辦宴,皇后邀請世家門閥的閨秀公子共同赴宴。

  這種場合,許靖央素來是裝扮素雅低調,然,這次她卻一反常態,披了段明紫色的錦帛,將原本素雅的衣裙妝點得明麗。

  一個清艷欲滴的美人,在上巳宴里,分外出眾。

  在進宮之前,許靖央就猜到,皇后或長公主,肯定會借這次機會,打探她的態度。

  故而她叮囑許靖妙和許靖姿,若她被傳召走,要她們互相照顧。

  果不其然,許靖央剛到沒片刻,大宮女就走過來福身。

  「昭武郡主,皇后娘娘和長公主在那邊的賞花亭內等您過去說話。」

  許靖央抬眸看去。

  籠紗輕搖,映出賞花亭內幾道身影,或坐或立。

  紗幔被風吹拂,分開一角,許靖央跟蕭賀夜四目相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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