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小騙子哄本王?

  春雲倒是說得沒錯。

  他是許鳴錚的父親,才會容不下許靖央的這個行為。

  可在皇帝眼裡,說不定還覺得許靖央大義滅親做得對。

  威國公臉上的盛怒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狐疑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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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雲揉著腫脹的面頰,說:「大小姐的軍功,就像是一塊巨碑,皇上輕易撼動不得,老爺去告狀,說不定反而會被皇上訓斥。」

  威國公閉了閉眼。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他聲音帶著余怒的沙啞。

  道理雖懂,可心裡卻氣不過。

  許靖央怎麼能這麼做呢?許鳴錚是她親弟弟,她還把他的屍骨移走了!

  多狠的心才能幹出這種事?

  春雲抬起眼眸看了看威國公:「老爺真想懲罰大小姐,就冷落她幾日,她知道錯就會回來了,父女哪有隔夜仇呢?」

  威國公冷哼:「除非她跪著認錯!否則我絕不原諒她。」

  不一會,春雲從屋內出來,叫伺候的丫鬟拿了顆熟雞蛋,在臉上腫脹的地方滾著消腫。

  丫鬟說:「您為大小姐說話,這是被老爺遷怒了。」

  春雲垂了垂眸:「我當然要為大小姐說話,這個府邸里,只有大小姐靠得住,挨打算什麼?」

  她側頭看了看小床里熟睡的嬰孩。

  春雲知道,她們母女倆要想衣食無憂,只管好好效忠許靖央就夠了。

  晚上,許夫人來找威國公。

  她隨口關心了威國公的身體兩句,便問:「老爺身體休養的差不多了,明日可要上朝去?應該早早地讓皇上也知道,許靖央是個什麼東西。」

  本以為威國公還會像前幾日那樣跟她一塊咒罵許靖央。

  誰料,威國公靠在金絲軟枕上,涼颼颼地看她一眼。

  「我身體還沒養好,仍在服藥,你就讓我趕緊上朝去?你安的什麼心!」

  許夫人暗驚,連忙解釋:「老爺,我也是怕許靖央太歹毒,萬一她倒打一耙怎麼辦?我聽說,她搬進郡主府去了,還邀請權貴上她府中吃喬遷宴。」

  威國公聞言,心口一陣氣悶。

  那可是郡主府,比威國公府大兩倍還不止。

  他曾讓許靖央將最大的主院留給他居住,就這麼落空了。

  這個不孝順的逆女,搬過去就算了,還不帶上他!


  「別再給我提這個孽障,我不想聽!還有,錚哥兒的事,你就不要對外提起了,鬧大了對我們沒好處。」

  許夫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威國公對兒子那麼重視,許鳴錚死了以後他傷心得幾日寢臥不安。

  現在態度轉變的這麼快?

  「可是老爺,錚哥兒是我們的兒子啊!」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別的廢話少說!」威國公側過身,給了她一個背影,「滾出去!」

  許夫人暗中咬牙,眼底閃過陰冷的毒意,轉身離開。

  威國公從始至終在她心裡就是個魯莽的蠢貨。

  不懂詩情畫意,也從不哄人,更是一根筋。

  早晚有一天,等她養好了精神,就讓他死!

  成了寡婦就可以光明正大守著威國公府,坐擁錢財權勢。

  見表哥就能更順利些……

  許夫人期盼著未來的好日子,感覺就在眼前了。

  此時的郡主府內。

  許靖央和蕭賀夜並肩而行,她領著他逛了幾處典雅清新的園子。

  喬遷宴剛剛結束,賓客們大多都回去了。

  蕭賀夜特地留了下來,他想看點不一樣的地方。

  許靖央提著燈籠,跟他緩步在郡主府內的半月湖邊。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著皎潔的彎月,迎面吹來的水風帶著獨有的春日芬芳。

  蕭賀夜側眸看著她的側顏:「你今日很高興,席上倒是多笑了幾次。」

  許靖央這下真的笑了。

  「是嗎?或許是因為我才發現,原來我只需要離開令我厭惡的地方,就可以獲得簡單的快樂。」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燈火中,亭台樓閣錯落有致,眼神翻湧著淡淡喜悅。

  「我終於有自己的家了。」她說。

  蕭賀夜微微眯眸:「家的定義是什麼。」

  許靖央:「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大概只是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

  女扮男裝那十年,她的心如同漂泊的浮萍。

  回來以後,她為了復仇,為了隱忍,也活得不夠快樂。

  從前她以為,家的定義就是能跟親人生活的地方。

  現在她終於明白,她自己在哪兒,哪兒就是她的家,一個完全屬於她的天地,是會給她安全感的。

  蕭賀夜挑眉:「王府不好麼?你也有專屬的院子。」


  許靖央朝他看來,鳳眸里淡淡烏黑,倒映著湖面的水光影澤。

  「那是不一樣的,王府是王爺的家。」

  「也可以是你的。」蕭賀夜說罷,許靖央微微挑了一下眉梢,便沒說話。

  兩人彼此間沉默了片刻。

  蕭賀夜忽然道:「禮尚往來,本王在王府里給你留了個院子,那麼郡主府里,是不是也該有本王的一席之地?」

  許靖央微微訝異:「王爺留給我院子,是為了方便我教世子。」

  「王府時而有不開眼的人來求見,本王早就想找個清淨的地方,如今看中了你的院舍,就看昭武郡主舍不捨得給了。」

  蕭賀夜說時,神情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湖面的波光粼粼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那雙薄眸微微斂著,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冷峻面容明暗交錯,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

  許靖央頷首:「可以。」

  蕭賀夜負手一笑,很快斂去。

  他淡淡道:「不過,你這次果斷利落地搬出來,會不會太給他們自由了?」

  許靖央看向湖面倒映著的燈火。

  「我就是要先將自己摘出來,讓威國公看清楚許夫人私底下的秘密,人只有自己親眼目睹,才會相信那些荒唐事原來是真的。」

  「要不要本王幫忙?」

  「區區小事,我已謀全,就不勞煩王爺了。」

  許靖央說罷,又怕蕭賀夜說她太獨立,補了一句:「下次遇到棘手的事,王爺不開口,我也會來求助。」

  果然,蕭賀夜似乎很吃這套,薄唇溢出一聲嗤笑。

  「別哄本王。」

  「不哄。」

  蕭賀夜心裡陡然冒出一聲「小騙子」的腹誹,他知道許靖央總會說些漂亮話。

  不過,他默許了這樣的相處方式。

  原因無它,只因許靖央心防過強,她喜歡怎麼相處,那就隨著她來。

  對於人才,蕭賀夜自認是非常寬容的。

  送走蕭賀夜時,他翻身上馬,垂眸看著許靖央。

  「本王要離京一個月,之後回來,婚事便能定了。」

  「好。」許靖央頷首,很淡然。

  蕭賀夜持著馬韁,又問:「去的是茫州,你可有什麼喜歡的東西,本王一併給你帶回來。」

  許靖央搖頭:「王爺什麼都不用帶。」

  她向來不越界,幾乎沒有任何要求。

  蕭賀夜薄眸定定地看她片刻,才說:「好。」

  他揚起馬鞭,帶著人絕塵離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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