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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王爺發怒為了心上人?

  寧王彎腰進入船隻的剎那,整個船艙的氣息都隨著一冷。

  他肩頭落著未化的雪粒,玄色大氅上暗繡的蟒紋在晃動間泛出冷光。

  辛夷一見來人,立刻鬆開桌下的匕首,低頭退到一旁,恭敬順從地行禮:「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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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安棠小臉擠出笑:「父王……」

  蕭賀夜冷厲的目光掃過他,聲音低沉:「誰准你來這種地方?本王的交代,你全都忘光了是麼?」

  蕭安棠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我……」

  許靖央看出蕭賀夜隱約有動怒的架勢。

  她替蕭安棠解釋說:「世子只是想為我分憂,才帶我來見辛夷姑娘,不過,我確實已經準備離開了。」

  她很識趣,反而讓蕭賀夜皺了皺眉。

  辛夷從始至終低著頭,沒有開腔。

  「跟本王走。」蕭賀夜一把拉住許靖央的手腕,離開船篷。

  他順手提住蕭安棠的衣領,把他也拽了出去。

  一上岸,蕭安棠便被扔到了白鶴懷裡。

  「本王說過多少次,」他聲音字字如刀,「江邊寒濕,流民混雜,誰准你私自跑來這種地方!」

  蕭安棠小臉煞白,嘴唇發抖:「我知道錯了,父王別生氣。」

  蕭賀夜眼神凌厲地駭人:「仗著本王近來軍務繁忙,就敢不守規矩,看來是平日對你太過寬縱了。」

  他忽然抬手,嚇得蕭安棠猛地閉眼縮頸。

  「王爺!」許靖央伸手阻攔。

  蕭賀夜看她一眼。

  他大掌收回,盯著蕭安棠,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回府去自己的屋子裡跪著,沒本王的命令,不准起來!」

  蕭安棠小身子一抖,瞬間眼眶紅了。

  可蕭賀夜仿佛看不見,而是更加冷戾,聲音透著隱約壓制的怒火。

  「將世子帶去馬車上。」

  白鶴立刻把蕭安棠抱起來帶走。

  江風凜冽,蕭賀夜站在岸邊,大氅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此時,辛夷忽然劃著名船,飛快地離開了這裡。

  直到天地落雪,四周只剩下他們二人,蕭賀夜才開口:「你缺人,本王會替你找,安棠還是個孩子,他的話你也信。」

  許靖央鳳眸微沉:「世子身為皇長孫,他要舉薦的人,我來看看有何不可?」

  「辛夷不一樣,你招了她,會惹禍上身。」

  「王爺想說,她是個不入籍的賤奴,是麼?」

  賤奴並非貶低,而是官府給有罪之人定的罪名。

  除去身份,貶為賤籍,為奴為婢,不得翻身。

  還會在身上刺墨青。

  剛剛許靖央進船篷的時候,就看見辛夷衣袖向上晃動,露出隱約的刺字。

  許靖央看向蕭賀夜:「我確實沒打算招她,但世子是好意,還請王爺不要責怪。」

  蕭賀夜沒說什麼,而是將她送去了許家的馬車邊。

  「今日之事,不要外傳。」蕭賀夜望著她,聲音低沉道。

  許靖央頷首:「我從不是多嘴多舌之人。」

  蕭賀夜喉頭滾動,欲言又止,卻到底什麼也沒說,轉身大步離去,高大的背影十足凜冽。

  竹影悄悄地看了一眼,拍著胸膛道:「大小姐,王爺看起來好生氣,莫非咱們惹禍了。」

  許靖央若有所思。

  她剛剛在船篷里的時候就在想,辛夷這種身份,蕭安棠從何處認得?

  能被打入賤籍在身上刺字的人,通常犯了很嚴重的過錯。

  「也許跟王爺那已經過世的心上人有關係。」

  夜深了。

  蕭賀夜走入蕭安棠的屋內,小傢伙已經睡熟,臉上掛著兩道淚痕,懷中還捧著兵書。

  他大掌輕輕抽走書本,動作輕柔地給小傢伙擦去淚痕。

  卻在這時,蕭安棠動了動,小嘴喃喃:「娘……」

  蕭賀夜的指尖頓住。

  半晌後,他才面色沉重地從屋內出來。

  回到書房裡,白鶴從外進來。

  「王爺,辛夷已經將船划走了。」

  蕭賀夜大掌捏著眉心,桌子上還有堆積如山的公務。

  燭光在他指縫間流淌,為他冷峻的面容鍍上一層暖色,卻怎麼也化不開眉宇間凝結的寒意。

  「本王待安棠是否太苛刻了?」

  「王爺這麼做,也是為了保全世子的命。以後他會明白王爺的用心良苦。」

  蕭賀夜仰首,長嘆一息。

  他想到許靖央。

  「本王今日發火,定嚇著她了。」

  白鶴不假思索地附和:「是的。」

  蕭賀夜擰眉,抬眸朝他看來:「你真這麼想?」


  他本來不確定,但白鶴竟回答的如此篤定。

  白鶴心道怪異,王爺那麼發火,小世子都哭了,難道還不是被嚇著嗎?

  怕再度挨罵,白鶴謹慎回答:「王爺若覺得虧欠,可以買些他喜歡的東西彌補。」

  「她喜歡的東西……」蕭賀夜沉眸思索。

  片刻後,他道:「你讓黑羽跑一趟北郊,聽說那兒有一套溫泉莊子要出,無論什麼價,買下來,再替本王邀請許靖央一同遊園。」

  白鶴抬眼:「昭武郡主嗎?」

  蕭賀夜豁然擰眉:「難道這京城裡還有第二個許靖央?」

  白鶴恍然大悟,總算明白主子剛剛說的是誰了,他立刻拱手領命。

  與此同時,寒露也給許靖央帶去了消息。

  「大小姐,東西都按照您的吩咐,打造完了。」

  兩個相似的匣子捧上來,打開以後,裡面更是一模一樣的釵環首飾。

  許靖央指尖輕輕拂過,頷首:「做的不錯。」

  她將許夫人那些真正的釵環全部卸開。

  只見每一根釵子裡面,都有著捲起來的紙箋。

  放眼看去,全是入骨的相思,許夫人表達著強烈的愛意,也得到了表哥孫大人的回應。

  兩人最感慨的就是有情卻不能相守,許夫人一顆心都寫滿了只愛他一個人。

  劉媽媽別過頭去:「看的噁心。」

  許靖央卻面無表情,全部看完以後,她終於了解了一件事。

  許鳴錚是許夫人跟威國公生的沒有錯,許柔箏是他們兩個情難自禁的意外。

  只不過從許柔箏之後,兩個人就一直密切保持聯絡。

  竹影嘆氣:「沒想到二少爺竟然不是奸生子。」

  許靖央將匣子扣上,眸光烏黑冷冽。

  「他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母親通姦生下許柔箏之後,誰又能證明他是許家的嫡子?」

  「我說他是,他才是,我若說不是,他的名字會連夜從祠堂中划去。」

  許靖央現在,就等一個好機會了。

  她讓竹影將兩個匣子收好,年後就將消息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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