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挑撥,父母關係徹底破裂
許靖央語氣平靜,搶在許夫人之前說:「青元子道長來,提及我出生那年,阿兄身體孱弱,被玄真道長接走,送去道觀休養。」
威國公嚇了一跳。
「這不是當年……」他壓低聲音,看著許夫人,「我們倆對外的解釋嗎?」
許夫人點頭,看向許靖央,滿眼責怪。
「我們家什麼時候認識了玄真道長?你這麼扯謊,小心有一日被查出來。」
許靖央:「母親多慮了,難道你沒想過,我真的認識玄真道長嗎?」
這一句話,倒是讓許夫人愣住。
玄真道長五年前,在京城的道觀里仙逝飛升,許靖央一直在邊關,哪來的機會認識他?
「你從哪兒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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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不便跟母親說清楚,總之,玄真道長給的玉佩就是信物,連皇后娘娘也認可了的。」
許靖央說完,威國公長舒一口氣:「幸好沒引起懷疑。」
「父親,當初你跟母親安排不周,才留下了這樣的漏洞,不過我已經囑咐妥當,無需再為此事操心了。」
說著,許靖央看向許夫人:「只要父親、母親不把這件事往外說,又有誰能利用我出生時的身份,來謀害威國公府呢?」
威國公立時道:「那是當然,我豈會自掘墳墓?」
見許靖央盯著許夫人,威國公眉心一跳。
虎目頓時看過去:「夫人,你在外面可有亂說?」
許夫人連忙否認:「自是沒有。」
「那最好,別讓我聽到一點風聲,是自家人透露的,否則我絕不客氣!」威國公大掌拍桌,語氣嚴厲。
說著,他看向許靖央,目光複雜,口吻感慨萬分。
「靖央,你若不是女兒身多好,你要是個兒子,為父何至於提心弔膽,哎……」
許靖央鳳眸平靜,漆黑得宛如深淵。
「父親,錚哥兒是兒子,可又如何?今日他在龍舟會上,出了不少丑。」
「什麼?」威國公立刻抬頭,「發生什麼事了?」
當時許靖央突然派人來找他,說她們準備回去了,他還疑惑。
不過那會他忙著周旋在各個達官貴人跟前,完全沒空仔細問。
現在聽許靖央如此說,才驚出一身汗。
許靖央:「母親帶弟弟一塊去看龍舟,但又不讓弟弟上船,他在馬車裡待不住,就跑了出來,幾個僕婦沒看住,讓他掉進江里,幸好抓著船繩,才不至於淹死。」
「被發現時,濕漉漉地帶上船,傻乎乎地搶吃的,被長公主她們都看見了。」
許夫人面色黑沉:「靖央,那是你親弟弟,你怎麼能那麼說他?」
威國公怒火中燒,猛地一拍桌案,茶盞震得哐當作響。
「蠢婦!誰讓你擅自帶錚哥兒出門的?現在滿京城都知道我威國公府的嫡子是個痴傻的,你滿意了?」
許夫人臉色煞白,卻仍強撐著辯解:「錚哥兒是我兒子,我帶他出去見見世面有何不可?他不過是一時貪玩,旁人怎會……」
「一時貪玩?」威國公冷笑打斷,「長公主和滿朝貴眷都瞧見他狼狽不堪的模樣,你當別人都是瞎子?我威國公府的臉面今日算是被你丟盡了!」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道:「你越發愚鈍,簡直不像一個主母。」
許夫人被刺得渾身發抖,紅著眼尖聲道:「你眼裡只有臉面!錚哥兒落水時你怎麼不在?現在倒來怪我!」
威國公眼神陰沉,再懶得與她糾纏。
他直接揮手:「從今日起,你不必再插手錚哥兒的事。」
「他的飲食起居,我會交給大哥,請他和大嫂幫忙照顧,你回你的院子裡好好靜養,沒事別摻和!」
許夫人如遭雷擊,撲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你憑不讓我照顧他?我是錚哥兒的親娘!」
威國公一把甩開她,厲聲呵斥左右:「愣著幹什麼?送夫人回去!」
僕婦們戰戰兢兢地上前攙扶,許夫人卻瘋了一般掙扎,指甲在尚嬤嬤手背上刮出紅痕。
「錚哥兒就是許靖央害成這樣的,大房跟她是一夥的!老爺你不僅看不清形勢,還要將錚哥兒送入虎口,你會害他喪命,會喪命的——!」
她聲音逐漸遠去,威國公臉色陰沉的快要滴水。
「真是瘋的沒邊了。」他拍打衣襟,很煩躁。
許靖央語氣平靜:「父親,彆氣惱了,去看看雲姨娘吧。」
一想到懷孕的春雲,威國公臉色好轉:「你也早些休息。」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許靖央清冷如玉的面色,籠罩著一層譏諷。
許夫人哭到半路就上不來氣,被尚嬤嬤她們扶了回去。
她本想藉機引起威國公對許靖央的警覺,從而限制許靖央的出入。
沒想到,還被許靖央反將一軍,真是恨得牙齦咬碎了!
「錚哥兒是我的兒子,怎麼能給大房,梁氏會幫許靖央一起害死他,錚哥兒不在我身邊,又怎麼幫他治病,會真正拖成傻子,許靖央該死……」她嘴裡含糊不清,甚至有些發狂的徵兆。
尚嬤嬤都害怕了,忍著她又抓又撓,心裡暗暗驚詫,真怕夫人就這麼瘋了。
可她嘴上還是要說:「夫人,您冷靜些,等柔箏小姐回來,再商量也來得及。」
許靖央回到屋內。
寒露上前:「大小姐,半個時辰之前,許柔箏出府了。」
「去哪兒了?」許靖央解開薄披,經過燭火時,光芒一晃。
「平王府。」寒露說。
許靖央拿起剪子,挑了一下燈芯。
「寒露,你同我去和王爺說聲,平王盯上了許家,我那養妹已與平王是一條船上的了。」
「是。」
寒露借著夜色掩蓋離去。
許靖央眸色微垂,輕輕撥開衣領,露出骨骼分明的脖頸、肩頸。
鏡子裡,燭火暖黃,她肩胛上的傷疤,貫穿到了後背蝴蝶骨的位置。
蕭賀夜今天一定看到了,等寒露去了,他定會詢問此事。
許靖央攏好衣襟。
誘餌已拋,她就想看看,寧王這條大船,能不能容得下她。
平王府內的密室里。
許柔箏跪在地上,哭得瑟瑟發抖。
「小女也不知會這麼湊巧,長公主忽然要賜死黃龍舟上的所有人……王爺,一定是大姐姐已經跟長公主那邊串通一氣了!」
平王背對著她,正在摸一把鋒利的寶刃。
他不說話,許柔箏就更加害怕,聲音發顫。
「王爺,小女對您的忠誠,天地可鑑,我恨透了許靖央,我一定能幫王爺……啊!」
忽然!
平王手裡的匕首,朝她飛了過來。
許柔箏豁然睜大眼睛,聲音戛然而止。
滴答,滴答——
鮮血染紅她撐在地上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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