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為換利益,養妹出賣她?
陸允深:「許家的大小姐許靖央,竟身懷絕世武功,能在較遠的距離,用石子做暗器,將卑職擊傷。」
他撕開自己肩膀上的衣服,鮮血立刻順著手指流淌下來。
平王親眼所見,他胳膊上,竟少了一小塊肉,約莫有小拇指長短。
平王俊冷臉色失去笑容。
「確定是石子所傷?」
「是,」陸允深皺著眉,「早在埋伏時,就看見她用摘葉飛花,打掉了小世子手中的火石,否則卑職不會冒險出手。」
他必須確保計劃萬無一失,本以為根本不用他來兜底,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許靖央。
不僅壞了平王的計劃,還讓他也負傷了。
「摘葉飛花?」平王感覺在哪兒聽過。
陸允深說:「神策大將軍當年泓山一戰,靠此法取了敵軍將領首級,聽說當時江面大霧瀰漫,唯有一艘孤舟,眾人只聞其聲,卻不見其人,等到再反應過來時,將領已身首異處,脖頸間唯卡著一片綠葉,從那以後,神策大將軍名震天下。」
平王凝眸思索:「許靖央,既是神策大將軍的親妹妹,又隨兄長在邊關住了幾年,會大將軍的絕學,倒也正常,只不過……」
他略沉吟,眸中閃爍起危險的光芒。
只不過,她出現的時機太湊巧了,方才宴會上並沒有看見她。
莫非她私底下已經跟蕭賀夜彼此來往?
神策大將軍當年跟寧王共同參與泓山一戰,或許是那時候認識的。
陸允深卻提起了,前不久許鳴玉請他幫忙的事。
「卑職當時見過許靖央,是個氣質沉穩的模樣,本以為她是無辜被捲入花燈節匪賊一案,但如果她早已跟寧王勾結,那麼王爺,此人您不得不防,何況威國公府至關重要,若他們偏向寧王……」
陸允深沒有說完。
平王卻嗤的一聲,笑了。
「本王這個二哥,看似不爭不搶,實則圖謀兵權,屢掙軍功,恐怕連太子同樣蒙在鼓裡,有趣。」
他忽然想到:「上次范閣老要舉薦的姑娘,是不是也姓許?」
陸允深頷首:「是,許柔箏,威國公府的養女,她一直想要求見王爺。」
馬車停穩。
平王撩袍下馬車:「叫她來王府,本王倒要看看,她想說什麼。」
陸允深沒有跟下去,反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流血不止的肩膀。
想起許靖央那一瞬殺氣騰騰的眼神。
他在內宮行走,見過皇上的龍威,也見過文武百官的各個神態。
所以非常清楚,許靖央那樣的目光,絕不是一個普通閨閣女子有的。
那樣鼎盛的殺意,好像踩著屍山血海而來,叫人後背情不自禁一涼,只覺得被猛獸盯上。
一個人不設防的時候,眼睛才會露出真實的內心。
許靖央,一定不簡單。
黃昏落日。
一片夕陽猶如灑血,鋪在平王府光潔輝耀的屋頂。
許柔箏低著頭,被秘密領入院內。
密室中,平王穿著錦衣,正在擦拭刀具。
他桌前的木板上,擺著片好的肉,血淋淋的。
許柔箏進去時,就被嚇了一跳。
領她來的隨從好似習以為常。
「王爺,許小姐到了。」
許柔箏連忙請安:「見過平王殿下。」
平王回眸,微眯著眼,只用一瞬的時間打量許柔箏,才道:「坐。」
她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銅椅,緩緩坐了上去。
平王不說話,她也不敢開口。
只能聽到他用刀,切在肉上的聲音——
沙,沙。
不一會,有個血淋淋的人被拖進來,許柔箏臉色頓時嚇得煞白。
隨從們把他放下就走了,平王過去,一刀扎進那人腿里。
許柔箏嚇得捂住嘴,卻不敢叫。
平王忽而回頭,笑得斯文:「抱歉,本王忘記還有客人在這。」
他拔出刀,血人一顫,失去知覺一動不動。
平王慢條斯理擦拭刀具。
「這是一個背叛本王的叛徒,許小姐應該也很痛恨這樣的人吧?兩面三刀,背信棄義,應該千刀萬剮,對不對?」
他走近,彎腰看著許柔箏雙眼,狹眸似笑非笑。
許柔箏眼裡寫滿了害怕,不停地點頭:「王爺,王爺說得對。」
平王轉身,把刀放下,在一旁的清水裡擦洗指尖。
「聽說你有話想對本王說,最好是有用的信息,因為,本王一樣討厭浪費時間。」
有了剛剛的場面,許柔箏根本不敢玩心眼。
撲通一聲跪下:「王爺,小女要告發一個驚天秘密,事關威國公府。」
「哦?」平王好似有點興趣了,「說說看。」
許柔箏微微發抖:「世人都認為,神策大將軍有個孿生妹妹,可小女在國公府十年,卻聽到了一個隱秘的傳聞。」
「現在的許家大小姐許靖央出生時,男胎已死,唯剩她一人,消息是府邸里的青嬤嬤傳出來的。」
平王看著她,幽深眼眸泛著波光。
「本王怎知道你說的真假?」
「當年為許夫人接生的穩婆,肯定知道這當中的真相,那名穩婆已死,但她的兒子還在世,臣女調查到了他的住處。」
她手抖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雙手遞上去。
平王修長手指展開,看了一眼。
他雙手後撐在桌上,姿態閒適,卻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你是孤女,仰仗威國公府的恩養,卻敢將這樣嚴重的內宅秘辛告訴我,你就不怕,威國公府倒台,你再無依靠?」
許柔箏低著頭,語速極快說:「小女再為威國公府保守秘密又如何?威國公根本不在意小女性命,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小女要另謀出路,懇請王爺能助小女一臂之力,只要小女能在京城立穩腳跟,往後定不會忘記您的大恩大德。」
平王呵笑:「可是,你看起來沒用啊,本王對你大姐姐更感興趣。」
許柔箏猛地抬起眼:「王爺有了這樣的把柄,何愁不能威脅她。」
平王不說話,默然片刻。
突的,他用刀鋒甩過來一片肉,恰好砸在許柔箏的額頭上。
她忽然身子僵住。
「吃下去,本王就答應你。」他勾唇輕笑。
許柔箏的眼珠,卻轉向倒在那邊的血人。
如果平王的肉,都是從人身上片下來的,那這片生肉就是……
她抖得更厲害了。
「王,王爺……」
平王忽然哈哈笑起來,仿佛很有趣似的。
「如何?嚇著了?本王沒有那麼殘忍。」
他對外吩咐一聲,一名暗衛入內。
平王把穩婆兒子的地址給他:「去找,然後快馬加鞭帶回來,五日內,我要看見人——」
他話音拉長,走上前,用刀尖挑起許柔箏的下頜。
「你最好是別耍本王。」
「小女不敢!」許柔箏發抖。
她從平王府里出來時,腿軟的連馬車也上不去,需要丫鬟抬上去。
許柔箏大口喘息,臉色發白,可是心想,平王如此可怕,許靖央對上他,總算是有的受折磨了。
許靖央走到這一步,都是她活該,她逼的所有人對她眾叛親離,是她自掘墳墓!
一想到這裡,許柔箏緩緩呼出一口氣。
她可以回家給許夫人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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