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狸貓換太子?我來親自殺他
宴席到一半,許靖央按著眉心。
她有些醉了。
清麗的面龐浮上酒後紅暈,似搓了胭脂,讓她容顏更顯漂亮。
許靖姿留意到,忙問:「大姐姐,你是不是喝多了?」
許靖央擺擺手:「我沒事。」
一名公子走過來,本是想給許靖央敬酒,卻見她神情微醺。
他頓時關懷詢問:「許大小姐,要不要在下去幫你要醒酒湯?」
「不用了,沒那麼醉,我坐會就好。」
許靖央說話間,抬眸看了那人一眼,是織造司家的公子,剛剛大家玩的時候,他就對許靖央格外殷勤。
許靖姿給許靖央要了茶水,之後顧嘉喊她過去玩擊鼓傳花,她卻放心不下許靖央。
「去吧,」許靖央說,「我就在這待著,哪兒也不去。」
許靖姿這才點頭:「那好,大姐姐,若你實在難受,咱們玩兩輪就回家吧。」
等她走了,許靖央才晃晃悠悠站起身。
羅大小姐問:「你去哪兒?」
「我去要些醒酒湯,沒事,你們玩,我去去就回。」許靖央下樓了。
羅大小姐剛要跟上去,因著三樓人多,伺候她們的丫鬟都在樓下待著,她怕許靖央一個人下樓會摔著。
沒想到許鳴錚主動挺身而出:「我去陪我阿姐吧,她醉了,我不放心。」
羅大小姐讚許地看他一眼:「你可扶著她點。」
許鳴錚應一聲,便跟著下了樓梯。
越往下,身後的喧囂聲就越遠。
藤樓的後廚在一樓後院,他挑簾走到廚房裡,這裡鍋上還冒著熱氣,可廚子和夥計都不在。
許鳴錚知道,自己的人早就利用燈王競賽的藉口,把他們都引開了。
「阿姐,阿姐?」許鳴錚邊走邊低聲呼喚。
他繞過一處灶台,看見許靖央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許鳴錚勾唇冷笑,眼裡閃爍著濃濃殺意。
他走到後院的後門位置,打開看了一眼。
這裡臨近水路,不在榮華街和榮肆街的範圍內,故而顯得冷清。
此時唯有一艘漆黑扁舟,停靠在水面上。
有人從船篷里鑽出來,正是地痞無賴劉三。
「你們在這等著,我把她裝進麻袋,你們連夜給我運出城。」
「二少放心,一定辦妥!」劉三點頭。
許鳴錚返回廚房,卻發現許靖央剛剛暈倒的地方,竟空無一人了!
他睜大眼睛:「人呢?」
剛回身,就被一榔頭狠狠砸在頭上,頓時昏死過去。
血色蔓延進眼縫時,他好像看見了許靖央冷冽的眼神。
許靖央看著滿頭鮮血,昏迷過去的許鳴錚。
她垂眸,瞧上了他的手指。
應該也讓許鳴錚嘗嘗十指盡斷之痛,只可惜,他現在昏著,不能清醒地感受痛苦,實在是惋惜。
許靖央沒有折斷他手指,而是又照著他腦袋給了一棒。
隨後,她用許鳴錚準備好裝她的麻袋,把許鳴錚套了進去,又往裡面扔了一塊菜缸里的石頭,再把口封緊,草繩系死。
她吹了一聲哨子,竹影就帶著兩名孔武有力的男子進來。
他們是從武院借的,許靖央二師父的人。
許靖央一番交代後,借著一旁的清水洗淨手上濺射的鮮血。
她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裙擺,竹影為她整理好髮髻,才若無其事地上樓而去。
兩名武院扛著麻袋,走出後門。
劉三從船篷里鑽出來,看見陌生面孔,頗為警惕。
「你們是誰?」
「廢他娘的話,我們當然是二少爺的人。」
「二少爺呢?」
「回到樓上飲酒去了,我們都是給二少爺做事的人,少問那些沒用的。」
武院說罷,把麻袋扔上扁舟,撞出咣的一聲悶響。
劉三想解開草繩看,武院喝的一聲道:「別拆!好不容易制服,她會武功,一旦醒了,你們打得過?」
被他一說,劉三倒是不敢了。
上次就聽許鳴錚說,他這個大姐姐,仗著自己會點武功,就在家裡作威作福。
劉三不會傻到現在去觸霉頭。
他對武院不客氣道:「跟二少爺說,人,我運走了。」
「慢著,」武院交代,「二少爺吩咐了,出了城,你們到了江心,就把麻袋扔下去,要她喪命,聽懂沒?」
劉三遲疑:「二少爺不是說,打斷她手腳筋,把她賣去西北黑窯子?」
武院拿出氣勢怒罵:「二少爺的吩咐,你也敢質疑?」
「不賣她,我少一筆銀子!」劉三不服。
武院說:「等你事情辦妥,回來找二少爺要,他自然把銀子補給你,還能缺了你的好處?」
劉三聽言,這才收走船繩,他的同夥撐動船蒿,離開此處。
看扁舟影子漸漸消失在河道盡頭,兩個武院這才分頭離開。
此時,許靖央已經回到了熱鬧的席上。
羅大小姐詢問:「怎麼不見你二弟弟?方才他下去尋你了。」
許靖央端起熱茶,驚訝:「沒瞧見他,可能是錯過了,剛剛聽樓下的人議論,燈王競賽開始了,他恐怕是去看熱鬧了吧。」
羅大小姐沒再問,只笑說:「兒郎就是這樣,像個皮猴似的坐不住。」
許靖央把許靖姿叫回來。
「我醉的厲害,不太舒服,咱們先回去吧。」
許靖姿馬上乖乖同意,羅大小姐她們本要繼續玩,卻聽許靖央說:「結束的時候,這條路肯定走不通,現在不走,到時候就走不動了。」
正巧大家煙火也看了,趣味也玩了,剩下的就是燈王賽,可她們都不打算去搶燈王,畢竟去了也搶不上,又要拼人力又要拼財力。
羅大小姐站起身:「那我也回府好了。」
見她要走,梁二小姐她們也說告辭。
許靖央回府了。
她腳步搖晃,好似醉了,許靖姿扶著她。
剛回府里,迎面碰見大伯母梁氏。
「靖央,靖姿,你們怎麼這樣早就回來了?」
「大姐姐醉了,她不舒服。」許靖姿說。
梁氏連忙過來,心疼地攬住許靖央的肩膀,聞到她身上淡淡酒氣。
「怎么喝的這樣多,酒量不好,可不能逞強,來人,去給大小姐準備醒酒湯。」
「謝謝大伯母。」許靖央說。
「傻孩子,跟我說什麼謝,我送你回屋。」
路過主院,威國公在院子裡跟三老爺下棋。
抬頭看過來,問:「錚哥兒回來沒?」
寒露和竹影暗暗對視一眼。
許靖央醉了,無法回答,許靖姿說:「二哥哥好像去看燈王賽了,我們走的時候,沒看見他。」
「這小子,真貪玩!」威國公說罷,低頭繼續下棋,沒將這回事放在心上。
許夫人站在窗口,聽見院子外聲音喧鬧。
她問:「青嬤嬤,外頭在說什麼?」
青嬤嬤剛從外頭回來:「大小姐回來了,今日跟三小姐她們出門,喝醉了酒,大夫人正張羅給她煮醒酒湯,照顧得格外仔細。」
許夫人只是冷冷地笑,又問:「錚哥兒呢?還沒回來嗎?」
「沒回來,或許二少爺去莊子上看望柔箏小姐了。」
提到許柔箏,許夫人的眼淚就不自覺地往下掉。
她捂著心口,憔悴面容露出哀傷:「我對不起箏兒,沒保護好她,每次看見許靖央過的那麼好,就想到我的柔箏在莊子上受苦。」
「憑什麼,憑什麼啊?箏兒那麼乖巧懂事,卻被許靖央害的不能回家,青嬤嬤,我的心都要揉碎了,疼啊,真疼!」許夫人伏案痛哭。
青嬤嬤安撫:「您一定要養好身子,否則就沒精力跟大小姐斗,您還要接柔箏小姐回來呢,二少爺也會幫您的。」
許夫人深吸一口氣。
「你說得沒錯,我要振作,等錚哥兒回來,你讓他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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