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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許靖央瘋了,想拉全家一起死?

  丫鬟們打簾,太子那含笑溫和的俊美面龐,帶著天潢貴胄般的氣質,邁步走了進來。

  「威國公,孤聽聞你腿腳受傷,貿然登臨拜訪,還請勿怪。」

  「太子殿下言重,臣惶恐!」威國公躬身要行禮,被太子扶著胳膊帶了起來。

  「無需多禮,身體帶傷怎能勞累,去坐著說話吧。」

  太子甚至親自攙扶著威國公,送他坐回了榻上。

  威國公那張因中年發福略顯圓潤的面孔,充滿了小心翼翼和侷促。

  反倒是坐在旁邊的太子,銀白衣袍,金冠束髮,氣質很自在而且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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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寒暄後,太子說:「孤帶了王院判來為你看診,腿腳傷一定要重視,以免留下頑疾。」

  威國公很緊張,王院判那可是單獨為太子看診的御醫,就像皇上有自己專門的御醫一樣。

  能請得動他們,除非太子或者皇上出面。

  威國公拱手,高大的身軀在床上扭動,笨拙地磕頭。

  「臣惶恐,多謝太子殿下記掛。」

  「你切勿亂動,以免牽動傷勢。」太子按住了他。

  王院判提著藥箱進來,身上穿著青綠色官袍,他向威國公請安,便開始為他把脈,檢查腿傷。

  趁著這個間隙,太子抬眸,朝一旁的許家人掃來。

  他目光看了一圈,最後落在許靖央的面上。

  許靖央微垂著眼眸,心中盤算一會的計劃。

  太子來是意料之外,她的算計還要不要按照之前的想法繼續?

  她要求自己冷靜思考,會有意外發生也是正常,只要應對萬全,優勢在她。

  太子只看了短短的兩瞬,就收回目光。

  許靖央沒在意他的眼神,倒是許柔箏看見,嚇得冷汗直冒。

  她瞥向身邊的許夫人,卻見許夫人也拿帕子擦著下頜角的汗絲。

  讓王院判看見藥方,就知道是假的了,該怎麼辦?

  本來他們打算將藥方不靈的事遮掩過去,說成是許靖央克生父。

  這樣一來,讓許靖央走刀山,能廢了她,將她送去莊子上,又能為假藥方拖延時間。

  沒想到,郎中來的及時,可太子竟帶著太醫來了。

  此時,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威國公府門口附近。

  「等等。」寒露拉住要下馬車的佟老太醫。


  她警惕的目光,看向車簾外的威國公府門口。

  那兒停著兩輛馬車,標徽是金色的四爪龍。

  寒露面色一頓:「是太子殿下的馬車。」

  佟老先生知道自己出來這趟,是寧王所請。

  聽說太子在,他頓了頓:「那還進去嗎?」

  寒露思索了一下,當機立斷:「佟老大人,請您在馬車裡稍候,奴婢進府看看情況。」

  屋子內。

  王院判已經收回手。

  他撫須狐疑,連藥方和藥渣都沒急著看。

  大概是瞧出王院判臉色不對,威國公很緊張。

  「王院判,我的腿傷是不是有什麼問題?還請你直言。」

  太子更是溫和表態:「不管什麼病,需要什麼樣的藥材,孤都會負責到底,威國公無需擔心。」

  王院判拱手:「太子殿下,這倒不是用藥的事,而是……臣眼拙,竟沒看出來國公爺的腿傷在哪兒。」

  威國公愣住,太子十分沉穩,面上神情不變:「你不妨解釋的通俗一些。」

  王院判看向威國公:「國公爺確定自己受傷了麼?您說陳年舊傷,可骨頭上沒有任何不對,臣反覆捏骨查看,都沒發現傷勢在哪兒。」

  「這,這怎麼可能呢?當初我斷腿,疼的三天三夜睡不著,還有這次,更是疼的坐立難安啊!」威國公驚詫。

  「這次國公爺的痛感,多半來源不小心的磕碰扭筋。」王院判說罷,親自上手,替威國公的小腿舒展筋脈。

  按摩了片刻,威國公就好受不少。

  他瞪大眼睛,動了動腿:「果真不疼了,這……」

  太子含笑,眼神里卻多了審視。

  「既然威國公好端端的,怎會感覺這樣疼痛?」

  許夫人連忙在旁解釋:「那晚失火,老爺大概是受驚了,在哪兒磕碰了一下,自己也不清楚。」

  王院判朝太子點點頭:「像是腿筋別住了。」

  太子輕笑:「真是一樁烏龍,不過孤記得,當年神策大將軍替父從軍,也是因為威國公腿斷了,是也不是?」

  他雖在笑,一句話卻讓全家人都流露冷汗。

  威國公這才反應過來,要是被太子無意中發現,替他從軍的人,是許靖央女扮男裝,欺君之罪近在眼前!

  他著急,可是他嘴笨,窮極畢生聰明才智,也沒想到什麼辦法應對。

  就在這時,許柔箏站了出來,她指著郎中:「定是他故意從中作梗。」


  太子:「為何是他?」

  許柔箏說:「既然爹爹沒有受傷,這個郎中為什麼要篤定他腿傷嚴重。」

  威國公皺起眉頭:「當年也是他給臣看的傷。」

  郎中撲通跪下,面色惶然:「不是小人,跟小人無關啊!」

  許靖央輕聲開口:「這郎中不是母親找來的麼?兩次都找他來看診,說明母親對他的醫術有信心。」

  太子朝許靖央看過來,溫和的目光卻像是深邃的水,久久地包裹著她,好一會才挪開眼神。

  許柔箏搖頭:「母親又不懂醫術,爹爹受了傷,她六神無主,只能郎中說什麼是什麼。」

  許靖央笑:「母親不懂,柔箏妹妹卻懂醫術,難道也看不出來?」

  許柔箏徹底被她說的沒詞兒了。

  而許鳴錚遇到事就害怕,只敢窩裡橫,這會兒看見太子在質問這件事,竟不敢說話。

  他不知道藥方是假的,唯恐太子發現許靖央女扮男裝,連累全家。

  許靖央對王院判拱手:「王院判,還請您再看看這藥方和藥渣,是否有問題?」

  王院判越看越皺眉:「這也叫藥方?這只是補腎益氣的方子,治不了腿。」

  許靖央又問:「那藥渣呢?可跟方子一樣?」

  王院判檢查藥渣,眉頭都要皺成川字了。

  他放下藥渣,看向太子,欲言又止。

  太子反而溫和地朝許靖央笑了笑,才說:「王院判,你儘管直言不諱,也好讓威國公放心。」

  「藥渣當然也是假的,同藥方一樣,只能強身健體,完全無法治病。」

  許靖央專問威國公:「父親,您可聽清楚了,知道是誰騙您了?」

  許夫人看向許靖央,睜大眼睛,她是瘋了嗎?她想害死全家!

  威國公冷汗打濕了衣衫後襟,他恨不得讓許靖央閉嘴。

  但太子坐在跟前,他連抬頭都不敢。

  完了,全完了!

  今天還不得被太子看出端倪?他後悔莫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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