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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許靖央剜肉,不留破綻!

  許岳山有一女一兒,許靖姿口中的玉哥兒,就是許家四少爺許鳴玉。

  許鳴玉今年十六了,一年前中了武舉。

  按照大燕國的章程,所有武舉中選的武生,都應當由吏部安排去處。

  一年了竟還在家中等著任職,實在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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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岳山搖頭:「你二叔家剛發生了這麼多事,正亂著呢,咱們別添麻煩了。」

  許靖姿急了:「爹爹,你總是這樣為別人著想,玉哥兒怎麼辦,二叔當初怎麼沒有害怕給你添麻煩?」

  「我再去問問別人,用不著你二叔出面。」

  「二叔現在是威國公,他一句話,比咱們求十個人都管用。」

  許岳山正要繼續說話,一扭頭,看見許靖央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靖央,」他臉色閃過一抹侷促,「你怎麼出來了?」

  許靖央頷首:「方才多謝大伯為我說話,我想來送一送您。」

  許岳山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用,天寒地凍,你快回去吧。」

  「要是真感謝我爹爹,就該做點實事,別總是動動嘴皮子而已。」許靖姿不滿地嘟囔。

  「靖姿!」

  被許岳山呵斥,許靖姿更不高興了,她直接鑽上馬車。

  「靖央,你妹妹年紀小,別跟她一般見識。」

  「不會的大伯,妹妹心直口快,說的倒也沒錯。」許靖央含笑淡淡。

  許岳山寒暄了兩句,就被許靖央送上馬車。

  回到屋子裡,竹影早就等著了。

  「大小姐,沒有人懷疑到您身上吧?」竹影有些緊張。

  許靖央坐去銅鏡前:「沒有,這件事你辦得很好。」

  竹影走過來為她卸釵環,笑了起來。

  「大小姐說的果然沒錯,那僕從的屋子裡沒有人看守,才讓奴婢輕而易舉地將紅尾鷹放了出來。」

  之前許靖央交代竹影,讓她去偷哨子,因為許柔箏入族譜的這一天,許夫人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尤其是確認許靖央坐上馬車,許夫人就更加放心了。

  看管鬆懈,竹影順利地放出紅尾鷹,拿了哨子。

  按照之前許靖央教她的三長兩短哨響,指使紅尾鷹攻擊了許柔箏。

  從前在邊關的時候,許靖央曾看過部下養鷹,知道一些簡單的指令。


  這種生物是非常聰明的,養好了既能傷人解圍,也能勘察情報,在戰場上極其好用。

  許柔箏想用紅尾鷹想撓瞎她的眼睛,那許靖央就讓她自食惡果。

  都是她應得的。

  唯一讓她有些意外的,是夏早的出現。

  原本按照許靖央和竹影的計劃,竹影還要躲在外面再吹兩聲長哨子,才能讓紅尾鷹飛撲向香壇。

  沒想到夏早拿著掃帚,將紅尾鷹逼去了那個方向,自然而然地帶倒了香壇。

  「夏早很聰明,她知道怎麼做能幫我。」許靖央說。

  竹影點頭:「前日奴婢在廚房遇到了她,夏早說,小姐對她有恩。」

  許靖央怔了怔。

  有嗎?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夏早說,從前她叫夏草,是賤名,因著是被爹娘賣進來的,被府邸里的家生奴欺負,是大小姐那年給她改了個名,許她叫夏早。」

  從那以後,家生奴便也不敢再欺負她了,都以為她有大小姐撐腰。

  許靖央沉默地想了想,似乎確實有這麼一件事,但已經過去十多年了,沒想到夏早還記得。

  「奴婢早就說了,大小姐是頂好的人。」竹影在為她跟了一個英明的主子而高興。

  「竹影,去拿小刀來。」許靖央說,又點燃了火燭。

  桌子上有把小刀,那是用來削水果的,竹影將刀子遞去,不明所以。

  「大小姐,您要做什麼……哎,您小心!」

  竹影看許靖央把刀子在火光上引了一遍,旋即就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手掌。

  這可把竹影嚇得臉都白了。

  「寧王今日來,是我的計劃之外,王爺城府深,更敏銳,我不能留下任何破綻。」

  她剜了虎口和指腹上的薄繭,血絲流了出來。

  幸好這些天,許靖央一直在用竹影給的煥顏膏泡手沐浴,手背上的疤痕消了不少,皮膚也變得比之前細膩了許多。

  等許靖央清理完了,雙手已血跡斑斑,但她眉頭都不曾皺過一下。

  竹影心疼不已,連忙用乾淨的帕子擦拭乾淨,又拿止血的藥膏抹上去。

  「大小姐,疼嗎?」

  「不疼。」比起她上輩子受到的痛楚和折磨,這算得了什麼。

  疼痛讓她清醒,許靖央也在仔細復盤今日的計劃。

  除了寧王出現,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而且,許鳴錚惹出那麼大的麻煩,等威國公和許夫人騰出手來,一定會質問他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靖央要的就是許鳴錚將自己欠了賭債的事說出來。

  許夫人雖然疼愛許柔箏,可她最寶貝的,還是她的兒子。

  一旦讓許夫人知道,許柔箏竟然敢縱容許鳴錚去賭坊一擲千金,不需要許靖央使勁,她們這虛假的母女關係,也會破裂。

  只有讓他們從內部瓦解,攻其心志,許靖央才能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

  賓客散去,許鳴錚被叫進主院屋內半個時辰了。

  許柔箏不安地跪在主院的廊下。

  她耳朵上還貼著紗布,卻依舊能聽見屋子裡,傳來一下又一下的棍響。

  許鳴錚哀嚎痛哭的聲音不斷傳來——

  「爹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逆子,我恨不得打死你,做什麼不好,你竟敢去賭!」

  「啊……」許鳴錚慘叫一聲。

  屋內,許夫人看不下去了,拉住威國公的手腕。

  她紅著眼說:「老爺,打也打了,他挨了你十幾下棍棒,已經怕了,你把他打壞了,他還怎麼在巡防司當差。」

  威國公扔開家法棍,目眶充血,憤怒至極。

  「你給我去祠堂里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起來,誰也不許求情!這次如果不讓他記住教訓,壞的是我們整個威國公府的根!」

  這爵位剛落到頭上,還沒捂熱乎,要是傳出家醜,他在朝廷上怎麼做人?

  那群言官的嘴,一人一個唾沫就能將他淹死。

  怕許夫人包庇兒子,威國公親自提著許鳴錚去了。

  「爹爹,爹爹……」許柔箏看見他們出來了,連忙膝行上前。

  她正要求情,屋內卻傳來許夫人嚴厲的聲音。

  「叫她進來。」

  許柔箏臉色蒼白,她知道,給許鳴錚銀錢去賭坊這件事瞞不住了,許鳴錚都受了罰,現在輪到她了。

  等她期期艾艾地進去,給許夫人跪下。

  「母親,都怪我不好,我不該答應錚哥兒所有要求,您打我吧。」她淚眼闌珊。

  許夫人紅著眼看她:「箏兒,你真讓我失望!那是你弟弟,怎麼能主動給銀子讓他去賭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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