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最後的結局
三天後,陳翰舟又收到了夏岩打來的電話。
事實上,這三天裡他也沒有閒著,夏岩的簡訊一遍接著一遍。
而且陳翰舟還知道,夏岩已經去問過對面的財務了。
只是因為對面的財務早就跟陳翰舟溝通好,所以給出的回答同樣無懈可擊。
很明顯,夏岩並不相信陳翰舟,最有利的證據就是他私下還去調取了銀行的打款記錄。
可陳翰舟有了秦瑾言他們的提醒,又怎麼可能會因小失大?
這個打款記錄恰恰證明他沒有說謊——不僅僅是夏岩的錢沒有到帳,連陳翰舟自己的錢也沒有到帳。
「連按時打款都做不到,你找的到底是什麼買家?」
夏岩一上來對著陳翰舟就是劈頭蓋臉的質問,陳翰舟也不吃她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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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出價高啊,當初合作你不是也同意了嗎?合同你不是也看了嗎?」
「既要出價高,又要打款快,還要事事都按照你的意願來……許願池裡的王八也不能這麼折騰吧?」
陳翰舟面對夏岩,也帶上了諷刺的語氣。
現在全國的局面都已經被控制住了,陳翰舟聽說秦瑾言他們都已經復工復學了。
這也就意味著夏岩的好日子到頭了,他自然沒有什麼好懼怕的。
這三天內夏岩都沒有斷尾求生,沒有跑出國去,再往後他估計跑出去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陳翰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是不是真的要害死我?」
夏岩氣急敗壞地咒罵著陳翰舟。
對此,陳翰舟倒是一點都無所謂。
他就是要害死夏岩又如何?
畢竟夏岩不死他怎麼拿走那麼多本不屬於他的錢?
說到底,他們這些人都是陰溝里的老鼠。
出生在這樣的地方又不願意努力去往上爬,那就只能互相撕咬了。
倒也不是他們想吞食同類,而是他們只有吞食同類這一條路最好走。
「陳翰舟!你別忘了,是我一手把你扶持起來的!包括你怎麼能接觸到秦瑾言,吸引到秦瑾言,這些也都是我有意引導的。」
「如果沒有我,你覺得會有你的好日子嗎?」
「你就是個白眼狼,我養條狗都比你忠心!」
夏岩越往後罵得越難聽,可對於陳翰舟而言,這些早就不重要了。
他掛斷了電話,沒有再理會夏岩的發瘋。
夏岩說的沒錯。
上一世也是他引導著陳翰舟和夏婉安策劃了這一切。
夏岩想要秦氏集團,因而把秦瑾言這個已經培養好的模範老婆拱手送給陳翰舟。
要說夏岩對陳翰舟沒有要求,那也不至於,只是他對陳翰舟的要求,恰好和陳翰舟本人形成了完美契合。
畢竟夏岩想要做的,就是在不違法、不傷害秦瑾言性命的條件下,徹底毀了秦瑾言的一生,把秦瑾言困死在一個四方的小天地里,讓她當牛做馬被磋磨一輩子。
送給陳翰舟,恰恰是最完美的選擇,因為他要的就是這樣一個老婆,他也善於控制一個這樣的老婆。
上一世,夏岩、夏婉安和陳翰舟三個人可以說是臭味相投,沒有一個人無辜,而且三個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至於秦瑾言……
只能說任何遊戲都有失敗者,尤其像他們這樣已經有三個獲勝方了,沒有失敗者怎麼可能?
陳翰舟的確有些懷念上一世秦瑾言這樣百依百順的老婆,但他更喜歡這一世的自己,畢竟在吞食的兩個同類之後,他自己的人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以後他想要多少個秦瑾言不都是手到擒來的事情?而且他還可以換著來!
午休的時候,秦瑾言接到了王澤仁的電話。
執法部門已經行動了,不管是夏婉安還是夏岩都不可能逃脫。
對於這個結果,秦瑾言並不意外。
國家不可能因為一個甲流就讓所有一切徹底亂套,要恢復秩序只是時間問題。
在各項應急措施接連啟動的情況下,恢復正常的速度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快。
坦白來講,秦瑾言此刻的內心有點五味雜陳。
她本以為自己應該十分開心的,可或許是由於經歷的太多,她現在竟意外地平靜。
陸之淵似乎也接到了消息,中午的時候跟秦瑾言一起吃飯,他突然開口問道。
「這個結果是你想要的嗎?或者說滿意嗎?」
秦瑾言搖了搖頭。
「陳翰舟還在外面過得瀟灑,只是成功了一部分而已。」
秦瑾言一向分得清。
她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也知道應該恨誰。
只是在某些情況下她也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以及利弊取捨。
她不會放過陳翰舟,正如陳翰舟上一輩子也沒有放過她。
只是她必須等一個機會……
過了沒兩天,秦瑾言接到消息說是夏婉安和夏岩都想見她一面。
秦瑾言答應了。
當然,這可不是為了那點秦瑾言根本不在乎的血緣關係,而是她有了其他的打算。
秦瑾言最先見的是夏婉安。
明明不久之前還見過,可夏婉安就好像是突然老了幾十歲。
看得出來,她在這裡過得並不算好。
倒不是說這裡存在虐待犯人的情況,秦瑾言知道,夏婉安的蒼老來自那種巨大的身份落差,以及從雲端墜入地獄的心理折磨。
被抓來的前一天,她還坐在辦公室里,被人畢恭畢敬地叫著夏董,她晚上做的都是走向輝煌人生的春秋美夢。
可現在。這份美夢破碎了。
她不僅僅沒有走上輝煌人生,反而把自己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都賠了進去。
夏婉安現在成了人人喊打的對象。
國家方面有意去立一個典型,以示警示。
夏婉安恰好是最佳人選。
因為廣安寧醫療器械廠貨物的定價實在是過分虛高,很明顯是在發國難財,另外還存在殘次品銷售的各種情況,外加上廣安寧醫療器械廠內部沒有按照通知實施消殺,反而為了大量生產依舊二十四小時不停的工作運轉,從而導致多人感染。
樁樁件件壘起來,抓她一個夏婉安肯定是不虧的。
畢竟,夏婉安有實際從中獲利。
可夏婉安依舊覺得不服。
憑什麼?為什麼?
往小了說,她剛接手廣安寧醫療器械廠,也沒太長時間。
往大了說,全國上下做同樣事情的人肯定不少,頂多只是那些人沒她心狠……
怎麼她就成典型了?
夏婉安想不通,也不明白。
直到看見秦瑾言,她心中的恨意更是達到了頂峰。
憑什麼秦瑾言坐在對面,衣冠楚楚?
「秦瑾言,你覺得你贏了嗎?」
夏婉安怨毒盯著秦瑾言。
秦瑾言搖了搖頭。
「我不覺得我贏了,因為還有一個該死的人依舊在逍遙快活。」
「但我知道,你輸了。」
夏婉安眼睛一轉就知道,秦瑾言指的那個人是陳翰舟。
聞言,她笑得愈發囂張,
「是啊,現在看起來是我輸了,可到最後你也沒有得到陳翰舟的心。」
「讓他死心塌地願意奉獻一切的女人,是我。」
夏婉安笑得很放肆,秦瑾言的眼神中卻滿是悲憫。
這是秦瑾言第一次對夏婉安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恨過夏婉安,怨過夏婉安,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夏婉安可憐過。
「夏婉安,你不應該是這樣的。」
「在我的印象中,你從不是一個靠男人的喜愛來獲得自信的女人。」
夏婉安剛才說的那番話,就好像是被奪舍了。
可秦瑾言知道,這只是因為夏婉安實在是沒有底牌了,而夏婉安本身又太想要贏。
夏婉安沉默了。
是啊,她居然變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種人。
可是如果不比這個,她還有什麼能夠比得過秦瑾言呢?
她們有同樣的垃圾父親,卻有不一樣的母親。
其實她沒有說過,她真的很喜歡秦瑾言的母親,秦悅笙。
那個女人,所有的愛都是大方無畏,無論是對秦瑾言還是對身邊的其他人。
她的愛,永遠拿得出手。
所以秦瑾言也是如此。
反觀自己,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從一開始就要躲躲藏藏……
後來她不斷的努力,試圖向夏岩證明自己,可結果也是徒勞。
最後,她放棄了這種愚蠢的行為,以為踩著男人上位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料,終究只是黃粱一夢。
「算了,不比了。」
「比不過,我認了。」
夏婉安閉了閉眼睛,終究是長嘆一聲。
秦瑾言卻再次搖頭。
「我們只能算是平手。」
「如果硬要細細拆分來比,那輸的人只會是我。」
秦瑾言沒有謙虛,也沒有說錯。
因為她比的是兩世。
上一世,夏婉安是最後的贏家。
這一世,她也只是險勝一籌。
更何況,夏婉安比起她來說擁有的太少了,拿著那麼點的底牌,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足以證明夏婉安的魄力。
秦瑾言知道自己擁有什麼,也知道這些東西的珍貴。
她不同情夏婉安,但也不會踩夏婉安一腳。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這裡嗎?」秦瑾言突然開口問道。
夏婉安嗤笑一聲,不屑地說道。
「不就是為了看我失敗落魄的樣子嗎?」
「現在你看到了,感覺怎麼樣?」
秦瑾言搖了搖頭。
「我來這裡是為了告訴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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