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陸之淵名句:我是你爹
陳翰舟沒見過這樣聊天的。
也從沒想過有人能這樣聊天。
原本的睡意頓時散去了一大半。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電話那頭的人不是他爹。
因為聲音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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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翰舟還是能分得清自己老子的聲音的。
「這麼晚不睡覺,你打電話是想幹嘛?」
電話那頭的陸之淵,依舊是雲淡風輕的聲音。
「自然是有事才打電話的。」
陳翰舟有些火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然後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你告訴我,什麼事情需要凌晨三點聊?」
陸之淵反問。
「我跟你聊事情,自然是以我的時間為主,難不成還以你的時間為主?」
或許是因為陸之淵的語氣太過於自然,導致陳翰舟一時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陸之淵冷哼一聲。
「跟智商低的人說話就是費勁。」
陳翰舟好賴話還是聽得出來的,頓時更加生氣了。
「你他媽到底是誰啊?」
「凌晨三點給我打電話,說要聊事情,但又不說是什麼事,還自稱是我爹!」
看得出來,陳翰舟也是很崩潰了。
遛狗遛的差不多,陸之淵也懶得玩兒了。
他只不過是用一個比較極端的方法讓陳翰舟變清醒罷了。
畢竟在他看來,陳翰舟本來腦子就不夠用,沒睡醒的時候肯定更加腦癱。
雖然現在也沒好多少,但至少是能正常說話了。
「我勸你放棄廣安寧醫療器械廠,因為那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東西,你自然得不到。」
陳翰舟硬是被氣笑了。
從頭到尾,電話那邊的人自然得像真是他爹在跟他聊天。
「好好好,自然哥!」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秦瑾言派來的吧。」
「你是什麼人?秦氏集團的員工?」
提到廣安寧醫療器械廠,陳翰舟哪裡還能不明白眼下是什麼狀況?
只是他沒想到,秦瑾言會派一個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跟他溝通。
「來,你把你的名字和工號告訴我。」
陳翰舟此刻已經認定了電話那邊是秦氏集團的員工。
既然是秦氏的人,那就好辦了。
要到姓名和工號直接交給夏岩就行。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電話那頭的語氣竟然有些不耐煩。
「都說了是你爹,怎麼還反反覆覆的問我是什麼人?」
「我再重複最後一遍,我是你爹。」
陳翰舟算是徹底知道了,這人壓根就沒打算好好談事情。
就在他想要瘋狂輸出的時候,電話那頭的陸之淵手指一動。
結束通話。
然後,關機。
一整套操作行雲流水。
陸之淵一邊在心裡吐槽自己幼稚,一邊又莫名心情變得很不錯。
相隔十幾公里之外的陳翰舟,卻是怎麼也睡不著了。
他憋了一肚子的氣,一肚子的火,根本無處發泄。
這人是不是有病?
這人絕對有病!
陳翰舟想罵回去,可任憑他怎麼撥打電話,那邊都是關機狀態。
最後陳翰舟只能聯繫秦瑾言,可惜秦瑾言早就已經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大半夜的,陳翰舟也沒辦法搞到新的號碼,只能揣著一肚子的火瞪眼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秦瑾言精神狀態極好地醒來。
一夜無夢。
雖然睡眠時間被壓短了,但睡眠質量卻提高了很多。
也是,都累成那樣了,哪裡還有精力去想七想八?
秦瑾言從房間出來就開始進行一天的背誦日常。
早晨的時候記憶力比較好,背東西也要快很多。
祁妄就這樣在朗朗讀書聲中醒來,焦慮感一下子就來了。
這是每一個國人學子的噩夢,誰都沒有辦法逃脫。
都不用多,只要在國內上過一個學期,這輩子都忘不了。
即便後來祁妄被送到國外待了很多年,現在也依舊會有應激性反射。
「草,是不是要遲到了?」
「她怎麼都開始背書了,我的書還沒背呢,一會兒怎麼辦?」
「是不是要考試?考試考啥?就是她背的嗎?」
祁妄頂著雞窩頭把自己從被子中拽出來,穿著睡衣跌跌撞撞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又被陸之淵給揪著領子逮了回去。
「穿好衣服再出來,有傷風化。」
祁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他的睡衣是長衣長褲,無非就是領口大了一點,這難道也有傷風化?
可對面的人是陸之淵,祁妄最終還是認命地回去換衣服。
秦瑾言看著陸之淵,立馬笑著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
陸之淵點了點頭,把做好的早餐推到秦瑾言面前。
陸之淵會做飯這件事情秦瑾言早就知道了,他打過的工那麼多,廚藝好也不令人意外。
秦瑾言疑惑的是他哪裡來的時間?
這人不需要睡覺的嗎?
可惜,陸之淵沒有給他問出口的機會。
「你今天需要去公司嗎?如果不需要的話,就抓緊機會把這段時間學習的內容全部鞏固一遍。」
「溫故而知新,晚上回來我出卷子做測試。」
秦瑾言今天本來也沒打算去公司。
審計那邊的流程在正常進行,她去不去都一樣。
但高考可不是什麼狀態都一樣。
所以她本來就打算今天做一次知識鞏固,畢竟前面吸收的內容太多了,她也怕一邊學一邊忘。
至於陸之淵……
「你白天不在家?」
秦瑾言開口問道。
陸之淵點了點頭。
「今天去跟陳翰舟談廣安寧醫療器械廠的事情。」
即便知道陸之淵的辦事效率,秦瑾言還是忍不住問道。
「這麼著急?」
陸之淵晃了晃手機。
秦瑾言粗粗掃了一眼,只看到有很多消息接連不斷地彈出。
那個號碼好像就是陳翰舟新的聯繫方式。
「不是我急,是有人等不及了。」
「你知道的,雄性之間總是渴望跟強者切磋,所以他這麼著急,我也可以理解。」
秦瑾言被噎住了。
她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要說陸之淵自戀吧,他確實是強者。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電話那頭的人是陳翰舟,秦瑾言就覺得這事莫名透著詭異。
「行,你吃吧。」
「吃完好好學習,我走了。」
說完,陸之淵就拿了外套,準備向外走。
臨出門前,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轉頭望向秦瑾言,指了指祁妄的房間。
「屋子裡的那個人有學習焦慮症。」
「如果他衣衫不整地出現在你面前,你就對他背課文。」
直到房子的大門被合上,秦瑾言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就是好兄弟嗎?」
再說了,陳翰舟會這麼積極?
這才早上八點啊!
難不成陳翰舟也要準備高考?
可以,秦瑾言對陳翰舟的了解,他是絕對不可能選這條路的。
陳翰舟永遠都會選擇那條最輕鬆的路,然後把自己的人生過得越來越艱難。
秦瑾言搖了搖頭,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子。
她加快吃飯的速度。
今天有很多東西要學,晚上陸之淵回來可是要做測試的。
陸之淵的測試總是能針對她最薄弱的地方提出致命的問題。
這一點,秦瑾言已經體驗過很多次了。
陸之淵簡直是個查漏補缺的神器。
有的時候,秦瑾言甚至懷疑這人會讀心。
不然怎麼能對自己的心理拿捏得那麼准?
她剛一心虛,陸之淵就知道,這一處的知識,她沒有掌握牢固。
然後就是反覆蹂躪,反覆測試。
現在秦瑾言都已經快脫敏了,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是一種活又活不好,死又死不掉的狀態。
簡稱,活人微死。
秦瑾言在這邊埋頭苦學,陸之淵那邊也跟陳翰舟見了面。
在見面之前,無論陳翰舟撥打多少電話,陸之淵都沒有接聽。
陳翰舟只能氣急敗壞地選擇簡訊轟炸,手機按鍵都快被他按碎了。
見到陸之淵的時候,陳翰舟的憤怒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他直接一拳揮了上去。
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拳被陸之淵穩穩接住。
並且,陸之淵反手擰住了他的手腕。
屈膝,對著他的後背一頂。
陳翰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趴在地上的,他只知道自己現在的姿勢一定非常不雅,非常狼狽。
偏巧,這個時候陸之淵還開了口。
沒有太多的詞彙,甚至沒有一句髒話。
只有短短兩個字。
「就這?」
陳翰舟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踉蹌著站起身,惡狠狠地瞪著陸之淵。
「剛才是我大意了,再來!」
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陸之淵的拳頭已經砸到了他的臉上。
結結實實,沒有留一絲力。
劇痛襲來!
陳翰舟先是感覺眼前發黑。
緊接著,嘴裡就湧出血腥味兒。
陳翰舟吐了一口血,血里混合著半顆牙齒。
直到這一刻,陸之淵又說了兩個字。
「偷襲。」
賤!
實在是太賤了!
陳翰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打架的。
也沒有想過會有人這樣打架。
從昨晚開始,陸之淵就一直在讓他長見識。
有人會在動手之後再報招式名嗎?
偷襲又是什麼鬼?
而且陸之淵為什麼能把如此上不得台面的行為,說得如此坦然?
陳翰舟看著面前的陸之淵,終於把他跟昨晚的自然哥掛上了等號。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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