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跟我玩這套?

  其實話剛說出口,秦瑾言就咬了一下舌頭。

  她在亂說什麼!

  可腦子裡一時又找不到什麼更加合適的詞。

  隨著房間門被打開,秦瑾言快速整理好了思路,表情誠懇地說道。

  「是這樣的,我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我也大概猜到了你為什麼會幫我。」

  「秦家的確有錢,但你也看到了,我家目前狀況略微有點兒複雜。」

  說到這裡,秦瑾言生怕陸之淵覺得她是要賴帳,加快語速進一步解釋道。

  「但你可以放心,我一定會拿回公司,到時候你的所有學費、生活支出都由我負責,當作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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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珠炮似地把這一切說完,秦瑾言才鬆了口氣。

  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在說完所有之後,秦瑾言甚至還回憶檢查了一下,確認這次的表達清晰明了,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她不太懂為什麼陸之淵的臉黑了。

  陸之淵微微頂腮。

  他覺得有些牙疼。

  之前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現在經過秦瑾言這麼一解釋,倒坐實了「包養」的意思。

  很好,他想教秦瑾言學會如何愛自己。

  秦瑾言不僅學會了,甚至還超越了!

  陸之淵深吸一口氣,冷著臉轉身回屋,靠坐在床上。

  「秦瑾言,你的意思是,以後你養著我?」

  剛才下了一陣小雨,陸之淵出門沒帶傘,難免淋濕了一些。

  淺色的襯衣浸出身體的輪廓,他就那麼靠在床上,望著秦瑾言。

  秦瑾言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但她一把年紀,自然不怕這個,當即點頭承認。

  「是,以後我養著你。」

  回顧上一世,秦瑾言孩子都養了倆,也不差陸之淵這一個。

  說完,秦瑾言老媽子屬性爆發,忍不住還嘮叨了幾句。

  「大冬天的,雖然這是南方,但也別穿那麼少。」

  「哪兒有風衣裡面穿襯衣的?換件毛衣吧!」

  「年輕的時候不知道愛惜身體,等老了就遭罪了。」

  說完,秦瑾言走關上門走了出去。

  她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眼下自然是要開始一個一個解決問題。


  隨著房門被「哐」的一聲關上,陸之淵的臉色更黑了。

  偏偏這時候,祁妄還又打了個電話過來。

  祁妄:「哥們兒,你說我是看神經科,還是看精神科啊?」

  陸之淵:「我被包養了。」

  祁妄:「我給你說,我爸給我介紹了倆專家,要不然你回來,咱們一起去看?萬一真出啥事,有兄弟在身邊,我也沒那麼慌。」

  陸之淵:「我被包養了。」

  祁妄:「嗐,我知道你被……」

  陸之淵把手機拿遠。

  果然,下一秒聽筒里傳來祁妄刺耳的咆哮。

  祁妄:「什麼?你被包養了?」

  祁妄:「對方什麼實力啊,就敢包養你。」

  祁妄:「不是,怎麼動作比我還快呢!」

  陸之淵明顯發現了祁妄話里的漏洞。

  陸之淵:「你之前也有這個想法?」

  電話那頭的祁妄心虛了片刻,含糊著解釋:「啊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琢磨著讓你給我端茶遞水,洗衣做飯啥的……」

  越到最後,聲音越小。

  陸之淵不想跟祁妄說話了,他怕說得太多,腦殘因子順著電話傳染過來。

  單看祁妄這跟智商二字勢不兩立的樣子,他就知道,祁妄給不出什麼有用的建議。

  果然,兄弟都是廢物,還是要靠自己。

  陸之淵脫掉身上濕了的襯衣,換了件毛衣走出房間。

  此刻秦瑾言已經準備出門了。

  她不想逃避,也不應該逃避。

  看到陸之淵出來,秦瑾言立馬聯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著秦瑾言微紅的臉頰,陸之淵感覺事情終於回到了正軌。

  對!就該這樣!

  女兒家的羞澀……

  然而,下一秒秦瑾言開口。

  「那個,我東西都丟了,手機還是剛拿回來的,眼下只有褲子口袋裡的三百來塊,如果要錢的話,可能得緩緩……」

  09年初,電子支付尚未普及,大家還是更加習慣用紙幣。

  秦瑾言倒不是想賴帳,而是她口袋裡的錢另有他用,還不能給陸之淵。

  可想到自己才剛剛大言不慚地說養人家,現在就表現得摳搜,難免會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猶豫片刻,秦瑾言找補道。

  「等我解決了秦家的事情,回去補了卡,轉給你。」

  陸之淵站在原地的身體有些僵,秦瑾言總是……給他驚喜。

  一時之間,陸之淵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看陸之淵沒吭聲,秦瑾言只當他是默認了這個處理方式。

  也是,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她覺得陸之淵也不是那種等不了的人。

  然而,就在秦瑾言轉動門把手,準備出去的時候,她又停住了腳步,轉身望了過來。

  見狀,陸之淵舒了口氣。

  還不算太離譜,知道出門前跟自己報備一聲行蹤。

  然而……

  秦瑾言:「那個,你有沒有錢,再借我點兒?我要去辦事,可能不太夠。」

  饒是陸之淵,此刻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好!好,好!」

  他被氣得連連點頭,甚至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回應。

  秦瑾言理解能力強大:「好就行,錢在哪兒?到時候我一起還你。」

  陸之淵指了指門口的柜子。

  他現在已經什麼都不想說了。

  秦瑾言看向手邊的柜子,這柜子有好幾個抽屜,她本想再問清楚陸之淵具體是哪一個抽屜,可看上去陸之淵的臉色不太好,還是算了……自己找吧!

  她就說,冬天得穿毛衣!現在凍出事了吧?

  秦瑾言琢磨著等忙完這陣兒,要跟陸之淵好好說道說道穿衣保暖的事情。

  許是秦瑾言運氣好,第一個抽屜就讓她看到錢了。

  厚厚一沓,目測有一萬多。

  要不說學習重要呢?學霸掙錢都比常人容易!

  秦瑾言抽出來十張,衝著陸之淵搖了搖示意。

  陸之淵挑眉。

  秦瑾言只當是同意了,但仔細一琢磨自己要幹的事情,又覺得可能不太夠,索性把那一沓剩下的也拿走了。

  拿完錢,秦瑾言打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合上。

  陸之淵也體會到——原來,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真的會笑。

  這傻子,怎麼不翻翻另外幾個抽屜呢?

  第一個抽屜離門最近,平常用的最多,剩下的錢也最少……

  這邊秦瑾言可不管陸之淵怎麼想,對於她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再去一次醫院。


  她必須要用她最不願意使用的方法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不是秦瑾言所想,而是時代所趨。

  秦瑾言無法跟一個時代抗衡,眼下也不是時候。

  09年的醫院還沒有各種便民的電子叫號系統,秦瑾言在婦科掛了號,繳了費就坐在醫院的木頭板凳上安靜地等待著。

  直到前面的名字,一個一個被叫過才輪到她。

  秦瑾言站起身走到指定的醫生辦公室,裡面坐著一個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禿頭男醫生。

  對於看到男醫生,秦瑾言的確有些詫異,但她沒性別歧視,法律也沒規定婦科不能有男性醫生。

  快速調整好心態,秦瑾言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怎麼了?要流產?保胎?還是瘙癢、長疹子?」

  男醫生一邊寫著病歷,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

  秦瑾言語氣平靜地回復。

  「都不是,我想做一個處女膜檢查。」

  片刻後,秦瑾言又補充了一句。

  「要那種能開證明的。」

  聽到這話,那位男醫生皺了皺眉,終於抬起頭正眼看了秦瑾言一下。

  可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刺耳。

  「是不是處女,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秦瑾言愣了一下,冷聲回復。

  「我是,但我也需要一紙證明。」

  秦瑾言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可她還是忍耐著情緒,平靜地表達。

  在她的預想之中,這個流程本不應如此複雜。

  她來看醫院,說了自己的需求,醫生按照她的需求進行檢查,然後根據真實情況開具報告單,結束。

  「證明給誰看啊?」

  「怎麼?干那事之前還得先驗貨?」

  男醫生意味不明地說道,隨後又探究地望向秦瑾言。

  「還是說你剛做了處女膜修復手術,想來看看有沒有做好?」

  「準備從我這兒拿個證明,然後好去騙男人?」

  面對這一連串毫不客氣的疑問,秦瑾言冷笑著站起身。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我來這裡是檢查身體,拿取報告的,並沒有滿足你好奇心和八卦欲的義務和責任。」

  「另外,你剛才的話已經冒犯到了我。」


  「我要投訴你。」

  男醫生聽到秦瑾言這麼說,索性裝也不裝了。

  「我就是看不起你怎麼了?哪個好人家的女孩會做這種檢查,你自己敢做還不讓別人說了?」

  秦瑾言站起身,厲聲質問道。

  「我做了什麼?你憑什麼用這樣的態度對待我?」

  男醫生更是直接推開大門,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上,插著腰吆喝起來。

  「來!來!來——大家都評評理。」

  「你現在還好意思出門,我就覺得已經夠詫異了,居然還想偽造處女膜證明?」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我不能幹這種助紂為虐違反醫德的事情。」

  看著男醫生理直氣壯的樣子……

  秦瑾言知道,對方大概率是看過陳翰舟發布的那些照片,認出自己來了。

  她當然心裡也清楚,看過那些照片的人不少,自己不應該把事情鬧大,可如果真的還像上一世那般畏畏縮縮,那又要受多少的窩囊氣?

  難道她重活一世,就是為了受氣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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