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進入洛亞山脈
閻虛輕笑一聲,手中火蓮突然爆開,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氣中。
「我需要你幫我去取一件東西。」
「以您的實力,還需要我這種小角色幫忙?」
陸磊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
閻虛仿佛沒聽見他的問題,徑直說道:「洛亞山脈深處的冥火珠。此物對我恢復實力至關重要。」
陸磊心頭一跳。洛亞山脈是出了名的兇險之地,據說深處甚至有相當於靈台境的大妖盤踞。
「那裡有鬼焰魔猿群守護,數量……不少於三十頭。」
閻虛血眸微眯,「其中猿王已至靈基境巔峰,加上族群配合,即便是我強闖也討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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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磊倒吸一口冷氣:「前輩莫不是在開玩笑?三十頭鬼焰魔猿?它們可是群居靈獸中最兇殘的一種!」
「所以才需要你。」
閻虛突然貼近,冰涼的手指戳了戳陸磊胸口的火蓮印記。
「你的《赤炎焚天訣》和火靈之紋,能免疫鬼焰魔猿的陰火。而且……」
她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體修的血肉對魔猿而言是最美味的誘餌。」
陸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終於明白了閻虛的打算——要拿他當誘餌引開魔猿群!
「我若拒絕呢?」
他咬牙問道。
閻虛的手指突然用力,陸磊胸口的印記頓時如烙鐵般灼燒起來,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你覺得你有選擇嗎?」
閻虛俯視著他,聲音輕柔如情人低語。
「別忘了,我隨時可以讓你生不如死。當然……」
她語氣一轉,收回法術:「若你幫我成功取回冥火珠,我不但給你解除印記,還可以送你一場造化。」
陸磊抬頭,狠狠地看著她:「什麼造化?」
「當時候你就知道了。」
閻虛輕笑著後退,身影逐漸變得透明。
「三日後黎明,洛亞山脈鬼哭崖見。若你不來……」
她的聲音在空中迴蕩,人卻已消失不見。
「我就讓這印記燒穿你的心臟。」
夕陽完全沉入山後,黑暗籠罩了荒村。陸磊捂著胸口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後背。
「三十頭鬼焰魔猿……」
陸磊對於這種無法自我掌控的感覺十分痛恨,可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頭。
為了保住小命,三天後的洛亞山脈他不得不去。
陸磊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地回到了合歡宗,一如既往地修煉,沒有向任何人提及此事,就算是白靈和炎心也沒有。
陸磊站在靈獸園的桃樹下,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間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散不了他眼中的陰霾。
「夫君,你弄疼我了……」
炎心委屈的聲音讓他猛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小烈焰犀的手腕。
「抱歉。」
陸磊鬆開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炎心歪著頭看他:「你這幾天好奇怪,總是走神。」
「修煉上遇到些瓶頸罷了。」
陸磊揉了揉她的紅髮,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北方——那裡是洛亞山脈的方向。
三日期限轉瞬即逝。
黎明前的鬼哭崖籠罩在濃霧中,刺骨的山風穿過嶙峋怪石,發出悽厲的嗚咽,當真如同百鬼夜哭。
這裡的石頭長年受陰風侵蝕,表面布滿了細小的孔洞,裡面往往集聚著大量的陰風蝠。
「我還以為你會爽約呢。」
慵懶的女聲從頭頂傳來,陸磊抬頭,看見一襲暗紅長袍的閻虛正懸浮在半空,衣袂翻飛如血浪。
她指尖把玩著一縷血色霧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前輩相召,晚輩豈敢不從。」
陸磊皮笑肉不笑地拱手,胸口的火蓮印記隱隱發燙,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
閻虛輕笑一聲,血霧在腳下凝結成台階,款款走下。
「走吧,時間緊迫。」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洛亞山脈。
初入洛亞山脈時,晨光正好。
金色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傾瀉而下,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磊踩在鬆軟的腐殖土上,腳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空氣中瀰漫著松針與野花混合的清香。
陸磊不自覺地放慢腳步,這樣生機盎然的景象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看夠了嗎?」
閻虛冰冷的聲音打破了這美好的畫面。
她站在前方不遠處,暗紅長袍與周圍生機勃勃的綠色形成鮮明對比,像一幅山水畫上突兀地潑了一灘血。
陸磊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初入山林時,還能見到些陽光透過樹葉灑落,但隨著深入,參天古木越來越密,光線逐漸暗淡下來。
美好的表象之下,洛亞山脈的獠牙正在慢慢顯露。
「吼——」
第一波襲擊突然來臨。
七匹夾雜靈泉境、靈核境的風魔狼從灌木叢中竄出,它們體型比普通野狼大上三四倍,青灰色的皮毛上纏繞著淡青色風旋,速度奇快無比。
陸磊還未動作,就聽閻虛輕「嘖」一聲。
「醜陋的東西。」
她廣袖一揮,血霧如活物般湧出,在半空中凝結成數十根細如髮絲的血線。
這些血線精準地纏上七匹風魔狼的四肢、脖頸,隨著閻虛指尖輕勾,狼群頓時如同提線木偶般被吊上半空。
「死亡不過是生命最精緻的定格。」
她輕聲呢喃,手指優雅地舞動。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血線開始蠕動,狼群發出悽厲的哀嚎,它們的皮毛、肌肉、骨骼被血線一點點重組。
當閻虛收手時,七匹風魔狼已經變成了七尊栩栩如生的血色雕塑,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凝固在半空,每一根毛髮都清晰可見,甚至眼中驚恐的神色都被完美保留。
陸磊看得胃部一陣抽搐。
這不是簡單的殺戮,而是一場血腥的藝術表演。
眼前的閻虛和上次搶奪千炎火蓮的時候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怎麼,不喜歡我的作品?」
閻虛斜睨他一眼。
「嗯……前輩手法精妙。」
陸磊乾巴巴地回答,心中暗自警惕,生怕對方一時興起把自己也變成了血肉雕塑。
隨著兩人的繼續前行,他們遇到的靈獸也越來越強。
一群鐵甲犀牛被閻虛的血霧腐蝕成骨架,卻依然保持著衝鋒的姿態;三隻烈焰虎被她抽乾血液,在半空凝成一幅虎嘯山林的立體畫卷……
陸磊一邊戰鬥一邊觀察閻虛。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如同在跳一支優雅的死亡之舞,血霧繚繞間,敵人便成了她暴虐美學的祭品。
更可怕的是,她似乎永遠從容不迫,連衣角都沒亂過。
閻虛明明有著一擊必殺的實力,卻將這些靈獸全部做成各種被她稱為「死亡藝術」的藝術品,這讓陸磊不得不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心理變態。
傍晚時分,他們遭遇了一頭靈基初期的雙頭魔蟒。
這次閻虛終於稍微認真了些,她雙手一揮,血霧凝成數百根細針,精準地刺入魔蟒每一處關節。
「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血傀術。」
雙頭魔蟒的兩個腦袋同時發出嘶吼,卻不受控制地互相撕咬起來,粗壯的蛇身扭曲成詭異的螺旋狀,最後竟然自己打了個死結,窒息而亡。
「完美。」
閻虛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血瞳中閃爍著病態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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