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甲子
第442章 甲子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𝙘𝙤𝙢
三十三載後,又歷三十三載,一甲子光陰過去。
雲海之上,霞光曜日,竟是一座寶塔,頂成華蓋,纓珞垂珠,上下七層,各放寶光,一層舍利、二層朱輪、三層缽孟、四層金鐘、五層慧劍、六層梵鈴、七層寶鏡,七寶華光融成一幢霞彩,上燭霄漢,氣蓋寰宇。
如此氣象,無需多言,定是佛門至寶。
七寶塔中,見得人影,內有一名女子,黑髮如墨,白衣勝雪,輕紗掩面,冷眸無波,不似比丘尼,又非紅塵客。
「道域————」
「武祖————」
女子立於欄邊,目光透過煙雲,俯瞰蒼茫大地,只見山川起伏,路橋高架,串聯著一座座鋼鐵森林般的繁華都市,內中車水馬龍,又有遁光穿梭,構成一片不同於尋常修界的奇特風光。
「葉暄————」
女子喃喃一聲,眼中一片莫名,但很快又歸於平靜,收回目光不再觀望。
「為何不看?」
就在此時,話語傳來,又叫心緒煩亂。
女子回首而去,只見一僧一尼,二人聯袂而來。
僧披白衣,一塵不染,尼著灰袍,樸實無華,各具佛理智慧,明心見性之意O
「師尊,大師!」
女子見此,即刻回身,向二人躬行一禮。
看她這般模樣,女尼笑而不語,只將目光移轉,看向一旁僧者。
「阿彌陀佛!」
僧者垂首,輕誦佛號,意味亦是莫名。
最終,還是女尼出聲,再向女子詢問:「為何不看?」
「師尊————」
女子一陣遲疑,隨後頭首垂低:「弟子或許不該來此。」
女尼搖頭,又是一問:「我是問你為何不看?」
「我————」
女子話語一滯,不知如何作答。
「昨日因,今日果!」
女尼看她,輕聲言語:「你不敢面對此間因果,便無望突破這心魔障礙,這也是我不為你落髮之原因,落去青絲不代表就能斷去紅塵,你終究還是要面對。
「我————」
女子低頭,神色無奈,又見彷徨:「我不知如何對她。」
女尼一笑:「去了便知了。」
「這————」
女子無措,轉移目光,看向一旁白衣僧者。
僧者亦是一笑:「且去看看吧。」
說罷,便向身旁女尼一禮。
女尼點頭,轉身而去,獨留二人於此。
僧者一笑,踏出腳步,便見佛光閃耀,帶起二人身影,就此離塔而去。
離開寶塔,便入雲海,虛空穿梭之中,葉曦神情複雜。
此乃道域!
何為道域?
此方世界,本無道域,縱是那隱為仙道之首的玉虛仙門,也不敢以道為名劃分一域。
但自從六十六年前,魔道第二戰不戰而敗,令那太上道宮聲勢無倆之後,這世間便多了一個道域。
道,是太上道宮的道!
此域以原本的玄商之地為中心,輻射周邊上百萬里疆,地域之廣不說當世第一,也在頂尖之列,冠絕各大仙魔道場。
雖說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大小並非道場評判的唯一標準,但也是一大硬性標準。
畢竟道場需要維持,疆域越大耗力越多,再加上那無孔不入的夢魔邪力,這道場越大說明道場之主的能為越強,能夠維持如此框架,並抵禦夢魔侵蝕。
除此之外,這道域靈秀亦是冠絕天下,真正鍾天地之靈秀,蘊山水之華英,其元靈之充盈非是其他疆域可比。
前後不過百餘年光陰,這本為夢魔侵蝕,窮山惡水的所在,竟成為了如此靈秀之地,其中原因,究竟為何?
葉曦雖也不知,但卻可以料定,與那位脫不開關係。
武朝始祖,神話源流。
真仙下界,帝君臨凡。
太多傳說,太多猜想,讓這本就莫測的存在,變得更是神秘,更是玄奇。
而她————
就在葉曦思緒飄飛之際,佛光已然降下雲海,落在一處靈山之前。
雖說這百年光陰,道域發展十分迅猛,以原本的玄商城為中心,向外擴建了大量都市城鎮,但這大好河山並未因此而毀,反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生態,獨特的風光。
放眼望去,日月之下,鋼鐵都市與靈秀山河並存,飛船火車與法寶遁光並行,給人一種怪異的錯亂感,但又莫名的和諧。
如今降到一處靈山,只見山中行人來往,大半都有修為在身,衣著服飾又各不相同。
降到山前,未入山中,因為山門之處,竟有關口哨卡。
「雲華山門票售賣處!」
「陣勢節點,靈氣充盈。」
「內有洞府,租借使用。」
「只接受道宮貢獻與夢魔點數消費。」
「內設夢魔世界充值兌換處————」
看著門前豎立的標牌,葉曦一陣無言,唯有身邊的白衣僧者從容上前。
「來兩張門票。」
「好的,要不要租賃洞府?」
「不用。」
」
」
葉曦還未回神,對方便已購票歸來,輕笑向她言道:「走吧。」
說罷,便舉步向前而去。
葉曦無奈,只得相隨,二人步入山中,只覺天地一新,靈氣更是充盈。
無花腳踏青階,步向峰頂而去,同時向她言語:「大戰將開,風雲匯聚,各方之人前來觀戰,但又不敢像昔年一般重圍那玄商城,只得散布到這道域之中,通過那夢魘世界觀看。」
葉曦聽此,終是恍然:「所以如今這些靈山之中多是各方之人?」
「是也不是。」
無花搖頭,輕笑言語:「這道域之人也需靈氣修煉,這些靈山如陣勢節點分布在道域之中,乃是供人精修之處,自不止域外修士使用。」
「哦!」
葉曦點了點頭,隨後又是疑惑:「那我們到此————」
「看看人生百態,還有天下風雲。
,無花喃喃一聲,眼神莫名變化。
葉曦見狀,也不再多言,只隨他而去。
兩人步行登山,雖未施展遁法,但腳程也非凡人可及,很快便登至峰頂絕巔O
步至頂巔,放眼望去,只見這般景象:
高聳極峻,大勢崢嶸,根接崑崙,頂摩霄漢,白鶴棲檜柏,玄猿掛藤蘿,日映晴林,疊疊千條紅霧繞;風生陰壑,飄飄萬道彩雲飛,幽鳥亂啼青竹里,錦雞齊斗野花間,千峰凜凜放毫光,萬石巍巍生瑞氣,果是靈山真福地,蓬萊閬苑只如然。
靈山之中,又見樓閣,以及處處亭台,如今或空或滿,聚了不少修士,一時喧囂不已。
「三十三年,又三十三年!」
「戰約將近了。」
「魔道三戰全敗,這第四戰該到仙佛二道了。」
「不知釋尊玄尊準備讓哪位仙佛出戰,還是親尊出手?」
「一甲子過去,那太上道主並未更進一步,如今仍是一劫修為。」
「釋玄二尊,已歷八劫,若是親尊出手,那豈不顯得我仙佛二道有持強凌弱之嫌?」
「此人正法修持,對魔道自是極端克制,但對我正道嘛————」
「依我看來,無須釋玄二尊親自出手,只釋門玄門中一六七劫大能上陣,便可將他拿下!」
一處亭台之中,幾名修士聚集,多為少年男女,此刻高談闊論,都在指點江山。
然而話音方落,便見另一亭台,幾人訕笑出聲。
「差不多得了!」
「還一劫修為呢,你信不信他臨陣再突破一次給你看?」
「沒吃過虧的就是這麼天真。」
「正道,什么正道,你說正就正?」
「這苦魔道吃了三次,現在也該換換人了。」
「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
「哈哈哈————」
幾人訕笑,陰陽怪氣。
那亭台之中都是少年男女,怎經得這般嘲弄,當即厲喝出聲:「你們是何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詞?」
幾人聽此,也是不懼,當即言語回擊:「此乃公眾之地,誰人不得言語,怎麼,就許你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
「你————」
這般話語,夾槍帶棒,塞得幾名少經人事的少年一陣語滯。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落下,現出一人身影,赫是一名白衣負劍的青年男子。
青年現身,擋在幾名少年面前,隨後冷眼一瞥,雙目如劍掃向亭外幾人:
J
魔頭,放肆!」
目光凌厲,話語冰冷。
卻不想幾人渾然不懼,迎著他的眼神直接話語回擊。
「你叫誰魔頭呢?」
「你才是魔頭,你全家都是魔頭!」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天河劍宗的首席大弟子啊!」
「這是公眾之地,道宮尚不以言問罪,你一個外來戶,還要在此逞你玄門正宗的威風?」
「這可不是你天河劍宗!」
幾人冷笑回應,仍是陰陽怪氣。
青年眼神一凜,背後劍器響動,但又有所顧忌,最後只得袖手一拂:「爾等匪類,暫囂一時!」
說罷,也不理會幾人反應,便帶著幾名少年離亭而去。
「喲喲喲!」
「我好怕!」
「有本事你砍我啊!」
「天河劍宗何時有了口劍之法?」
「走走走,莫要與這等偽君子為伍。」
幾人見狀,仍是嘲諷不休,惹來不少冷眼。
另一邊,對此情形,無花眼神平靜,古井無波,只向一旁的葉曦言語:「看出什麼?」
葉曦蹙眉,試探言語:「正邪人心?」
「非也!」
無花搖了搖頭,眼中神情變幻:「有人在刻意造勢。」
「造勢?」
葉曦一怔,眉頭緊蹙:「什麼人?」
「什麼人都有!」
無花搖頭,幽幽一嘆:「仙道,佛道,還有魔道,此不過一處,在此之外不知還有多少。」
「仙道,佛道,魔道?」
葉曦聽此,更是驚疑:「魔道不是已經————」
「百足之蟲,尚且死而不僵,何況未死的妖魔?」
無花搖了搖頭:「雖然敗出局外,但仍不甘寂寞,如今更是興風作浪,攪動天下大勢,人心波瀾。」
」
葉曦一陣沉默,不知如何回應。
「走吧。」
無花也不再多言,繼續向前而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