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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3章 一直到現在的歷史

  第1173章 一直到現在的歷史

  向山走在人群之中,熒惑鳥跟在身後。兩人的右臂上都纏繞上了一根LED燈帶。

  熒惑鳥在私聊頻道里追問道:「師爺,師叔不是要您去致辭嗎?您怎麼就拒絕了呢?我覺得軒轅十四師叔若是知道了,也會很高興吧。」

  獨孤北落師門並不是一個脆弱的人。

  在見到了類似於「父親」的人……或者說與扮演「父母」角色的那個人一模一樣的人之後,多年來兄弟姐妹犧牲所積壓的情緒瞬間迸發了。在哭過之後,她就重新投入了應做的事情。

  拓拔軒轅十四的追悼會,既是為了活著的人的情緒,也是為了塑造俠客群體的凝聚力。這是整個火星反抗事業的一部分。

  獨孤北落師門還希望向山可以致辭。「武神」的出現,一定會讓俠客們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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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向山思考良久,還是拒絕了。

  「說到底,我並不認識拓拔軒轅十四。幾十年前聽過一些傳說,然後前兩天才第一次看到影像資料。如果要我說一些場面話、套話,那我張口就來。但是,我是不願意用這種話來填充這樣的場面。」

  「啊……師爺我覺得你平時說話就挺有意思……我看獨孤師叔也不討厭,拓拔師叔如果還在的話……」熒惑鳥斟酌詞句,「應該……沒問題吧?」

  「我不喜歡。」向山站住,回答道,「我這個人過分輕佻了,所以在我覺得只應該莊重的場合,我就應當閉上嘴。我母親的葬禮,我就一言不發。我過於習慣『破壞莊重』,將之當做事業,年輕的時候我覺得人類就應該自由自在,從一切約束之中解放。我反而不會莊重了。」

  「是這樣嗎?我看著一些追悼用的區塊鏈,也有很多俠客會上傳自己與逝者之間並不莊重的事情……」

  「我知道,是有一些追悼會上,發言者會說一些與逝者之間的趣事,在這種場合表達情感的,但現在這一場我就做不到。」向山搖頭,「小子,追悼會是為了慰藉生者的情感……就不要逼著我這老東西去做不樂意做的事情了吧?我肯定也在『生者』的範疇里對吧?」

  「哦——等會!」熒惑鳥突然很驚訝,「您說啥?『老』?您是不是自稱『老東西』了?」

  「嘖……我都差點忘了,向山最忌諱別人說他老的。」向山撓頭,「我到底是斷斷續續活了一百年的人了,算上武祖的記憶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兩百多,自己自嘲一下沒必要這麼驚訝吧?」

  「不不不不,太令人意外了——我師父生前那是反覆強調的呀!『如果將來遇到了你們師爺,或者其他武神,千萬不要說『老』』balabala……」


  另外一道信號正在區域網之中傳遞。那是獨孤北落師門在講話。

  「……兩百年的歧路啊,我們一直在屠戮和壓迫之中滋長……終於在黑暗之中——就地球的外層空間、在地球的影子中,地球的俠客用核爆的閃光發出正確的指令……」

  「我們,俠客,還有那些尚未在網際網路上找到武學之道的平民——我們,一直直面那刀鋒。我生物學上的曾祖父也是一名軍官。但我整個童年都在擔心會不會在睡覺的時候被拋出空間站——我和我母親住的地方是太空城最古老的艙段,靠近中軸線最下的一小段,木星俘獲的小型天體輕輕擦過就會折斷……」

  「那些走狗其實不在乎任何東西……他們都在瘋狂中等待所謂的『最後的聖戰』……我們不應存著任何幻想……」

  向山點了點頭。

  向山本人也具備煽動的技能,算是個演說家——最初的那個向山就培養自己這方面的能力。不過新時代的演說技法,是基於區域網與通訊協議的,是基於基準人自幼培養的信息處理能力的,形式上就與過去的演說不大一樣。

  通訊協議會讓語氣、微表情、動作等等信息被過濾掉了,而他者的交流則可以依靠不同的頻道來維持,你很難讓接收對象停止交流,沒法像過去那樣要求智人的聽眾保持肅靜。

  演講者面對的考驗跟古代截然不同。

  這好像不是第五武神擅長的事情,向山也沒法評判。

  不過從周圍人群的微動作來看,獨孤北落師門做得很好。

  向山不由得想起自己呼吸的感覺。

  其實他拒絕了獻詞,還有一個沒說出口的理由。這本就是屬於獨孤北落師門,屬於第十武神弟子的時刻。向山畢竟是一個老東西了。

  年輕人也需要自己的高光時刻,才能逐漸鍛鍊出強大的心靈。沒有人生中那些特殊時刻的支撐,再偉大的信仰也不過是空洞的經文。

  自身的經歷與記憶才能點燃心中的溫暖。只有心中的溫暖才能真正成為信仰的感召,成為面對考驗的甲冑。

  這是屬於獨孤北落師門的時刻。或許這一瞬間的感受,會成為未來她面對試煉的武器。

  向山始終憂心,「武神」這一文化現象的泛濫,會讓更多青年俠客難以獲得他曾體會過的、那樣偉大的體驗。

  熒惑鳥與向山隨著人群往前走著。在堆積的燈帶面前,向山停住,緩慢扯下胳膊上的燈帶,將之塞入那巨大的發光體之中。

  【儘管我們從未見過,徒弟……】向山嘆息,【但你打得可真漂亮。】

  「好了,我們走吧,繼續去別處看看。」向山對熒惑鳥說道,「我想實際看看這個時代,看看這兒的文化。」


  熒惑鳥完成了悼念,才回答道:「這就算文化了?」

  向山轉過頭,望向那將地板到天花板都塞滿了燈帶堆,「毫無疑問啊。」

  ……………………………………………………

  拓拔軒轅十四的追悼會結束之前,向山就收到了更新的進度。

  簡單來說,就是庇護者又死了一個高級軍官。

  辛格霍斯特在踏平騎士團之前,就已經通過蠱控制了騎士團的主伺服器與衛星信號站,伴隨求援信號發出的信息被辛格霍斯特篩選過了,因此那名前來支援的高級軍官只知道要面對一個「有些強大」的一重天武者。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要打鎮魂法王這種級別的敵人的。

  而獨孤北落師門派出的俠客也已經完成了對接,回收了三具聚變爐,以及許多一重天武者也用得上的武器裝備。

  鎮魂法王與向山只需要其中一小部分就行了。

  大瑟提斯區——即腳下這片土地所在區域——將要出三名新的一重天武者了。

  一重天義體中,動力爐是管控最嚴、最難獲取的部分。如果俠客是自發組織獵殺,從高級軍官身上奪取反應堆,那麼戰利品當然是歸個人調遣。鑽地龍一類後勤俠客社區所產出的裂變堆,也可以由社區管理人員自行決定贈予哪位俠客。

  而若是一重天俠客獲取了多餘的反應堆,或者後勤社區攢出了沒有預定的反應堆,這個時候就需要武魁首來進行調配了。

  一些強勢的武魁首甚至會直接干涉後勤社區的決策。雖然很少發生,但確實也有武魁首將本該用作反應堆的資源拿去做核彈的。

  另外,還有小部分連續作戰失利、不得不依靠武魁首調配資源來補充後勤的一重天俠客。

  武魁首必須擁有足夠的威望與協調能力,以及能鎮得住場子的武力。

  再然後,就是獨孤軒轅十四組織人手去衝擊那名高級軍官駐地的事情。

  一重天武者強歸強,但是一重天義體也必須考慮維護問題。適配一重天義體的零件,對於江湖人來說多少還是很珍稀的,獲取來源並不穩定。用一重天義體去屠殺基層士兵,大部分時候戰果都抵不過零件磨損帶來的消耗。

  如果被密集重火力轟中了、沒有好好受身卸力,那損失就大了去了。

  所以,一些行動也需要普通俠客的配合。

  看得出,獨孤北落師門行動很果斷。

  在為師兄嚎哭的時候,她恐怕已經做好安排了。

  很快,鎮魂法王就來到了這一段地下區域。


  一重天義體的身高起步三米。鎮魂法王進入這裡需要佝僂著身體。他掃了一眼周圍,嗤笑道:「要宣揚俠義還是怎麼?這裡可不是一個好地方。」

  向山笑了笑:「怎麼說?」

  「靠近工廠的散熱管道啊。」辛格霍斯特道,「生活在這裡的人,往往是需要進行生殖義務的人。這種人對生存的渴望蓋過了一切,對俠義的排斥心也是最強的啊。」

  約格莫夫的世界,人類只有「維持基因多樣性」這一個義務。

  一個人若是沒有兩個及以上的後代,便是沒有盡到這個義務。

  因此,每一個人都需要生育兩個後代。在作為基因稅上繳,或是帶去科研騎士團專門窗口接受知識晶片的時候,庇護者才會為孕育後代者改寫身份識別代碼,添加後裔的相關信息。

  如果在生殖配子質量下滑之後仍未完成這一義務——以基準人的生命周期來說,是六十歲之後,那麼身份識別代碼就會被識別為「失去庇護」。他們不再被視作是「人」,任何人都可以對他們做任何事。

  有很多人打定主意,只要完成了這個義務,就可以獲得自由,可以像植物一樣活著。

  基準人的胚胎就可以完全在無氧環境下生存。電能、環境溫度以及少量營養素就足夠孩子長大。

  每一個城市最熱的地方,也就是工廠區散熱管道、廢氣排放口之類的地方,就是這些人扎堆的地方。

  辛格霍斯特感慨:「他們只想活著,看到俠客會主動報告與驅趕……怎麼了?有什麼好笑的?」

  「嗯,你還是很關心俠義事業嘛,鎮魂法王。」向山笑道:「這一點甚至比我還清楚。」

  鎮魂法王沒有說話。

  「確實,這一塊地方對我們的排斥心理還是很明顯的。」向山說道,「你居然還會知道啊。嘖嘖,肯定過過苦日子……」

  「我曾經是最早的俠客。」辛格霍斯特說道,「在最初,我們被全世界視作『不可理喻的恐怖分子』。這種事還會讓人無法接受?」

  「也是。」向山說道。

  「聽說你辭謝了為拓拔軒轅十四追悼會致辭的……任務。為什麼來著?」

  「對我來說,這個消息就好像……」向山手在空中胡亂劃拉:「我失憶了,我失憶那段時間收養的一個孩子被打死了,參與這場暴行的有我以前很親近的學生……這種感覺,很複雜你知道吧。」

  「不知道。」辛格霍斯特語氣怪異,似乎帶著諷刺。

  向山嘆息:「我是真的不知道『向山』死後其他人經歷了什麼,對我來說,每一個時代都瘋狂又詭異,完全不想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


  「呵,我看每一代武神都適應得挺好。」

  「真的嗎?那應該是吧。」向山點頭,「但我每天都覺得自己或者世界,總有一個或者兩個瘋掉了。第五武神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的時代呢,啪一下,我睜開眼了,看到了一個更加神經病的時代。」

  「啊?這個時代更加神經病?」熒惑鳥反對,「我覺得應該不至於更壞了吧?俠義陣營明顯好起來了啊,經過第七武神的努力。」

  「不是,不是俠義勢力所處的境遇,而是更加……形而上的感覺。」向山腦袋靠在土層後面,說道,「你之前是不是問過我以前的事情?你師父沒教你這些麼。看來我得給你補補課了。」

  「嚯嚯,親自聆聽武神的教誨。」熒惑鳥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第四武神之前,約格莫夫其實只能算……一個握持著武力的、激進的社會實驗踐行者。他宣布舊政府在過去的竊國事件中全部失職,因此強制解散了所有國家的政府。那個時候,還有很多人歡呼。他依舊是反抗了竊國惡徒的英雄。」

  「『公司』這種組織形式被宣布為非法……這也被大多數人所接受了。畢竟超人企業也是一個以公司為組織形式的跨國實體,又犯了那麼大的罪,必須要承擔責任。約格莫夫的這一行為,也被視作『英雄反思過去,與罪惡切割』。儘管有一些人在擔憂,但是絕大多數人類,都選擇將大企業的高級雇員當眾殺死,砸碎來泄憤。」

  「半年之後,生活質量的斷崖式下跌才稍稍蓋過狂熱。對約格莫夫的聲討開始逐漸增多,可一直到這個階段,約格莫夫仍舊被視作是一個激進的理想主義者,跟二十世紀那些奇葩的左翼陣營領導人沒有太大區別。」

  「有人組織抗議,也只是被驅散。基層自治組織做得大了一點,他還僅僅是派兵驅散,流放領導者。他的功績真的很了不得,並且基準人真的很好活,所以大部分人都勉強維持著生活。」

  「大家最受不了的,也不過是他禁止無意義的文化活動。那個時候,士兵也僅限於強行驅散民眾自發集會。至於『禁止生產節日用品』……老實說那個時候也沒有這種工廠了。」

  熒惑鳥茫然:「還有過生產文化用品的工廠哦?」

  「多少年前的事了。」辛格霍斯特搖頭

  「現在也有吧。葬禮上那些LED燈帶,完全可以歸入這個範疇了。」向山看了看自己的小臂。幾個小時之前,那裡還纏著一條燈帶。

  熒惑鳥迷惘了:「這也算?」

  辛格霍斯特嘆息:「說不定也能算?」

  「哈,不管約格莫夫那傻逼怎麼操作,『文化』這種東西就是會不斷誕生的。」向山說道,「可能他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氣急敗壞?節點就在第四武神的時候吧。」


  「啊?」

  「第四武神在創造新的文化,將之裝入舊的外殼裡。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俠客們還是會打著一些古代人物的名號,將自己與『傳統』聯繫起來。」向山陷入了回憶,「嚴格來說,應該是把『同時代的自發反抗,與遠古的傳統聯繫在一起』,然後把自己與那些自發的義士聯繫在一起。但是第四武神之後,這種風氣就逐漸淡化了——因為人們對傳統沒有記憶了。如果有閉關了兩百多年的老古董,說不定還在跟後輩強調這個吧。」

  「第四武神所倡導的『俠義社區生態』,也就是『門派』,成為了一種穩固的文化土壤。從那個時候開始,俠客們的生態逐漸改變了。」

  「那還真是可惜。」熒惑鳥說道,「四師爺走得突然啊。」

  「確實很突然啊。哈特曼那條老狗很沒人性的。」向山搖頭,「哈特曼的屠戮行為,扯碎了舊時代最後的一點殘留。雖然舊時代也有屠殺,但是譴責屠殺的聲音從未消失。但這一次……哈特曼被裝模作樣地剝奪艦隊指揮權,可不是約格莫夫屈從輿論吧。只怕在那一瞬間,他才徹底變成了一個根本就不是人的東西。」

  「戴森原則在這個時期明確了起來,庇護者的執行手段也酷烈了起來。你知道嗎?那是約格莫夫動用大權最為頻繁的時代。他確實會因為一場文化活動而凋亡大批民眾。這個指令只有他本人能夠傳達。他也完全不介意誤殺。『瓦解反抗意志』一類的指令更是被頻繁激活。這種暴行持續了三十年左右,那個時候,你甚至可以見到『一整座城市都是心智失調者』的奇觀。舊時代的城市差不多也就是在那個時代被徹底廢棄的,因為根本找不到足夠的正常人能夠維護城市。『生活在城市之中』本身就是一種危險。」

  向山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在那個時代,第五武神與第六武神先後誕生……嗯,還有六龍教主。絕對是向山自發誕生最為密集的時代了吧。」

  「這一段時間內成長起來的一代人……就跟之前的人很不一樣了。『文化有害』已經是一種深入人心的觀點了。『沾染了舊文化會死』,所以大家都會自發避免。很多文化就是這樣死掉的。」

  「老五老六老七,甚至教主,其實都是在摸索全新的組織形式,來適應新的時代。六龍教主雖然方向完全不一樣,但也是這麼個意思。」

  「可等第五武神意識中斷,再到我醒過來,嘿,你猜怎麼著吧?現在的科研騎士與庇護者都在等待『第三百年的最終聖戰』——靠!這真的是人類可以接受的事情嗎?」

  辛格霍斯特搖頭:「公元10世紀的時候,歐洲北部的底層基督徒普遍相信距離世界末日也只有幾十年了。他們甚至還會拼命祈禱末日快點來哩。」

  「隱約聽說過。」向山點了點頭,「好像那片地方戰亂不斷強盜橫行來著?大家日子都過得苦,但是只有自己自殺又實在划不來。期盼世界末日,其實也很正常。」


  熒惑鳥疑惑了:「啊?難道說現在不正常?」

  「怎麼說呢,有一個倒計時宣布最終聖戰……挺瘋狂的。」向山如此說道,「我到現在都不怎麼能接受,結果所有人都接受了?一個明確的毀滅時刻,而且還是由某個個體意志推動的?」

  辛格霍斯特仰頭望著黑暗:「嘖……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我都習慣了。我居然習慣了……也不對,我們六龍教不就是想著在這之前跑出去嗎?」

  「按照你給的情報,六龍教前身在這個鬼末日計劃誕生之前就成立了吧。」

  辛格霍斯特陷入深思:「那個時候,我在想什麼……我們的想法……」

  過了許久,辛格霍斯特搖了搖頭。

  向山從他的細微姿態中讀到,他強行掐斷了自己的思考,在腦內開啟了另一個線程的思考。

  他共享了一份數據:「一些情報,以及這個騎士團針對AI異常現象收集的數據。前者是巨鱷聖騎士團跟其他科研騎士團之間的交流,後者則是教主交待一定要收集的。」

  「哦,我看看……」

  向山不語。這狹窄的地下空間內,溫度開始升高。

  「臥槽……」

  「這麼快就分析完成了?」鎮魂法王表示懷疑,「我覺得扔給超算也得花個半小時……」

  「行了,今天的田野調查就到這兒吧。」向山站起來,重新鑽入一段狹窄的甬道之中。三名一重天武者就這樣縮著身體匍匐前進。

  向山突然補充了一句:「對了啊阿鳥……」

  「您要不還是叫我N吧……從稱號上再取個稱號也太怪了。」

  「N這個單字母太容易重名了。現在單字母母姓太常見了吧。」向山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還記不記得,第五武神開創的什麼東西?」

  「啊?」

  「武魁首這個制度,雖然只是在第四武神的門派生態上雕花,但好歹也算是補完吧。」向山語氣還蠻高興的,「你知道嗎?第五武神是第一個成為區域性武魁首的人。」

  發生了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許久之前,起點就把月票的獎勵改成了要在APP點開幾層頁面才能抽獎獲得的玩意。改動的時候,我精神狀態就是人生谷底,幾乎不關注收入。確診之後吃藥就更得少,忘記了也就少一兩百塊,抗抑鬱藥作用下都不是事。沒有養成習慣。

  這幾天在碼字,晝夜顛倒,完全忘記了去抽獎,更忘記了五月結束,損失一千塊。

  大家看別的書給我的月票,上個月雙倍的月票,就這麼浪費了。這是我停藥之後第一次遭受這麼大的損失,情緒有點崩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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