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帝皇：帶我一個
第967章 帝皇：帶我一個
當恐懼之眼最後一絲扭曲的光影，在現實宇宙的規則作用下徹底彌合消失，端坐於卡迪亞王座之上的洛希，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變化。
那每時每刻從他身上抽取力量，用以對抗亞空間侵蝕，維繫卡迪亞防線巨大吸力，如同被斬斷的繩索般驟然鬆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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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緊繃著，仿佛承載著整個銀河重量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得以舒緩。
他身下那由複雜機械和能量脈絡構成的王座，不再傳來迫切的，近乎貪婪的渴求感。
這一切的變化，都源自銀河的漏洞已經被填補，這片區域的現實帷幕將在宇宙自我調節的偉力下，緩慢而堅定地恢復到與其他區域同等的厚度。
亞空間入侵現實宇宙最大也是最危險的一塊跳板，在此刻被徹底斬斷。
一種難以言喻的輕盈感，混合著漫長鏖戰後的深深疲憊，以及最終勝利帶來的巨大釋然，如同潮水般涌遍洛希的全身。
他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莊重，緩緩從那張束縛了他許久，也支撐了他許久的王座上站起身。
他身上的關節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仿佛在訴說著這段歲月的沉重。
幾乎在同一時刻，在洛希的身邊，同樣坐在複製版黃金王座上的帝皇也是站立起身，他重新和亞空間中的神皇取得了聯繫，也獲悉了混沌四神已經決定放棄的喜訊。
在帝皇的感知中，他和神皇之間原本異常緊密的聯繫被一層薄薄的隔膜阻斷，他必須要付出更多的力量，才能夠突破帷幕的限制與神皇交流。
現實宇宙拒絕太過強大的亞空間實體隨意施加干涉，這其中自然是包括了神皇。
在整場卡迪亞之戰中，神皇雖然一直都未曾暴露在世人的面前，但是只要了解一些真相的人都清楚，如果沒有神皇在混沌四神的背後瘋狂的牽制，敵人所能動用的力量將更為龐大。
感知到連神皇的力量也被阻隔在宇宙之外，帝皇沒有絲毫的惱怒或者不悅，反而由衷的感到欣喜。
神皇有著戰錘宇宙無數人類的虔誠信仰支持，尚且都被阻隔在外，那麼已經被剷除了根基，剿滅了信徒的混沌四神自然會更為艱難。
洛希抬起頭，他的目光與帝皇投來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沒有言語，也不需要言語，帝皇那飽經滄桑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笑容。
洛希也笑了，他的笑容更顯溫和，兩名志同道合的戰友彼此對視著，仿佛將一切的情感都融匯在了這相視一笑之中。
所有的艱難困苦，所有的殫精竭慮，在這一刻得到了應有的報償。
「我們做到了，尼歐斯。」
洛希的聲音直接在帝皇的耳畔響起。
「恐懼之眼已經關閉，遍布整個銀河的網道系統正在重建，混沌最大的爪牙已被斬斷。
我們夙興夜寐不敢有一日懈怠，付出了無數犧牲與代價，只為讓人類文明得以延續，不再受到亞空間荼毒的目標……在今天，完成了。」
人類之主微微頷首。
在無數次的棋局推演中，他曾經無數次的和馬卡多尋找破局的一線生機。
然而即便如此，在他們的推演中成功機會最大的一次，也僅是在抓住了網道計劃這個渺茫的希望後，所進行的殊死一搏而已。
也因此，他們才會對網道如此的著迷偏執。
不過按照原來的發展，馬格努斯擊破人造網道之後，他們的計劃事實上已經宣告失敗，剩下的只是苟延殘喘延緩失敗的到來而已。
現在的這個未來，早已不在他和馬卡多推演的未來之中，但卻超越了他們所尋找的最優解。
「是的，我們做到了。最艱難也是最黑暗的一步已經跨越，人類，以及這個銀河的諸多文明，贏得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喘息之機，獲得了一個可以展望未來的可能。」
帝皇說著，他的目光卻投向了更遙遠的星空。
「然而，我們的宇宙距離真正的平靜下來，還有一段不可忽視的距離。」
「太空死靈內部，寂靜王和風暴王之間關於種族未來道路分歧的矛盾，並不會因為我們驅逐了亞空間的影響而消失。」
「反而他們很可能會將我們視為威脅巨大的外部壓力，然後再次玩上一手矛盾轉移的把戲，要知道當初的那一位寂靜王，就將種族內部矛盾轉移到了古聖的身上，進而引發了天堂之戰的災難。」
洛希卻對此保持著樂觀。
「太空死靈內部的矛盾的確存在不假，但是我們也並非沒有反制手段，要知道現在塔拉辛和背後的尼席哈克王朝已經綁在了我們的戰車上。」
在卡迪亞之戰中，塔拉辛和尼席哈克王朝的助攻可以說是最為至關重要的一環。
這並非是指他們派遣而來的世界引擎，而是他們帶來的諸多星神碎片，還有順道一起帶來的燃燒者和外側者。
尼席哈克的法皇清楚一旦將星神碎片交給塔拉辛，這傢伙肯定會將星神碎片轉交給人類。
他明知如此，卻依然將塔拉辛任命為最高指揮官，甚至戴冠將軍再三勸阻也是絲毫不聽，就是在向人類釋放善意，那些星神碎片就算全留在這裡，也在法皇的計劃之中。
這位一直分外低調的法皇很清楚一個事實：他們的手中囤積再多的星神碎片，其實也不會發生質的變化，尼席哈克王朝的實力依然被斯扎拉坎王朝還有索泰克王朝死死壓制。
但是如果將這些星神碎片在最關鍵的時刻用出去，那麼它將轉變為一個能夠逆轉各個王朝之間力量對比的關鍵底牌。
而現在，法皇克里斯佩克的投資已經獲得了回報，最起碼洛希、燃燒者，還有外側者都會站在尼席哈克的背後，對所有的尼席哈克之敵形成威懾。
「只要寂靜王還有風暴王敢把矛盾轉移到我們這些外部文明的身上，我們就敢直接支持尼席哈克王朝，向他們同時開戰。」洛希昂揚道。
「同時我們可以利用火種源賦予靈魂的能力，不斷地從太空死靈的內部分化出可以拉攏的對象，一旦太空死靈發現無法乾脆利落的擊潰我們，那些搖擺不定的中間派很快就會倒戈。」
「有著完整星神支持的尼席哈克王朝，完全不會懼怕那幾個強大王朝的威脅，只要他們敢升級戰事，將星神碎片投放到戰場上，我就敢將它們全都解放，並且拉到我們的陣營這邊。」
聽著洛希那早有腹稿的回答，帝皇只是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除了銀河內那些太空死靈的麻煩，在河外星系那片無盡的黑域之中，還存在著永遠饑渴的泰倫蟲族艦隊。」
「我從時間線上觀察到它們的存在，而我們在卡迪亞弄出來的巨大動靜，正在讓它們加速向著銀河逼近。」
無論是帝皇還是洛希，都能夠自由的通過時間線觀察到未來。
他們自然是知曉那些原本在四十個千年時代，才會活躍在銀河之中的敵人。
泰倫蟲族是個很可怕的對手，誰也不知道它們到底誕生於何方，只知道它們已經吞噬了不止一個河系的文明，此刻正在向著銀河系而來。
對於因為戰爭的摧殘，而毀壞了大半的戰錘宇宙而言，它尚且穩定的結構只剩下了銀河系以及周圍的幾個星系。
這就像是一個不斷乾涸，快要露出底部的水窪，剩下那些還苟活著的生物被迫為了生存空間而互相靠近、廝殺。
泰倫蟲族甚至比起亞空間惡魔更不講道理，它們可不會受到帷幕的削弱，無盡的吞噬欲望會讓它們成為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直到將整個銀河的生命都化為它們的養分才肯罷休。
「泰倫蟲族，它們的確很可怕，但我們也有著自己的應對方式。」
「伏爾甘領導的綠皮獸人，同樣極其擅長暴兵流的消耗戰爭，在卡迪亞戰場上出現的獸人還沒有發育到極限，只要我們捨得灌注資源，獸人的戰鬥力會以幾何倍數膨脹。」
「而且依靠著維度技術，我們完全可以有目的性的創造幾個時間流速更快的小型宇宙，然後在這些小型宇宙的內部準備好綠皮獸人繁殖擴張所需的一切條件。」
「充足的光照，足夠的土地和養分，以及waaagh能量的充盈，這些都是可以通過外力手段干預的。」
「想像一下吧，這些小型宇宙將會成為綠皮獸人專有的暴兵利器，我就不相信泰倫蟲族的繁殖速度能夠比這還快。」
帝皇眼中的光芒愈發明亮，讓洛希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寒意開始流淌。
「吾友，人類未來需要面對的麻煩不只有外部威脅，還有勝利之後，銀河秩序的重新構建。
人類、靈族、獸人以及即我們的太空死靈盟友間，必然需要進行勢力範圍與利益的劃分，一旦劃分不當，很可能導致內部的矛盾開始滋生。」
洛希聽著帝皇的分析，忽然就明白了尼歐斯這個老小子又想打甩鍋的主意。
被他的目光一盯，洛希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你說得對，前路依然漫長，挑戰依舊眾多，但是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洛希活動了一下許久未曾真正放鬆過的身軀，他現在只想大腦放空，什麼也不去思考。
「剩下的這些，諸如盟友間的外交斡旋和利益分配，共同應對新的外部威脅，可以交給基里曼，交給伏爾甘，交給萊恩，交給那些已經成長起來的原體和新一代的領導者們去處理了，他們已經證明了他們的能力和擔當。」
帝皇卻有不同的觀點。
「是的，我承認他們已經成長了許多，但是他們依然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領袖，在關鍵時刻能夠給予幫助和指引。」
「但是你口中的那個人，最好的人選就是你自己，尼歐斯，你給自己創造的『人類之主』這個身份，正是為此而生。」
「我已經付出得夠多了，從甦醒至今，幾乎片刻不得閒。
我忙活完了戰錘宇宙的事情，還得去其他的宇宙繼續忙活，我實在是受夠了。
為了獲得勝利，我不得不周旋於各個種族之間，維持同盟的穩定，甚至還得去安撫那些星神碎片……」
洛希指向正在卡迪亞星系中保持靜止，收斂自己身上散發的瘋狂之光的外側者。
「特別是那個大傢伙，我需要耗費很長的一段時間，慢慢的從它的體內把那些不幸被吃下肚的星神碎片摳出來。」
「我需要一場假期，一場沒有期限，真正意義上的休假，來放鬆我這把老骨頭，順便……嗯，去宇宙的某個角落，安靜地欣賞一下我們親手守護下來的這片星空。」
帝皇靜靜地聽著洛希的抱怨與展望，那威嚴的面容上非但沒有不悅，反而露出了一個更加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看著洛希，仿佛在看一個終於學會任性的老朋友。
「帶我一個。」帝皇的意念傳來，簡單直接，卻讓洛希都為之一愣。
「什麼？」洛希幾乎以為自己感知錯了，他還以為尼歐斯這個老傢伙還想要繼續說服他，幫自己承擔壓力。
「我說，帶我一個。」帝皇重複道，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近乎狡黠的光芒。
「你以為只有你需要休假嗎？從我誕生開始，到黑暗科技時代終結之前，我一直都保持著一種『遊戲人間』的姿態來體驗人生。」
儘管洛希已經不止一次的聽過這些，但是當他聽到帝皇親口描述自己是怎麼成為撫育了羅馬文明的「母狼」時，還是尷尬的直摳腳趾。
「在遇到馬卡多之後，我被他說服，不得不開始想盡辦法成為一名【帝皇】，去承擔起延續人類文明的責任……我也很累。」
「既然你都說最艱難的任務已經完成，那麼我這個人類之主的職責，在某些方面也可以暫時移交一下了。
基里曼那孩子，把帝國管理得不錯，是時候讓他更全面地擔起責任了。」
「讓基里曼當攝政王，讓萊恩當帝國統帥，再給每個原體都安排一點足夠重要的任務，我就可以解放出來了。」
帝皇頓了頓，語氣中屬於人的慵懶和鬆弛開始迅速的滋生，仿佛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人類之主，變回了原來的尼歐斯。
「我也想去看看，這個我們付出了如此之多守護下來的銀河，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
不必再透過信仰的濾鏡，不必再考慮戰略的布局，只是……單純地看看。」
洛希怔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笑聲在廣闊的殿堂中迴蕩，驅散了最後一絲凝滯的氣氛。
「哈哈哈哈哈……好！好！同去！同去！」洛希笑得幾乎要流出眼淚。
哪怕和尼歐斯相處了這麼久，他還是差點被繞了進去。
他說了這麼一大堆話，其實並不是想要把洛希繼續綁在責任的椅子上發光發熱。
他想聽到的是洛希一樣有撂挑子不乾的想法和完善的理由，然而直接順手牽羊，把這些理由拿來自己用，剛好堵住洛希的嘴。
畢竟洛希自己都是這樣想的，又怎麼能繼續反駁讓帝皇留下來鎮守帝國呢？
隨著洛希與帝皇那心照不宣的「跑路協定」在無聲中達成，瀰漫在卡迪亞星域的戰爭硝煙已經開始逐漸散去。
各族聯軍並未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太久，戰爭結束後的善後工作和秩序重建同樣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
「這場戰爭已經結束，帝皇已經向我轉達了他的意志，所有集結在卡迪亞的星際戰士軍團和帝國海軍，已經可以解散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後續的善後和撫恤工作需要同步進行，我們絕不能讓那些為人類流血的英雄繼續流淚。」
萊恩莊森，這位以嚴謹和冷酷著稱的第一軍團原體，此刻終於感覺到了肩上那沉重如山的責任開始減弱。
他屹立在戰鬥行星指揮穹頂的平台之上，而盧瑟則是猶如影子般，出現在獅王的身旁。
「那是自然，基里曼大人已經派人送來消息，他早已經和國教那邊完成了對接，在太陽星域中選取了一個星系，將其打造成安放英雄骸骨的公墓世界群。」
「這個世界群距離神聖泰拉很近，確保安葬在此的英雄們，能夠一直受到星炬光芒的照耀。」
萊恩聞言也是微微點頭，這方面的瑣事交給基里曼的確是最優解，他的這個馬庫拉格兄弟雖然在戰爭方面不太行，但是在處理內政和後勤方面，簡直堪稱完美。
「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有十四萬暗黑天使為了帝皇和人類獻上了自己最後的忠誠，他們的安葬地點是否需要重新選擇？」盧瑟詢問獅王。
盧瑟看到萊恩的身體似乎怔了怔，隨後他默默的吐出一個數字。
「十四萬五千三百七十七，盧瑟，這是第一軍團確認戰死以及失蹤的戰士的數字。」
萊恩的腦海中可以復現那些戰死暗黑天使的姓名和面容，軍團之主從未忘記過他們。
暗黑天使雖然總是行走於黑暗之中，替帝皇做一些無法公之於世的隱秘任務，甚至連死後都無法公開秘密，無法被人銘記，但是萊恩還是記住了他們。
既然世人無法記住，那就讓他這個基因原體來記住。
「那些戰死的暗黑天使就不必送到公墓世界了，我想他們會更願意將自己的遺骨安葬在卡利班上。」
「卡利班既是我們的軍團要塞，又是我們的神聖母星，就把他們的骨灰全都安放在最初卡利班的軍團修道院內，受到後來者的供奉和敬仰。」
盧瑟心中將這些信息全都記錄了下來，身為主管第一軍團後勤的存在，他甚至比起萊恩本人還要清楚第一軍團的損失。
由於在戰爭中暗黑天使一直都是位於首當其衝的位置，他們遭受到的打擊也是最為沉重的，軍團甚至一度到了要覆滅的危險邊緣。
盧瑟原本已經做好了要和軍團一起赴死的準備，但沒想到的是局勢變化的遠比他想的要快，各方盟友的抵達直接幫暗黑天使從死局中解脫出來。
至少在現在，盧瑟對於艾達靈族還有綠皮獸人，甚至是那些太空死靈的態度要友善許多。
「帝皇有沒有告訴你，在戰爭結束後對你有什麼安排變動？」
「畢竟戰爭已經結束了，你手中的權力太大，對整個帝國的平穩運轉也是個隱患。」
盧瑟對政治的敏感性要比萊恩強上太多，他深知此刻的萊恩，權力甚至比大遠征時代的荷魯斯·盧佩卡爾還要龐大。
然而萊恩沉默了幾秒鐘，才緩緩回答了盧瑟的疑問。
「沒有，帝皇沒有收回我『帝國統帥』的任命，雖然他已經下令讓諸如太空野狼、暗鴉守衛、鋼鐵之手等阿斯塔特軍團返回自己的封國休養生息，但是從理論上來說，我依然有權將他們全都召來參戰。」
盧瑟聞言頓時陷入沉思，隨即他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帝皇這是打算徹底放手了，他將軍權交給你，而將帝國的行政權力交給了基里曼，你其他的兄弟估計也會分到一些權力，只要你們存在，就能夠維繫帝國和人類的運轉。」
「他沒有收回對你的任命，是因為我們並沒有打完所有的硬仗，說不定在未來還有著更多更難纏的敵人需要我們去應對。」
萊恩知曉多元宇宙的存在，他也知曉消失許久的康拉德和聖吉列斯，其實就是在宇宙之外的地方，和未知的敵人奮戰。
而他保留了帝國統帥的任命，自然也意味著他要和基里曼一起留下，頂上帝皇不在後的空缺。
相比之下，萊恩其實更願意去宇宙之外的地方看看，但是既然帝皇的意志如此，那他就會無條件的服從和堅持。
在萊恩看來，有著如今帝國的實力作為後盾，將所有人類之敵屠殺殆盡也並不是一件做不到的難事。
只要他把敵人全都人道毀滅了，那麼自然也可以卸下帝國統帥之職，去追隨帝皇的腳步。
盧瑟突然從萊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森冷的殺意，頓時就明白自己的這個兒子又是殺心漸起。
不過他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身為原體的養父，他應該做的是幫萊恩磨刀，好讓他更為乾脆利落的獵殺敵人。
「帝皇還囑託我，讓我以卡迪亞為圓心，仔細排查每一寸曾被惡魔踐踏過的星空，淨化每一個可能殘留著亞空間污染的星球。」
「我必須得確保恐懼之眼曾經存在的這片區域，不會滋生出新的混沌溫床。」
「清理乾淨之後呢？將這片星空還給那些艾達靈族？」
盧瑟的視線逐漸拉長，在目光的盡頭，他還能夠看到那些艾達靈族的龐大方舟正在交匯，就像是一頭頭深海巨鯨組成了鯨群一般。
「的確如此，恐懼之眼的核心原本是靈帝國的首都，他們在這裡生存了數千萬年。」萊恩也是略感唏噓，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幫一群異形清理戰場。
「隨著色孽被古靈族的墮落喚醒，黑暗王子初啼的尖嘯撕裂了原本古聖在恐懼之眼核心打開的裂隙，這也是那個龐大帝國毀滅的起點。」
「那個叫做烏斯蘭的靈族先知認為，如今的靈族如果想要再次團結起來，就必須要拿回昔日屬於他們的首都和母星。」
「就像是人類只有守住泰拉，才能讓整個種族保持完整，靈族失去了他們的母星，自然只能逐漸分裂，不斷地走下坡路。」
「那個艾達，倒是他們種族中少有的智者，如果沒有他，我們想要聯合起來估計還是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盧瑟對於烏斯蘭的印象很不錯，這或許是因為他們總是扮演著操心那一方的角色，而操心的對象很多時候都不太靠譜。
「根據帝皇和靈族之間的約定，他們可以獲得以原恐懼之眼核心範圍內的那片領土，大概是三四個恆星系大小的範圍，畢竟現在靈族的數量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太大的領土。」
「並且他們也可以自由進出入網道，通過這條隱藏在宇宙夾縫中的超光速通道穿梭銀河各地。」
「不過卡迪亞依然是握在我們的手中，這裡距離我們暗黑天使的大本營太近，我不可能將這個重要的堡壘世界交到靈族的手中。」
萊恩依然是那個萊恩，他依然保持著警惕之心。
「那看來，我們需要在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裡，都和這些靈族做鄰居了。」盧瑟笑道。
「只要他們安分守己，不要再像以前那樣整出一個大活，我倒是能夠容忍他們的存在。」萊恩冷哼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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