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塔拉辛：我太想進步了
第961章 塔拉辛：我太想進步了
或許是挨了足夠多的毒打，也或許是體內拼湊起來的力量在持續的高強度對抗中開始不穩，凱恩化身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周身燃燒的血色火焰也黯淡了不少。
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卻暫時停止了主動進攻，轉而採取守勢，末日哀嚎橫在身前，血色的雙眸死死盯著搞毛二哥，依然充滿了暴戾，但更多的是被強行打醒了一絲的忌憚。
而就在這時，搞毛二哥也是突然停了下來。
「沒勁了沒勁了！」搞哥掏了掏耳朵，仿佛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戰鬥只是熱身，「這紅皮傢伙不經揍，幾下就軟了。」
毛哥尖笑著附和：「就是就是，俺們的勁兒還得留著揍那些混沌蝦米呢！伏爾甘小子跑遠了，俺們得去瞅瞅，別讓那些癟犢子欺負俺們小子！」
說著，兩尊獸人神祇看也不看一旁目瞪口呆的嬉高奇，它們龐大的綠色身軀開始迅速變得虛幻透明，如同退潮般融入亞空間洋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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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神留在原地，耳畔突然傳來一段搞毛二哥送來的傳音。
「嬉高奇，別吵吵了！俺們知道誰才是該揍的，混沌那幫慫蛋，俺們遲早把它們全waaagh飛！」
「扁凱恩這老小子，是因為祂欠揍，敢動俺們罩的小子就是這下場！至於打混沌？放心，有架打的地方，肯定少不了俺們。」
「俺們幫你把凱恩揍了一頓，這傢伙應該不會那麼沒腦子的去找恐虐干架了，那根本就是送死。」
嬉高奇假面下的表情無比精彩，祂花費了無數心思和代價策劃的一切，險些被奸奇的陰謀和凱恩的暴走毀於一旦。
然而這件事情最後卻以一種祂完全沒想到的，充滿了獸人風格的方式被解決了。
這種轉折和反差，讓自詡智慧與詭計化身的笑神也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吐槽。
「罷了……有效果就好……」
嬉高奇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接受這個現實，隨即祂將目光投向那尊已經開始安靜下來的凱恩化身。
「是啊，比起一頓胖揍，還有什麼能夠讓凱恩化身安靜下來呢？」笑神感慨道。
此時的凱恩，在經歷了被搞毛二哥聯手痛毆之後，那由凱恩碎片和儀式力量強行聚合起來的神軀確實虛弱了許多。
原本沸騰不休的殺戮欲望似乎也因力量的損耗而暫時平息，此刻的它更像是一尊遵循著某種邏輯的毀滅機器，而非那個一心要去找恐虐本尊拼命的瘋狂復仇者。
嬉高奇不敢怠慢，立刻施展神力，在凱恩化身前方勾勒出卡迪亞主戰場那宏大而慘烈的景象。
無數惡魔如潮水般衝擊著人類的防線，戰鬥行星和黑石要塞宛若絕境高牆，將惡魔全都擋在卡迪亞之外，而恐虐和色孽的旗幟在屍山血海中飄揚。
「看啊！凱恩！」嬉高奇高喊道，「那裡有無盡的鮮血可供揮灑，有無數的敵人等待收割！那才是你，戰爭與殺戮之神真正的獵場！」
「去吧！去那裡證明你才是主宰，讓恐虐的走狗在你腳下顫抖！」
凱恩化身在笑神的引導下終於開始調轉方向，它不再去理會已經離開的搞毛二哥，龐大的身軀調轉方向，如同一顆重新點燃的血色彗星，朝著卡迪亞主戰場的方向沖了過去。
嬉高奇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凱恩化身歸位，而搞毛二哥也隨著伏爾甘等原體的回歸加入了戰場，情況好像一下子好了起來。
混沌魔軍雖然依舊聲勢浩大，無窮無盡的惡魔正隨著四邪神製造的亞空間風暴從恐懼之眼的深處湧出，但是它們已經無力繼續向卡迪亞推進了。
四神被帷幕限制，祂們只能在至高天中製造亞空間風暴，並且通過恐懼之眼這道現實宇宙的裂隙，強行將力量投放出來。
而秩序陣營這邊，先是有著駕馭了虛空龍力量的洛希正在全力增幅現實宇宙的規則，人類之主更是竭盡全力幫助洛希對抗亞空間的力量干擾。
神皇正在亞空間中瘋狂的進攻四神的老巢，戰爭每持續一秒，就有更多的四神神域被咒縛軍團焚燒殆盡。
更別說隨著靈族和綠皮獸人的參戰，黑石要塞、凱恩化身，以及搞毛二哥都加入到了這場戰爭，在四神無法親自動手的前提下，高層戰力的優勢已經向秩序陣營逐漸傾斜。
笑神自從天堂之戰誕生之後，就一直藏身於黑圖書館之中，以一種超然的眼光看待這個宇宙的發展。
然而無論是古聖和星神的混戰，亦或者古靈族和太空死靈的對決，以及後來人類帝國的崛起在祂看來，都沒有跳出宇宙的樊籠看待問題。
古聖的確是這些存在中眼光最為長遠，風格最為溫和的存在，但是他們卻碰到了星神這種極端自私，無比貪婪的敵人。
而星神誕生自宇宙規則的律動，卻只會被本能和原始的欲望驅使，絲毫沒有反哺宇宙，反哺現實世界的覺悟。
古靈族和太空死靈更是一味的追求「稱霸銀河」，然而他們沒有意識到的是，真正的威脅來自宇宙之外，而非宇宙內的這些敵人。
稱霸銀河的前提是宇宙依然存續，若是連宇宙都完蛋了，稱霸還有什麼意義？
人類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的歷史太過短暫，誕生之初就生活在天堂之戰的廢墟之中。
雖然人類奇蹟般的在宇宙的廢墟中，建立了堪稱輝煌的黃金時代。
但是這一黃金時代幾乎在眨眼之間就煙消雲散，人類迅速墮落，連帶著一場鐵人叛亂和亞空間風暴肆虐就將人類文明送入了墳墓。
笑神本以為宇宙會這樣惡性循環下去，直到被亞空間徹底腐化吞噬的末日到來，一切陷入終焉時刻。
不過笑神沒有料到的是，這一切好像在極短的時間內迎來了轉機，人類帝國發起了一場名為大遠征的軍事行動，並且又在短短的兩百年內收復了銀河的故土，完成了統一。
再然後，人類挺過了荷魯斯之亂的爆發，並且和靈族、綠皮獸人都建立了極其密切的關係。
而此刻，人類更是開啟了修復恐懼之眼的偉大計劃，這無疑是要徹底阻斷混沌吞沒這個宇宙的進程，直接扭轉宇宙的命運。
笑神曾經也想過完成這一目標，但是無論是祂還是靈族，都不具備足夠的力量。
也因此，笑神明明坐擁著復原凱恩化身的能力，還藏有黑石要塞，卻從未將它們擺到世人的面前。
底牌只有不被人知的時候，才會產生最大的作用。
「如今靈族，人類，獸人都已經下場，整個銀河中還作壁上觀的，只有太空死靈了……」
笑神一想起這些太空死靈，頓時頭又開始痛了起來。
然而笑神不知道的是，正當祂為太空死靈的問題而苦惱時，在現實宇宙的另一端，一場關乎銀河未來命運的遊說正在進行。
……
尼席哈克王朝的皇冠世界，戈登。
這裡並非通常意義上的行星，而是一個被古老維度科技半沉入口袋維度的奇異世界。
從外界看來，它或許只是一片扭曲的光影或是不起眼的太空塵埃，但內部卻廣闊無垠，充滿了太空死靈那冰冷恢弘，卻又伴隨著死寂氣息的建築奇觀。
巨大的黑石方尖碑如同沉默的森林般聳立，其表面流淌密集的幽綠色能量符文，構成了一環扣一環的複雜矩陣。
黑石與活體金屬構築的宮殿連綿不絕，幾何線條精準而冷酷，仿佛亘古以來便已存在，也將永恆存在下去。
空氣中迴蕩著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那是冥工構造體們活動時發出動靜。
這些沒有多少智慧的僕從，會萬年如一日的辛勤勞作，監測、修復、維持墓穴世界各種系統的正常運轉，確保在此休眠的太空死靈能夠享受到最為優質的服務。
尼席哈克王朝的大部分成員並未甦醒，因此偌大的皇冠世界顯得有幾分冷清。
在這片寂靜國度的最深處，法皇克里斯佩克的王座廳內，塔拉辛正站在那象徵著至高權力與地位的王座前。
「尊敬的法皇陛下，」塔拉辛那帶著生命活力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我再次陳述我的觀點：無論我族與人類帝國未來是敵是友，在對抗亞空間這一根本威脅上，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王座之上，法皇克里斯佩克的活體金屬身軀如同雕塑般巍然不動，只有那眼部傳感器中閃爍的幽綠光芒，表明他正在傾聽著這位以「收藏癖」聞名的下屬的進言。
克里斯佩克對塔拉辛確實有著某種意義上的寵愛，這種情感在情感稀薄的太空死靈中極為罕見。
而法皇這樣做，或許是因為塔拉辛總能在無盡的枯燥時光中，給他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樂趣」和新的體驗。
「塔拉辛，我的老朋友，」法皇的聲音平穩「你所說的邏輯鏈條的確清晰無誤。」
「恐懼之眼確實是現實宇宙的一道潰爛傷口，卡迪亞的陷落將導致大裂隙的徹底成型，進而撕裂整個銀河。
這對尚在沉睡中的諸多王朝的墓穴世界，無疑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即便我們的驅靈死域，能暫時隔絕亞空間的低語，但若現實結構本身持續崩塌，終有一日，黑石方尖碑也將獨木難支。」
他略微停頓，眼部光芒微微閃爍，似乎在思考該怎麼更為委婉的回答塔拉辛。
「然而，政治的現實往往比物理的定律更為複雜，這一點不管是懼亡者時代還是如今都是如此。」
「你希望從我這裡得到更多的支持，包括世界引擎、驅靈死域以及更多的艦隊，但這意味著我們要公開支持人類，並且我們將同時站在寂靜王斯扎拉克與風暴王伊莫特克的對立面。」
「斯扎拉克雖然與人類那位帝皇有所接觸，但他絕不會坐視一個過於強大，甚至能修復恐懼之眼的人類帝國出現，那將徹底打破銀河的力量平衡。」
「而伊莫特克……他視一切有機生命為必須清除的污穢，與人類合作，在他眼中無異於背叛了我們作為死靈的高貴本質。」
塔拉辛敏銳地捕捉到了法皇語氣的模糊不定。
法皇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在陳述困難，這意味著他在權衡，在考慮可能性。
身為尼席哈克王朝的法皇，克里斯佩克自然不可能像一個霸主那樣隨心所欲，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他的一言一行都有著史官的記錄，若是傳出去會有未知的影響。
塔拉辛發現，越是位高權重者，越是喜歡說謎語讓下面的人去猜測揣摩。
克里斯佩克是這樣，斯扎拉克更是連話都不說了，直接由身邊如影相隨的兩位法皇代言。
「法皇陛下，尼席哈克王朝為何要在意斯扎拉克和伊莫特克的臉色？」塔拉辛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們王朝歷來保持中立，並非因為軟弱，而是源於我們的獨立與強大！
無論是斯扎拉克試圖重建秩序，還是伊莫特克想要取代寂靜王，他們誰不希望能得到尼席哈克的支持？
主動權，從來都掌握在您的手中，而非他們手中！」
他上前一步，指向王座旁一幅實時監控著卡迪亞戰況的巨大星圖。
那上面，代表惡魔的猩紅潮水與代表秩序勢力的光點激烈碰撞。
太空死靈雖然還未下場，但是並不代表他們就對發生在卡迪亞星域的戰爭不在乎。
更何況，隨著黑石要塞、凱恩化身以及搞毛二哥等能夠讓太空死靈感覺到如芒在背的存在一一露面，他們的關注程度正在不斷上升。
「看吧，法皇陛下，局勢已經改變！人類、靈族，甚至那些粗野的綠皮，都在為了生存而戰。
他們或許愚昧，或許可憎，但他們此刻燃燒的力量，正在試圖扭轉這個宇宙滑向深淵的命運。
我們難道要因為寂靜王那過于謹慎的權術，或是風暴王那偏執的仇恨，就坐視這唯一的機會溜走嗎？
這並非為了幫助人類，這是為了我們太空死靈自己的未來！」
塔拉辛的話語慷慨激昂，帶著太空死靈所缺少的激動情緒。
克里斯佩克對自己的這個下屬身上涌動的「生命感」頗為意動。
見法皇沒有打斷，塔拉辛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這種時候就是需要進行趁熱打鐵，徹底的說服法皇。
「而且，法皇陛下，幫助人類關閉恐懼之眼，我們能獲得足夠的回報，洛希向我承諾可以無條件幫助尼席哈克王朝的所有成員，全都孕育出靈魂。」
靈魂二字，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法皇克里斯佩克那古井無波的思維矩陣中掀起了漣漪。
恢復靈魂，這是多少太空死靈在永恒生命中所剩無幾的渴望和追求。
即便他們現在獲得了永恆的壽命，獲得了不朽的身軀，但失去靈魂帶來的空洞與異化感，是任何邏輯電路都無法完全填補的。
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塔拉辛和法皇探討恢復靈魂的問題，在許久之前，洛希和塔拉辛剛剛返回戰錘宇宙時，克里斯佩克就已經知道了火種源的存在。
但是寂靜王斯扎拉克卻直接嚴厲禁止任何關於恢復靈魂的嘗試，克里斯佩克正是顧及寂靜王的態度，才一直忍耐至今。
克里斯佩克也很清楚寂靜王到底在顧慮什麼：斯扎拉克是認為孕育靈魂這個驚天大消息，會在太空死靈中引發劇烈的動盪與分裂，甚至會引發一場規模宏大的內戰。
畢竟很多的太空死靈渴望恢復靈魂和肉體，而也有不少的太空死靈已經完全接受了現況，他們之間的矛盾分歧幾乎無法調和。
因此在確保局面完全可控之前，斯扎拉克是打算把消息完全按下來，就連尼席哈克王朝也不允許進行嘗試，避免走漏風聲。
身為尼席哈克王朝的法皇，克里斯佩克對寂靜王的強制命令沒有牴觸情緒肯定是假的，但他需要顧全大局，需要暫時的忍讓和妥協。
塔拉辛敏銳地捕捉到法皇情緒的細微變化。
「寂靜王禁止我們追尋靈魂，因為他害怕，害怕更多的王朝徹底失去控制，害怕我們回想起當初正是他的決策，才讓我們全體走上了這條……不朽之路。」
塔拉辛所暗指的，正是當初的寂靜王選擇相信欺詐者的承諾，讓所有的懼亡者接受生體轉化。
「總控協議已經摧毀了，他沒有權力永遠禁錮我們追尋完整的渴望！尼席哈克王朝，難道要永遠活在寂靜王劃定的界限之內嗎？」
王座間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只有黑石能量流過方尖碑基座時發出的低沉嗡鳴，以及星圖上不斷變幻的光點，證明時間並未靜止。
良久，法皇克里斯佩克眼中的幽綠光芒穩定下來。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塔拉辛關於靈魂的提議，而是發出了一聲近乎嘆息的低吟。
「塔拉辛，你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
他的語氣複雜，聽不出是讚許還是無奈。
「你的進言，如同你收藏品中那些最危險的遺物，既蘊含著巨大的機遇，也埋藏著毀滅的種子。」
他緩緩從王座上站起身，那高大的金屬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法皇踱步走向星圖，凝視著卡迪亞的方向。
「尼席哈克的中立，確實不應被誤解為怯懦，斯扎拉克希望維持平衡，伊莫特克渴望純粹毀滅……
而我們，或許應該尋求一條不同的道路，一條能確保王朝延續，甚至邁向更高層次的道路。」
法皇轉過身，看向塔拉辛，眼中的光芒銳利起來。
「與人類的合作需要保持謹慎，我們不能公然對抗斯扎拉克的權威，至少在現階段不能。
但以清除亞空間污染威脅，保護尚未甦醒的王朝世界的名義，我們可以向卡迪亞區域派遣一支觀察兼維和艦隊，並在必要時協助穩定現實結構，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合乎邏輯的選擇，不是嗎？」
塔拉辛的火種幾乎要因為喜悅而過載，他知道自己成功了，法皇被說服了。
「無比明智的決定，陛下！這完全符合尼席哈克王朝一貫的謹慎與負責態度。
並且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極端情況，我認為我們有必要攜帶一些具有足夠有說服力的裝備，比如世界引擎以及我們的星神碎片？」
法皇克里斯佩克發出一聲類似輕笑的氣流嘶聲。
「你的準備工作總是如此充分，塔拉辛，去吧，以我的名義調動資源。」
「記住，行動的名義必須無可指摘，至於火種源和孕育靈魂的事情……」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深遠。
「我也一併交給你了，畢竟你和那位洛希關係匪淺，相信你不會讓尼席哈克失望。」
「謹遵您的旨意，陛下！」塔拉辛深深行禮。
他知道，法皇已經做出了決定，一個可能改變太空死靈乃至整個銀河命運的決定。
尼席哈克王朝，這艘一直航行在中立水域的巨艦，終於要小心翼翼地，將舵輪轉向一條未知但充滿可能性的航線。
……
拿到了法皇克里斯佩克的授權，塔拉辛感覺自己的火種都在歡快地跳躍。
他幾乎是以一種與太空死靈霸主身份不符的輕快步伐，離開了法皇那宏偉而寂靜的王座廳，徑直前往戈登星的軍事調度中樞，戴冠將軍克勞狄烏斯的指揮要塞。
克勞狄烏斯的指揮要塞同樣位於戈登的核心區域，風格卻與法皇的王座廳截然不同。
這裡更像是一個極度精密的戰爭機器內部，無數全息星圖如同瀑布般流淌著數據，顯示著銀河各處的能量波動與勢力範圍，尤其是卡迪亞星域，被重點標註並放大。
冰冷的金屬牆壁上鑲嵌著各種戰術分析界面，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屬於軍人的肅殺之氣，儘管這軍人也是一具金屬骷髏。
戴冠將軍正站在中央指揮平台上，他那威嚴的金屬身軀如同鋼鐵澆鑄的山巒，眼部傳感器中閃爍著冷靜而專注的光芒。
他已經收到了來自法皇宮的直接命令加密數據流，知曉了王朝即將對卡迪亞進行「有限度干預」的決定，以及自己將配合塔拉辛行動的安排。
當塔拉辛那帶著一絲戲謔意味的腳步聲在指揮室內響起時，克勞狄烏斯的傳感器微微偏轉，冰冷的目光落在塔拉辛身上。
他內部的邏輯迴路產生了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擾動：那是一種混雜著無奈和不贊同，卻又必須服從上級命令的複雜心情。
在之前協助人類對抗食屍鬼星域的獸人時，克勞狄烏斯曾與人類有限接觸，他親眼見證了人類在戰爭中所展現出的驚人韌性、可怕的成長速度以及那種恐怖的潛力。
在他冷靜的戰略評估中，人類帝國是一個比大多數異形種族更具潛在威脅的存在。
「啊，我親愛的克勞狄烏斯！」
塔拉辛的聲音洋溢著毫不掩飾的得意，他走到指揮平台前，故意用一種打量收藏品般的眼神掃視著周圍精密的軍事設施。
「看來你已經收到了法皇陛下的最高指示，那麼從現在起，這次維和行動的裝備調配和前期部署，就由我來全權負責了。
你需要做的，就是服從我的命令，調動你的艦隊，確保我們尼席哈克的力量，能夠以最恰當的方式，出現在最合適的位置。」
「現在，你還有什麼意見要說的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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