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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 泰豐斯之死

  第957章 泰豐斯之死

  在莫塔莉安的帶領下,這支規模不大,卻匯聚了靈族眾多尖端武力的跳幫部隊,正以無可阻擋之勢撕開了泰豐斯布置的戰線。

  他們所展現出的精密配合和高效殺戮,與死亡守衛的臃腫遲緩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太空戰艦這種狹窄環境下作戰,本來應該是是死亡守衛的強項,但是現在他們卻反被艾達靈族壓著猛打。

  若是讓大遠征時代的人類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死亡守衛的基因原體指揮艾達靈族的軍團,瘋狂痛擊死亡守衛,恐怕所有人都會感覺這個世界終於是徹底瘋癲了。

  在泰豐斯的強制命令和控制下,成建制的死亡守衛連隊,如同從腐爛夢境中甦醒的活屍,邁著沉重而蹣跚的步伐,向莫塔莉安率領的靈族精銳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他們曾經是第十四軍團的驕傲,被莫塔里安親手塑造成最堅韌、最頑強的重裝步兵,每一名死亡守衛能夠忍受任何極端的惡劣環境,在毒氣、輻射和致命的瘟疫中生存並戰鬥。

  如今,這份堅韌卻成了納垢折磨他們的工具,讓他們在永恆的腐爛中不朽。

  莫塔莉安對這一切太熟悉了,她了解死亡守衛的戰術,了解他們習慣於依靠無與倫比的耐性和厚重的陣線碾碎敵人,或是將暫時無法擊敗的敵人拖進戰爭的泥潭緩慢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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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她極其冷靜地指揮著靈族部隊,用遠超死亡守衛反應速度的機動性和毀滅性的遠程火力進行針對。

  指揮著擅長機動作戰的靈族軍團,甚至讓莫塔莉安體會到了一絲察合台可汗指揮白色疤痕時的快樂。

  「死亡守衛絕大部分時候都不掌握戰爭的主動權,而是採取防守反擊戰術,相比起來,這種快速游擊加上火力覆蓋的打法,才是牢牢將戰爭的主動權握在手中。」莫塔莉安心中感慨道。

  有著白色疤痕作為參考案例,再加上原體超凡的學習適應能力,莫塔莉安的指揮能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善進步。

  幽冥騎士的日炎炮一刻不停的釋放等離子球,這種不會因為過熱而殉爆的武器深受原體的青睞,一枚枚巨大的刺目火球在密集的死亡守衛隊列中炸開,將腐爛的血肉和鏽蝕的盔甲一同汽化。

  幻影泰坦的脈衝炮和星光炮如同死神的巨鐮,在人群中清掃出寬闊的死亡地帶。

  而狂嚎女妖和突擊蠍們則如同鬼魅,在重型火力的掩護下,精準地切割著陣型的邊緣,將落單的瘟疫戰士迅速解決。

  莫塔莉安本人更是絲毫不吝嗇親自動手,她穿梭於槍林彈雨與瘟疫毒雲之中,身先士卒為支派武士們做出了表率。


  依靠著原體級的反應力,絕大部分重爆彈都如同長了眼般從蒼白之王的身邊划過。

  而那些罕見的幸運爆彈,要麼撞在莫塔莉安的靈能屏障上直接化為齏粉,要麼被她手中的巨鐮直接切成兩半喪失動能。

  寂靜之鐮每一次揮出,提燈手槍的每一次射擊,都帶著淨化污濁,終結痛苦的翠綠弧光。

  每當一個死亡守衛在她面前倒下,無論是被鐮刀斬斷,還是被提燈的光芒淨化,莫塔莉安都能感覺到一種細微的靈魂抽離感。

  她明白那是愛莎的力量在起作用,生命女神強行從那污穢的軀殼中,將被納垢囚禁扭曲的靈魂碎片搶奪出來,避免他們死後再次回歸瘟疫花園,承受無盡的輪迴折磨。

  這些墮落的靈魂已無法回歸帝皇打造的人類區域網,唯一的歸宿就是在愛莎的懷抱中徹底消散,歸於永恆的靜寂。

  這對他們而言,已是最大的仁慈。

  然而莫塔莉安可以不斷地在心中重複告訴自己,她的殺戮是對死亡守衛的救贖,但每一次子嗣靈魂的抽離,還是讓她的心臟感受到一陣陣的刺痛。

  泰豐斯在升魔之後,依然利用自己手中掌握的技術,以及納垢的一絲神力,持續不斷的製造著死亡守衛阿斯塔特,在新血的稀釋下,那些軍團時代的老人占比早已非常稀少。

  哪怕這些死亡守衛的老人已經被腐化到面目全非,渾身長滿了膿瘡和瘢痕,甚至肉體都膨脹到了撐破動力甲,但是莫塔莉安還是能夠認出那些昔日的熟面孔。

  他們本來有著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愛好,但此刻都是一樣的沉默僵硬,口中發出難以辨認的低語。

  莫塔莉安能夠聽出死亡守衛低語的內容絕對是關於自己的,他們似乎依然在表達自己對原體的愛意和崇拜,但是表現出來的形式卻是咆哮的鏈鋸鐮和噴吐著毒液的爆彈槍。

  「納垢扭曲了你們的意識,孩子們……」

  「你們的本我,沉淪在邪神打造的幻夢之中,你們所做的和所想的,根本截然相反。」

  莫塔莉安哀嘆道,這種對人性和靈魂的褻瀆玩弄,幾乎讓她怒火沸騰。

  在死亡守衛組成的浪潮中,一名格外高大的死亡守衛終結者,頂著支派武士的壓制火力,咆哮著衝過了火力網,揮舞著巨大的鏈鋸鐮直奔莫塔莉安而來。

  他身上的膿瘡不斷破裂,噴灑出惡臭的汁液,暴露在外的腸道如同灰色的蛇般蠕動,頭盔早已和血肉融合到了一起,露出半張完全潰爛的恐怖面容。

  但莫塔莉安認得他盔甲上殘存的徽記,那是屬於一連精銳的獨特紋章。

  巴德爾·克拉克森,死亡守衛第一大連的老兵,一個沉默可靠的戰士,莫塔莉安記得他的名字。


  面對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子嗣,莫塔莉安沒有猶豫。

  她側身避開那勢大力沉的鏈鋸鐮刀劈砍,手中的寂靜之鐮帶著淒冷的綠光,如同一陣風般輕柔地划過了巴德爾那臃腫的脖頸。

  沒有預想中的血肉橫飛,鐮刀划過甚至沒有帶走絲毫的粘稠血液和生蛆腐肉,就像是掠過了一片虛無一般。

  巴德爾前沖的動作猛地僵住,鏈鋸鐮沉重地砸落在甲板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卻沒有立刻倒下。

  緊接著,令莫塔莉安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巴德爾那渾濁無比,充滿膿液的眼球,猛地顫動了一下。

  一種極度驚恐和痛苦的神色,取代了之前那種麻木的狂躁,重新出現在他那張腐爛的臉上。

  巴德爾看上去就仿佛一個沉睡了無數歲月,被困在無盡噩夢中的靈魂,突然被強行喚醒,直面自己那可怖的現狀。

  「呃……啊……」

  一聲嘶啞破碎,幾乎不似人聲的呻吟從他喉嚨里擠出,他低下頭顱,那被斬斷的頭顱甚至被腐肉粘連在一起還未分離。

  他看著自己暴露在外的纏繞著蛆蟲的內臟,看著自己布滿膿瘡和腐爛血肉的雙手,看著身上那套曾經象徵榮耀,如今卻與肉身長在一起的鏽蝕盔甲。

  巴德爾和其他被莫塔莉安殺死的死物守衛不太一樣,他似乎在納垢的腐化下保留了更多的自我意識。

  或許是他的意志更為堅定,或許是在看到莫塔莉安時,那種對原體的純粹感情,短暫的衝破了腐化侵蝕。

  「不……不…這是什麼…我……」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恐懼和劇痛,那不僅僅是肉體上的痛苦,更是靈魂被玷污扭曲後,驟然清醒時所帶來的,足以令任何存在崩潰的精神衝擊。

  記憶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他剛剛恢復清明的腦海:納垢花園那令人窒息的甜膩腐臭,永無止境的病痛折磨,慈父那充滿「善意」的低語與扭曲的「關愛」。

  他和他的兄弟們本來還在奔赴泰拉戰場的路上,他們要為自己的原體向帝皇宣戰,要幫助戰帥推翻帝皇的統治,但在進入納垢花園後,一切都仿佛變成了一場恐怖無比的噩夢。

  淚水混合著膿血從他眼眶中湧出,划過腐爛的臉頰,卻無法翻越那層層迭迭的爛肉就被吸收乾淨。

  然後,他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莫塔莉安,那熟悉卻又帶著陌生的身影,如同刺破他黑暗世界的唯一光芒。

  「原…原體……」巴德爾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哀求。


  他試圖抬起那隻腐爛的手,卻又無力地垂下。

  「是…是您嗎?莫塔里安…大人?」

  莫塔莉安靜靜地看著他,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我…我們錯了……我們都錯了……」巴德爾的語速加快,帶著瀕死者的急切。

  「花園是陷阱…泰豐斯…他騙了我們……慈父…不!是邪神……」

  在愛莎力量的淨化下,巴德爾身上的納垢神力被驅散,他可以無比敏銳的感覺到身上潰爛的痛苦,蛆蟲在血肉中爬行的褻瀆,以及此刻自己的醜態。

  「太痛苦了,大人,我…我不想再這樣了……我不想再讚美那些瘟疫…不想再傳播那些詛咒……」他哽咽著,幾乎是在哭泣。

  「我…我辜負了您…辜負了軍團……求求您…讓我…安息吧…真正的安息……」

  他的眼神充滿了乞求,那是一個迷失的靈魂在無盡折磨後,對最終解脫最卑微,也是最強烈的渴望。

  莫塔莉安的心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

  哪怕她已經再三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巴德爾親自開口,用垂死的聲音向她訴說著最真摯的感受時,依然有些承受不住。

  她上前一步,無視了周圍仍在繼續的戰鬥,緩緩伸出格外白皙的手,輕輕撫在了巴德爾那布滿可怖疤痕的額頭上。

  她的動作異常輕柔,與她之前凌厲的殺戮姿態判若兩人。

  「巴德爾·克拉克森。」

  莫塔莉安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特殊力量,猶如一抹陽光穿透了巴德爾的痛苦與恐懼。

  「你的悔悟已被見證,你的痛苦……即將終結。」

  她腰間的提燈光芒大盛,柔和的翠綠色光輝如同母親的懷抱,將巴德爾完全籠罩。

  巴德爾身體猛地一顫,他臉上那極致的痛苦和恐懼開始迅速消退。

  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釋然,浮現在他那張殘破不堪的臉上,他渾濁的眼睛看著莫塔莉安,裡面不再有痛苦和悔恨,只剩下一種深深的感激。

  「謝謝您…原體……」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一個扭曲卻真誠的笑容。

  「能…再見到您…真好……」

  巴德爾的話語戛然而止,他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那飽經折磨的龐大身軀,終於失去了所有支撐,安靜地向後倒去,隨後猶如塵埃般隨風散去。

  他的靈魂如同風中殘燭般,溫柔的熄滅了,他獲得了渴望已久的真正死亡,擺脫了生死之間那永無止境的腐朽和絕望。


  莫塔莉安怔在原地,凝視著巴德爾在甲板上留下來的塵埃。

  「這條路,我必須走下去,為了所有仍被困在納垢魔掌中的死亡守衛,我必須繼續揮舞鐮刀,直到最後一個子嗣獲得安寧,直到泰豐斯為他的背叛付出最終的代價。」

  原體低語道,當她再次昂起頭時,內心的悲傷已然被她強行鍛造成更冰冷的殺意,驅動著她堅定不移地向著那個罪魁禍首所在的核心區域前進。

  泰豐斯躲在艦橋的陰影中,通過遍布艦船的眼線觀察著戰況。

  他原本以為依靠死亡守衛的消耗和納垢大魔的干預,足以消耗甚至擊敗莫塔莉安。

  然而,現實給了他沉重一擊,他派去攔截莫塔莉安的一頭強大的納垢大魔——敗血病,一個以散播衰竭瘟疫聞名的古老惡魔,甚至連稍微拖延一下莫塔莉安的腳步都沒能做到。

  敗血病那臃腫如肉山般的身軀,在眾多納垢靈的簇擁下出現在莫塔莉安的面前。

  它的存在極其古老,當銀河中第一個生命以敗血病這種病症死去時,亞空間中便出現了它的迴響。

  然而,莫塔莉安甚至沒有給它完整說完一句褻瀆之語的機會。

  面對衝來的龐然大物,莫塔莉安只是抬起了她沒有握鐮的那隻手。

  掌心之中,翠綠色的靈能如同實質般匯聚壓縮,散發出令敗血病靈魂戰慄的純粹淨化力量。

  那是她是融合了愛莎神力和本我靈能後,誕生出的全新力量。

  「你怎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是誰給你的勇氣?泰豐斯?」

  莫塔莉安的聲音冰冷,下一刻五指猛地收緊。

  仿佛一個無形的巨掌狠狠攥住了敗血病那充滿膿液和氣體的龐大身軀,它那足以抵禦宏炮轟擊的堅韌皮膚和厚重脂肪,在這純粹的靈能碾壓下,如同熟透的果實般不堪一擊。

  伴隨著一聲短促而悽厲,仿佛無數病患同時哀嚎的尖叫,敗血病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捏爆。

  腐爛的血肉、碎裂的骨骼、以及它核心那扭曲的惡魔本質,都在刺目的翠綠光芒中瞬間淨化,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秒殺!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

  跟在莫塔莉安身後的靈族戰士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威脅就已經被徹底抹除。

  那可是一頭大魔級別的亞空間實體,即便是艾達靈族中靈能最強的先知們對上,也需要經歷一番苦戰才有可能放逐。

  他們看向原體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更深的敬畏和崇拜。


  泰豐斯通過眼線看到這一幕,腐爛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賴以依仗的納垢大魔,在莫塔莉安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她何時掌握了如此強大的靈能力量?她不是他媽的沒有靈能的嗎?

  這種力量層級上的壓制,讓泰豐斯感到了久違的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玩脫了,要知道他體內的「毀滅蜂巢」力量,並不比敗血病強多少。

  終於,在清理了最後一批負隅頑抗的死亡守衛戰士後,莫塔莉安踏入了終焉號那巨大而污穢的艦橋。

  這裡仿佛是瘟疫花園在現實宇宙的微縮投影。

  粘稠的菌毯厚及腳踝,空氣中瀰漫著甜膩到令人窒息的腐臭,牆壁和天花板上布滿了蠕動的心臟狀肉瘤和不斷開合、流著膿液的眼睛。

  而在艦橋的中央,泰豐斯那臃腫的身影正等待著她。

  看到莫塔莉安踏入,泰豐斯強裝鎮定,他試圖擠出一個昔日的笑容,但表現出來的只有猙獰和恐怖。

  「莫塔莉安……我親愛的原體,」他的聲音依舊粘稠沙啞,「你終於回來了,看看你,變得多麼耀眼,那些尖耳朵靈族把你照顧得真不錯。」

  莫塔莉安沒有理會他拙劣的話術,冰冷的目光解剖著泰豐斯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表情。

  他在恐懼,莫塔莉安心中瞭然。

  見莫塔莉安不為所動,泰豐斯也不惱怒,而是保持著平靜。

  「還記得嗎?莫塔莉安……」

  他的聲音刻意放柔和,帶著一種追憶往昔的虛偽感慨。

  「在巴巴魯斯那濃密的毒霧中,我們曾經並肩作戰,我們一起推翻了那些異形霸主的統治,我們是兄弟,是戰友,是最親密的夥伴……」

  他描繪著過去的畫面,試圖喚醒莫塔莉安心中對那段歲月的記憶,那其中確實曾有過真摯的情誼。

  莫塔莉安靜靜地聽著,她的腳步放緩,逐漸停了下來,似乎真的被觸動了。

  泰豐斯心中一喜,以為找到了突破口,繼續加大力度。

  「帝皇他根本不愛你,他何曾關心你?當初他直接越過你,殺掉了尼凱爾,他毀掉了你的復仇,我知道你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對此耿耿於懷。」

  「帝皇只看重你的價值,你的軍團,你和我都只是他的工具,但是慈父不同!」

  「慈父是愛你的!真正的無條件的愛,即使你離開了,投入了異形的懷抱,慈父依然每天都在思念你,為你感到悲傷。

  他的花園都因你的離去而黯淡了幾分,回來吧,莫塔莉安,回到慈父的懷抱,只要你回來,祂一定會原諒你,會更加寵愛你,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


  泰豐斯描繪著一幅充滿溫情的圖景,他緊緊盯著莫塔莉安,期待從她身上看到動搖和猶豫,甚至是一絲回歸的渴望。

  他太了解過去的莫塔莉安了,那個渴望得到認可,堅韌外表下內心藏著柔軟的原體。

  就在泰豐斯以為自己的話語即將奏效,莫塔莉安的意志開始鬆動的那一刻。

  莫塔莉安那雙一直被陰影籠罩的眼眸,猛地抬起。

  「謊言……到此為止了,泰豐斯。」

  「你怎麼會蠢到以為我會再次上當?」

  她的聲音猶如芬里斯的極寒風暴,瞬間擊碎了泰豐斯營造的所有虛偽氛圍。

  話音未落,莫塔莉安動了。

  她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速度快到超越了泰豐斯的視覺捕捉極限。

  莫塔莉安來到靈族之後,除了融入靈族這個整體之外,她還學習了眾多靈族的戰鬥技巧,此刻的她比起從前要更為迅捷靈敏。

  泰豐斯臉上的偽善和蠱惑瞬間化為極致的驚恐,他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鐮刀還擊,試圖釋放他最強的瘟疫法術阻擋莫塔莉安。

  但,他的動作太慢了。

  寂靜之鐮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降臨,那翠綠的刀光猶如復仇的雷霆炸響!

  「咔嚓!!」

  泰豐斯那看似堅韌,受到納垢祝福的臃腫身軀,在寂靜之鐮蘊含的恐怖靈能與淨化之力面前,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般,被從中硬生生劈開。

  粘稠的腐臭血液和破碎的內臟四處飛濺,他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與難以置信的悽厲嚎叫。

  愛莎神力正在驅散他體內納垢的力量,讓現實赤裸裸的暴露在眼前。

  他體內的毀滅蜂巢此刻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之中,那是一個不斷蠕動、由無數孔洞構成,如同巨型腐爛蜂巢般的恐怖器官。

  無數攜帶致命瘟疫的魔蠅正從中瘋狂湧出,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如同黑色的風暴般撲向近在咫尺的莫塔莉安,試圖做最後的反撲。

  莫塔莉安沒有絲毫後退,她手中的提燈手槍爆發出如同超新星般的璀璨綠光。

  溫暖而磅礴的生命神力如同無形的領域擴張開來。

  那些足以讓星球生靈塗炭的納垢靈蠅,在接觸到這綠光的瞬間,如同飛蛾撲火般,發出細微的「噗噗」聲,紛紛化為最純淨的灰燼。

  毀滅蜂巢本身也在綠光的照耀下劇烈抽搐萎縮,最終如同被曬乾的泥塊般寸寸碎裂,化為一灘毫無生機的黑色殘渣。

  泰豐斯被劈成兩半的殘軀倒在地上的菌毯中,仍在微微抽搐。


  他那張一半尚存的臉龐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怨恨,以及一絲徹底失敗的茫然。

  莫塔莉安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是她最信任的戰友,也是給她和整個死亡守衛帶來永恆痛苦的叛徒。

  「我們之間,早已無情誼可言。」

  「唯有仇恨,赤裸而純粹,你的謊言,你的背叛……我早已看透。

  你,不配再提及過去,不配再玷污巴巴魯斯之名。」

  她抬起手,提燈槍口的光芒再次匯聚。

  「這一次,你的靈魂……將由我親手終結,納垢,也留不住你。」

  在泰豐斯絕望而無聲的嘶吼中,愛莎的神力切斷了他與納垢花園的最後一絲聯繫,然後將那充滿罪惡與痛苦的靈魂本質徹底湮滅。

  導致死亡守衛墮落的罪魁禍首,旅行者泰豐斯在他的終焉號上,迎來了自己的終焉。

  死在愛莎神力淨化下的泰豐斯,就算是納垢也無法再次復活,即便復活,那也是一個和泰豐斯有著相似形態,相同姓名的複製品而已。

  莫塔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艦橋內只剩下遠處隱約傳來的戰鬥餘音。

  如今大仇得報,但她心中卻沒有預想中的快意。

  她只是感到可悲可嘆,在這個黑暗的銀河中,受害者又何止她和死亡守衛?

  或許只有徹底的終結那混亂的源頭,才會讓悲劇不再發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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