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 屠龍
第921章 屠龍
隨著和寂靜王的談判初步敲定，針對虛空龍瑪格拉德羅斯碎片的戰略計劃也是進入到了實施階段。
寂靜王雖然本體還在銀河之外，但他卻向自己的斯扎拉坎王朝下達了最高命令，將自己承諾有關虛空龍的相關信息記錄，通過塔拉辛這個駐泰拉大使發送給了人類。
這只是合作的第一步，寂靜王需要看到成效之後，才會履行其他承諾，將除了虛空龍之外的星神碎片移交給人類。
「不得不說，太空死靈對星神的了解，的確遠在我們之上。」
「即便是我，對虛空龍的了解也僅僅局限於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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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太空死靈無數年積攢下來的經驗數據和記錄後，就連帝皇都饒有興趣的仔細翻看了起來。
「由於大部分的星神碎片都處在太空死靈的監控之下，再加上這些死靈王朝還在沉睡之中，其實我們人類和星神碎片打交道的次數極少。」
「我對亞空間和混沌的了解，就要比對星神的深入許多。」
「虛空龍的那塊碎片，從銀河中來到泰拉時，人類還處在中世紀的黑暗愚昧時代，這頭惡龍降臨到了利比亞的昔蘭尼城，並且肆意吞噬了許多人類的靈魂。」
帝皇回顧起了那段時光，而洛希也是分外認真的傾聽著。
雖然說那時候的他還遠遠沒有誕生，但是那些發生在歷史上的傳說居然是真的，這就非常有趣了。
「當時的我還是個隱藏在人類社會中的看客，通過扮演不同的角色來推動人類文明的發展，但我絕不可能漠視這樣一個天外來客，直接毀滅人類文明。」
「於是我去找虛空龍算帳了。」
帝皇的右手在前方一揮，頓時出現了一道從記憶中重現的虛影。
只見一位身穿金甲，頭戴紅色羽盔的騎士，騎著一匹純黑色的高大戰馬，手中揮舞著一柄銀色長矛，在無數人類充滿絕望和企盼的眼神中，縱馬沖向了虛空龍的碎片。
這是一場絕對不公平的戰爭，一方是來自宇宙的虛空巨龍，掌握著純粹物質宇宙的偉大力量。
哪怕拋開那些神奇的力量，只是看體型，虛空龍的尾巴就已經超過了二十米，渾身更是密布堅不可摧的金屬鱗片，嘴裡還能噴涌邪惡的星神之火，泰拉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承受住龍息的炙烤。
而另一面，則是一個看起來完全平平無奇，極其原始落後的人類騎士。
就連虛空龍自己都感覺，這不過是一個愚蠢的人類主動的送上門來，貢獻了一個甜美的靈魂而已。
但是事實的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帝皇的坐騎戰馬被虛空龍第一時間秒殺，但是帝皇的長矛卻勢如破竹的刺穿了虛空龍左翼下方的弱點，眨眼間惡龍便被帝皇擊敗。
幾乎所有物理打擊對虛空龍而言都沒有效果，唯一能夠傷害到它的，便是來自亞空間的非物質力量。
「在擊敗虛空龍之後，我擔心將它留在泰拉會導致未來的人類受到虛空龍的影響，於是就把它封印在了火星之上。」
「此外，在戰勝虛空龍之後，我也嘗試過想要殺死它，但是很可惜，當時的我做不到。」
「我意識到那頭從宇宙來的巨龍，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它並非是某種具體化的怪物，而是一種更為宏大存在的碎片。
宇宙的規則在保護著它，除非能夠徹底的破壞規則，否則幾乎無法殺死它，並且殺死它之後，同樣會造成惡劣的後果。」
在封印了虛空龍之後，帝皇也只是將其作為了一個伏筆，在數萬年後引導機械神教的誕生，並沒有太過深入的研究虛空龍。
現在，在翻閱了斯扎拉克提供的有關虛空龍的記錄後，兩人對瑪格拉德羅斯的了解也是變得更為全面深入。
「嗯，現在可以確定了，黑石這種特殊材料的誕生和虛空龍分不開關係。」
「當初天堂之戰快要結束的時候，是虛空龍創造了黑石，進一步引導太空死靈建造了黑石方尖碑，壓制古聖撕開的亞空間裂隙。」
「而靈族的鍛造之神瓦爾，則是利用了虛空龍創造的黑石作為原材料，進而製造了瓦爾護符，也就是黑石要塞這種靈能大殺器。」
在此之前，黑石這種既能夠壓制亞空間，又能夠放大亞空間的特殊造物的歸屬權一直存在爭議。
艾達靈族和太空死靈雙方都認為，黑石應該屬於自己，而對方只是竊取黑石的小偷。
現在看來，其實他們都是小偷，真正的創造者就在火星上。
不過洛希和帝皇對黑石到底是誰創造的並不感興趣，他們在意的是，既然虛空龍創造了黑石，那麼火星上的那塊星神碎片，說不定對黑石也有著不同尋常的控制力。
「雖說虛空龍是黑石的創造者，但也沒有必要太過謹慎，畢竟當初靈族都能開著由黑石打造的瓦爾護符痛擊星神，這說明虛空龍對已經固化了增幅亞空間極性的黑石掌控力並沒有想像中強。」
帝皇判斷道，下了一個結論。
「那我們就將黑石方尖碑布置的更遠一點，儘量不靠近火星地表範圍。」
在洛希的計劃中，利用黑石方尖碑增幅亞空間，以進一步壓制虛空龍碎片是必須的操作。
他已經通知了火星的機械神教還有高等技術共同體，讓他們將永夜迷宮所在的區域範圍清空，防止受到波及。
「我會親自出手，同時借用神皇的力量，在黑石方尖碑覆蓋的範圍內，打開一條可控的亞空間裂隙。」
「神皇會將人類區域網中，經過淨化的亞空間能量傳輸到現實宇宙，避免在太陽系內造成污染的同時，增加太陽系的靈能。」
「泰拉上的星炬，也會成為放大靈能的一個關鍵節點，這樣多管齊下，你的優勢會被放大到極限，而虛空龍的劣勢也會被不斷放大。」
帝皇雖然說總喜歡壓榨身邊的戰友，但是不得不說，他給出的幫助也是毫無保留的。
經過黑石方尖碑、神皇、星炬三重力量的加持，洛希屠龍的戰場將會無限趨近於理想狀態。
原本在帝皇和洛希的計劃中，做好這三重準備，已經是驚喜到了極致。
但是在翻閱了太空死靈給出的參考信息後，他們發現自己考慮的影響因素還是太少了。
「太空死靈對星神的了解和研究遠超我們的想像，他們甚至能夠使用不同的星神碎片，去攻擊、誤導其他的星神碎片。」
「事實上，在利用初代弒神武器擊碎了第一個星神之後，其他的星神絕大部分都是倒在太空死靈利用已獲得的星神碎片，打造的弒神武器之下。」
斯扎拉克交付的數據包中，還攜帶了一種能夠放大星神碎片的力量，使其調整到特定的頻率，從而對其他的星神碎片造成干擾和削弱的特殊科技。
星神的確強大，因此對付星神最好的辦法其實是其他的星神。
當初在笑神嬉高奇的欺騙下，星神們甚至出現過互相吞噬，以求變得更為強大的荒謬情況。
星神碎片之間也會出於變得更完整的本能，盲目吞噬其他的星神碎片。
「我們可以利用丹提歐克所掌握的星神力量，他雖然只是融合了統御者扎胡拉什的碎片，但是再弱小的星神也是星神。」
「只要我們利用斯扎拉克給出的科技，放大丹提歐克的力量，就能夠給虛空龍的碎片產生極大的誤導和干擾，這在關鍵時刻將會異常重要。」
「畢竟虛空龍已經破碎了，它的意識正處在一種懵懂迷茫的狀態，只是遵從著本能的引導，重複性的仇恨將它擊碎並且關押起來的敵人。」
這種以星神對抗星神的特殊戰術，深得洛希的欣賞，畢竟在他們的計劃中，虛空龍只是第一個，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星神以這種方式被控制和駕馭。
當這種滾雪球一般的方法滾起來之後，越往後意味著難度越低。
正當洛希和帝皇在談論著如何削弱虛空龍時，笑神嬉高奇不知道什麼時候跨入了房門。
這位浮誇的靈族神故作姿態的行了一個見面禮，隨後罕見的沒有拐彎抹角的東扯西扯。
「如果你們打算對虛空龍動手的話，我建議你們可以挑選一個合適的時間點。」
「太空死靈有太空死靈的辦法，艾達靈族也有艾達靈族的技巧，對於削弱星神，我們有自己獨到的辦法。」
「我們可以利用……星象的力量。」
一聽嬉高奇提起星象，洛希的眼前猛地一亮。
當初他和佩圖拉博等人跨越時間，前往古聖時代的時候，就曾經見識過那些古靈族利用星象的變化，放大了自己的靈能力量。
對天堂之戰的雙方而言，偌大的宇宙就是他們對弈的棋盤，而一個星系，只不過是一個局部戰場而已。
而一個星系中的星球，充其量能夠趕上棋子的定位，當棋子互相運轉到合適的位置時，它們就滿足了構成特殊象徵學儀式的要求。
「根據我的計算，太陽系的諸多星辰下一次運轉到靈能潮汐最為活躍的時候，應該在三個泰拉月之後。」
笑神都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洛希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那正好，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安然的布置火星上的黑石方尖碑矩陣，等到太陽系的星象達到最為完美的時刻，我就會進入永夜迷宮，和虛空龍較量。」洛希信心十足道。
……
火星，這顆鏽紅色的古老星球，在人類高層決定要對虛空龍動手之後，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巨變。
往日裡繁忙的近地軌道和星港變得異常空曠，只有隸屬於機械神教和高等技術共同體的特製工程艦船，如同忙碌的工蜂般，環繞著星球編織著由黑石構成的大網。
因為高等技術共同體的建立，火星這顆人類文明最璀璨的科技明珠相較之前，已經逐漸喪失了獨一無二的特殊地位。
但無論如何，它在人類文明中的地位依然舉足輕重。
而火星上逐漸展開的大動作，正是證明了人類高層的堅定決心。
只要能夠解決虛空龍，哪怕火星的生產就此停滯，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傷筋動骨的大事。
而建造黑石方尖碑矩陣的任務，正是在如今火星的最高統領，大賢者貝利撒留·考爾的親自監督下進行。
考爾那和周圍機械神甫格格不入的身影，佇立於火星的工程指揮大廳中央，身為蘭德學派的繼承者，他的身上看不到明顯的機械改造痕跡。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夠有條不紊的監測那些遍布全球乃至軌道上的傳感器和工程機械，確保工程按照計劃穩步進行。
透過數以萬計的監視器畫面和傳感器讀數，他看到了由尼希拉赫王朝提供的原始黑石礦物，正在精密的能量束牽引下，於近火軌道上被切割塑形，製造成一座座規模空前龐大的黑石方尖碑。
這些方尖碑並非放置於地表，而是被精準地部署在特定的軌道上，形成一個環繞火星的複雜而宏大的幾何結構，宛如為這顆赤紅星球戴上了一圈莊嚴肅穆的黑色星環。
密密麻麻的紋路被銘刻在黑石方尖碑的表面，通過這些符文的加持，黑石方尖碑的增幅能力會被進一步的放大，發揮出每一分的效果。
【軌道參數校準：參照塔拉辛閣下提供的『星神抑制頻率模型』。】
【黑石方尖碑鋪設：完成97.3%。】
【靈能導流符文刻錄：正在進行中。】
考爾如痴如醉的解析著這些太空死靈科技，即便是他，也對太空死靈提供的技術數據的精妙與深奧感到驚嘆。
考爾從來都不是什麼故步自封之人，不會對人類科技產生「老子天下無敵，其他人都是垃圾的」傲慢幻想。
只要證明有用，考爾不會介意這些技術到底來自何方，哪怕是異形的科技也不例外。
當然，如今的帝國已經不再對異形科技有著幾乎變態的科技紅線，只要能夠通過高等技術共同體的審核，異形科技也可以洗白並且加以利用。
考爾發自內心的讚美這個時代，人類再次擁抱了進步和創新，而不是沉浸在過去固步自封。
一個依靠挖掘昔日遺留下來的科技遺物才能進步的文明，毫無疑問是一個可悲的存在。
考爾所處的工程指揮大廳位於火星地表最高的奧林匹亞山頂端。
透過高度透光的強化材料，他可以看到在火星地表，以永夜迷宮為中心的數千公里範圍內已被徹底清空。
所有的鑄造神殿、生產工廠，甚至連深埋地下的某些古老實驗室都被暫時封閉或遷移。
龐大的泰坦軍團和護教軍部隊在外圍組成警戒線，禁止任何未經授權的訪問。
整片區域都籠罩在一種肅穆而緊張的氣氛中，只有機械的轟鳴和能量的嗡鳴在虛空中迴蕩。
【警告：檢測到第7384號方尖碑基底結構存在0.005毫米級偏差。修正指令已下達。】
【提示：來自神聖泰拉的星炬靈能引導信標已上線，信號強度穩定。】
【通知：高等技術共同體第三研究所提供的星神干擾矩陣已就位，巴拉巴斯·丹提歐克已經進入待命狀態。】
考爾的意識如同一個交響樂團的指揮，完美的協調著這龐大工程每一個細微的聲部。
洛希大賢者交代的規劃只是大致框架，而考爾要做的是把這些框架填充血肉，讓其完美的運行起來。
若是以前的考爾或許會感覺到忐忑不安，但是經歷了高等技術共同體的歷練，以及網道工程的磨礪，他早已經真正的成熟起來。
就連他的老師阿坎·蘭德，都認為自己的弟子已經超越了自己，達到了真正獨當一面的地步。
考爾將自己的注意力全神貫注，他深知這項任務的重要性，也清楚其風險。
一旦矩陣啟動，匯聚的靈能力量將空前強大，任何失誤都可能導致災難性的能量失控，甚至會對洛希大賢者的計劃造成意外的干擾。
就在這緊張的籌備工作達到高潮時，一道來自泰拉的最高優先級通訊接入了考爾的指揮網絡。
「大賢者考爾。」基里曼的全息影像出現在考爾的面前，他的面容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等已自太平星域歸來，密教的威脅已經被我們徹底的剷除，密教手中的人造永生者技術也已經帶回了泰拉。
我聽聞火星正在進行重大工程，現在情況如何？」
基里曼剛剛返回泰拉，就向考爾發來了全息通訊。
一方面是想要切實的了解火星黑石矩陣的具體情況，畢竟他已經離開太陽系不短的時間，一些新的情況不在他的了解範圍之內。
而另一方面，基里曼也是在告訴考爾他們這邊已經完成了任務。
等火星的大事結束，就需要機械教和高等技術共同體方面配合人造永生者技術的解析和應用。
基里曼心中儘管希望儘早的利用人造永生者技術，好讓他的母親尤頓女士徹底的擺脫死亡的威脅，但他到底還是那個帝國攝政。
孰輕孰重，他的心中很清楚，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他唯一能夠做出的事情，就是知會考爾一聲，好在後續的安排中能夠節約一點時間。
【攝政王殿下。】
考爾不卑不亢的回應道，對基里曼的全息投影微微點頭。
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即便面見帝國攝政也不需要行多麼複雜的禮節，但他依然保持著應有的敬意。
考爾不是什麼一心科研，對其他事情毫無興趣的科研狂人，政治白痴，在和其他的人類高層打交道方面，他也有著自己的處世哲學。
「黑石方尖碑軌道矩陣部署工作按預定計劃進行，預計可在兩個泰拉月內完成全部基礎建設與調試。
目前情況一切順利，未檢測到來自永夜迷宮的異常干擾。」
「很好。」基里曼點了點頭，「你們的努力和奉獻，帝國全都看在眼裡。」
「相信計劃會順利進行，我已經將從密教資料庫中得到的有價值信息，打包成了一份高度加密的數據包，發送給了木衛三的主控智腦。」
「我並不懂這般尖端的技術，但我覺得你們可能從密教的資料庫中找到一些對現在的計劃有幫助的內容。」
「感謝您，攝政王殿下。你傳遞的資料將納入分析序列，我會在看完之後給予答覆。」考爾回應道。
基里曼的全息影像微微頷首：「希望能有所幫助，火星就交給你了，大賢者，一切小心，我會在慶功宴上為你們準備嘉獎。」
這一場對話並沒有持續多久，隨即基里曼結束了通訊。
考爾重新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矩陣建設工程中。
基里曼帶來的新技術是一個意外的插曲，或許能帶來一些驚喜，但眼前的工程才是重中之重。
時間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火星軌道上由無數黑石方尖碑構成的巨大環帶，正在逐步的成型。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緩緩流淌的，被精心約束和引導的龐大能量。
當計劃的時鐘走到了最後一刻，人類為了屠龍而做出的無數準備，也已經徹底就位。
「讚美歐姆彌賽亞，這是人類心智的奇蹟，是以凡世之力撬動規則的偉業。」
考爾心中輕聲低語，隨後向洛希發送了一切準備就緒的信號。
而在火星的地表，洛希在收到就緒的消息後，也是昂首闊步的走向了那被重重包圍起來的永夜迷宮。
以永夜迷宮為中心，方圓數千公里已化為一片無人區，唯有風沙呼嘯，捲起金屬的碎屑和古老的塵埃。
火星仿佛恢復了數萬年前的樣子，人類還未到來，這顆星球上只有荒蕪的風沙和死寂的大地。
洛希行走在這片荒蕪大地上，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
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與腳下星球的核心，與軌道上那座逐漸亮起的黑石矩陣，與遙遠泰拉上那燃燒的星炬產生著共鳴。
他並非獨自一人。
當他走過時，大地便會發出微微震顫。
遠方，那些如同山脈般巍峨的戰將級泰坦，甚至是帝皇級泰坦靜默地矗立在警戒線上，如同亘古存在的巨神。
此刻，隨著洛希的前進，這些泰坦神機的核心反應堆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巨大的傳感器陣列緩緩轉動，聚焦於那孤獨前行的人類身影。
然後，這些神之機械的機魂便越過機長的控制權限，自主的作出反應。
它們以一種近乎朝拜的莊重姿態，緩緩單膝跪地。
泰坦神機那巨大的金屬膝關節砸落在地，發出沉悶卻震撼人心的巨響，揚起沖天的塵柱。
它們低垂下巨大的頭顱，武器臂垂放在身側，所有的炮口都微微偏轉，避開了洛希的方向。
這是致敬，是臣服，更是崇拜。
是機械之靈對那行走在人間的歐姆彌賽亞最崇高的獻禮。
更遠處，無數的裝甲載具、騎士機甲、甚至那些笨重的運輸載具，只要擁有機魂的存在，都仿佛被無形的意志指引，做出了類似的舉動。
它們無法像泰坦那般跪地，但它們熄滅了引擎，停止了運轉，所有的指示燈以一種規律的，如同祈禱般的頻率閃爍起來。
而那些機械神甫、護教軍、騎士家族早已匍匐在地。
他們吟誦著古老而神聖的二進位聖歌，聲音通過揚聲器匯聚成一片低沉而浩瀚的聲浪海洋。
「從思想的平庸之中，歐姆彌賽亞，拯救我們！」
「以神聖二進位的名義，高聲讚頌歐姆彌塞亞，榮耀盡歸萬機之神！」
即便是那些失去大部分思考能力的機仆，也仿佛被這宏大的氣氛所感染，本能地朝著洛希的方向跪拜，發出機械的吟唱。
整個火星，仿佛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期盼，都聚焦於那走向深淵入口的身影。
而在火星之外的宙域，宏大的神跡正在上演。
環繞火星的黑石方尖碑矩陣猛然間全部點亮，幽藍色的能量在其中奔騰流轉，構成了一個無比複雜而巨大的矩陣。
這些天然具備雙極性的黑石造物，此刻卻被調整至極化的「放大」模式。
幾乎在同一時刻，遙遠泰拉的方向，那指引人類航行的星炬，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
它的光輝甚至短暫地壓過了太陽，成為銀河系中最耀眼的存在。
其靈能波動如同海嘯般席捲而過，整個銀河稍有靈能感應的存在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源自人類之主的，無與倫比的意志與力量。
那些苟延殘喘的異形對此深深絕望，那些人類就像是某種天災一般，根本無法抗拒。
而各個人類世界，則是對愈發明亮的星炬之光抱以由衷的自豪，星炬之光所到之處，就是人類的疆域所到之處。
緊接著，在火星軌道矩陣的正上方，宇宙的帷幕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偉力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但這並非混沌惡魔湧出的污穢裂痕，那裂隙的邊緣閃爍著純淨的金色光芒，穩定得超乎想像。
裂隙之後，並非瘋狂混亂的靈魂之海，而是一片浩瀚有序，充滿了無數人類信念和祈禱，希望與堅持的金色海洋。
那是神皇的力量，是人類集體潛意識網絡的顯化，是經過帝皇本體與黃金王座上的神皇雙重意志淨化和引導後的，最純粹的靈能洪流。
這道溫暖而充滿威嚴的金色能量洪流，如同天河倒瀉，精準地灌注到火星的黑石矩陣之中。
被黑石極度增幅後，化作一道無邊無際的金色光幕，溫柔卻堅定地籠罩了整個火星，尤其是永夜迷宮所在的區域。
這裡的現實結構被暫時性地虛化，靈能的濃度攀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卻絲毫沒有被亞空間的邪惡與瘋狂所污染。
在這片被神聖靈能完全浸染的領域內，洛希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以指數級攀升。
他身為歐姆彌賽亞的權柄與這片領域產生了完美的共鳴，無窮無盡的力量湧入他的身體，洗滌他的靈魂，強化他的意志。
他的周身開始自發地散發出柔和而威嚴的金色光輝，每一步踏出，腳下的紅沙都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綻放出細微的，轉瞬即逝的靈能之花。
他的感知被無限放大，仿佛能聽到火星地核的脈動，能感受到軌道上每一座方尖碑的能量流動，能觸及到泰拉星炬那堅定的指引，甚至能隱隱感知到那裂隙之後，屬於全體人類的，浩瀚而溫暖的信念之海。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個體。
此刻，他成為了一個樞紐，一個通道，匯聚並承載著整個人類文明的力量與期望。
終於，他來到了那扇門前。
距離虛空龍，只差一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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