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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洛肯之夢(求月票)

  第797章 洛肯之夢(求月票)

  「荷魯斯殺死帝皇的那一天,我就在現場。」

  「我親眼看見我的父親,將背叛之爪刺入了他父親的胸膛,破世者戰錘轟鳴,人類之主的盔甲和骨骼都為之破碎。」

  「我看見一位父親正在哭泣,他最鍾愛的兒子被卑鄙的謀殺,就連兒子的軀體也被邪惡意志竊取,毀滅了兒子最為鍾愛的事業。」

  「我看見一個孩子正在哭泣,他的靈魂一次次的破碎,粘連成面目全非的自我,那最後僅存的意識,更是在醒來後目睹自己殺死了父親。」

  「這是世上最殘酷的悲劇,亦是混沌諸神眼中最精彩愉悅的偉大遊戲——人類的喜怒哀樂,不過是祂們取悅自己的玩物。」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不僅僅是個看客,我的存在幫助帝皇抓住了那一線生機,最終得以反殺荷魯斯。」

  「荷魯斯面對我時,他為數不多的人性開始掙扎,給了帝皇欺騙他的機會。」

  「當然,這些都是我曾經告訴他人的經歷,但是有一點,我誰也沒說。」

  「那一場父子之戰的參與者並非只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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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帝皇的背後,我看到了一個影子。」

  「無盡的黑暗、死亡、痛苦和終結匯聚成的影子。」

  加維爾·洛肯從閉目冥想中醒來,他默默的回憶著自己的夢境。

  這個夢,他已經經歷了許多次,每當他閉上眼睛冥想時,過去的回憶就會猶如潮水般再度湧上心頭。

  這可能是夢吧,但也可能不是夢。

  畢竟理論上來說,阿斯塔特身為帝皇引以為傲的戰爭兵器,他們已經被剔除了除了戰爭和忠誠以外的複雜情感和能力。

  情感在某些時候會成為力量的源泉,但是在大部分的時候,反而會成為個體的弱點和死穴。

  而做夢,更是一種極其罕見的事情。

  星際戰士的夢境通常來說,都被視為某種冥冥中的啟示和引導。

  在阿斯塔特智庫們的研究範圍內,就包括了對夢境的研究和解析,這能夠幫助他們更好的應對可能存在的危機和挑戰。

  洛肯取下了自己的頭盔,將其輕輕地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而他那頭淺黑色的短髮,此刻已經沾滿了濕滑粘膩的汗水,當他坐在原地時,那些蒸騰的水蒸氣甚至在頭頂凝結出了一層水霧。

  這些都是經歷那刻骨銘心夢境所帶來的後果。


  「又被夢境困擾了嗎,兄弟?」

  伽羅關切的詢問道,熟練的遞給對方一杯添加了營養物質的水。

  伽羅坐到洛肯的身旁,輕輕地將自己的左手搭在了兄弟的肩甲上,表示自己會一直陪伴他面對一切。

  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自然不用多說,只是可惜的是,少了那位軍團之耀索爾·塔維茲連長。

  影月蒼狼的加維爾·洛肯、死亡守衛的納撒尼爾·伽羅、還有帝皇之子的索爾·塔維茲都是生死之交。

  為了紀念彼此的友誼,伽羅和塔維茲用刀尖互相在對方的臂鎧上,刻下了一隻帝國天鷹的圖案。

  當他們握手或者親切擁抱的時候,就會組合形成帝國雙頭天鷹的圖案形狀。

  當初在伊斯塔萬Ⅲ的大屠殺前夕,他們都被調集到了這顆星球。

  如果不是經驗老到的塔維茲,率先覺察到了這次的軍事行動處處充滿了詭異氣息,於是劫持了一艘炮艇去地面上提醒將要被清洗的忠誠者。

  如果不是留在軌道上的伽羅選擇相信自己的血親兄弟,下令開炮擊毀了攔截塔維茲炮艇的追擊戰艦。

  如果不是洛肯信任塔維茲的預警,立刻疏散了其他的阿斯塔特,帶著他們躲入地下防禦工事中。

  恐怕伊斯塔萬Ⅲ上的忠誠者,一開始就會被戰帥清洗殆盡。

  他們對抗自己基因之父親自下令投下的病毒炸彈,與前來清洗自己的同袍生死搏殺。

  這些忠誠者足足在滿地焦土,毫無補給的星球上堅持了三個泰拉月的漫長時間,為前去報信的伽羅連長爭取了寶貴時間。

  最終塔維茲在軌道轟炸中不知所蹤,而他們兩人卻一路扶持著走了下來,甚至活到了今日。

  洛肯將手中的水杯一飲而盡,然後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看起來異常的疲憊,就連眼瞳中都烙印著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對此伽羅分外的擔心。

  灰騎士的任務往往需要承擔巨大的風險,而這種不穩定的精神狀態,則會無限的放大危險。

  「是啊,又是那個該死的夢境。」

  「我一次又一次的夢見復仇之魂號上的那場戰鬥,夢見荷魯斯倒在我的眼前,夢見帝皇抱著荷魯斯的遺體哭泣。」

  「這到底是為什麼?」

  「帝皇想要告訴我什麼,難道是我的悟性太低,無法明白他的啟示?」

  洛肯有些沮喪的用雙手撐著臉,埋頭坐在自己的房間休息台上。

  「不要著急,慢慢來。」伽羅寬慰道。


  「如果這真的是帝皇的指引,那麼你現在不明白就是時機未到,會明白的,我們還有時間。」

  「要相信帝皇,如果他真的選中了你,那麼他的眼光就不會出錯,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帝皇才對。」

  伽羅的性格比起洛肯更為的樂觀灑脫。

  當初馬卡多派他們去伊斯塔萬Ⅲ號上調查情況時,伽羅就遇到了被殘酷現實打擊到喪失理智,化為遊蕩野獸的洛肯。

  是伽羅和洛肯打了一場,才讓這位兄弟再度清醒過來。

  「咚咚。」

  洛肯的寢室房門忽然被敲響,隨即沒等他們回復,琪樂就推門走了進來。

  「兩位,我想你們應該不介意多一個聽眾吧?」

  「剛剛我就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琪樂語氣輕快說道,隨後毫不見外的坐到了洛肯的另一邊。

  在兩位老朋友的面前,琪樂表現的很鬆弛,卸下了身上的偽裝。

  自從審判官卡特帶著灰騎士們,在亞空間中攔截了琪樂所搭乘的巨象號,並且說服了這位活聖人跟著他們一起行動後,他們就回到了灰騎士的戰艦上。

  至於行商浪人艦隊,本來按照審判官的意思,是直接全部擊毀消除痕跡,幹掉所有的目擊者以絕後患。

  他們與幼發拉底·琪樂接觸過的這件事情,必須要高度保密,一旦走漏一點風聲,都會引起國教的瘋狂報復。

  審判官辦事,自然是無所顧忌。

  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他們甚至不惜直接向一整個生命星球釋放滅絕令,更別提這一支商船艦隊的凡人。

  不過琪樂到底是仁慈,她阻攔了審判官的滅口行為,只是用自己的靈能力量,對巨象號上的所有船員進行了洗腦清除記憶。

  隨後他們就快速離開,返回了灰騎士的打擊巡洋艦,留下被抹去了記憶,此刻正一頭霧水的行商浪人船隊。

  「自然是不介意,或許你這位國教教宗,能夠為洛肯解釋他的夢境。」伽羅笑了笑說道。

  「畢竟當初也是你,給西吉斯蒙德做出了靈能占卜,並且解釋了他心中所困擾的事情。」

  「話說回來,我聽聞西吉斯蒙德帶著他的黑色聖堂,跟隨洛希大人前往了食屍鬼群星對抗歐克獸人。」

  「或許我們這一次去遠東,還能夠碰到這位老朋友。」

  伽羅帶著幾分感慨的說道,那些記憶中的故人,大部分都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塔維茲、托伽頓、厄爾倫連長、所羅門,他們都消逝了。


  「見到了又如何,西吉斯蒙德也已經不是當初的他了。」洛肯嘆息道。

  「他已經完全擁抱了自己星際戰士的本質,他失去了自己的感情,完全把自己和帝皇的意志融合在了一起。」

  「他比我們更為勇敢,至少他無所畏懼的接受了這個命運。」

  洛肯將自己的視線投向舷窗之外,亞空間的潮汐似乎永遠都不會平息,永遠都是這般波濤洶湧,潮起潮落。

  「那就讓我來給你解析夢境。」

  「帝皇塔羅,應該不需要我再重複告訴你怎麼用了吧?」

  琪樂從自己的身上一摸,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套具備靈能活性的液晶薄片。

  帝皇塔羅牌總共有78張卡牌,傳說中這些卡牌能夠與帝皇的意志相連,運用塔羅牌進行測算,就能夠得到帝皇的啟示。

  當然,這只是傳說,畢竟塔羅牌這玩意兒在人類帝國還是非常流行。

  上至審判官、星際戰士智庫,下至凡人平民,或多或少都對帝皇塔羅有一定的了解。

  這麼多人一起用帝皇塔羅向帝皇祈求占卜,就算人類之主的本體是一台超級計算機,也會被無窮無盡的訪問請求給攻擊到癱瘓。

  但是當使用塔羅牌的人,變成琪樂這樣一位帝皇認可的活聖人,那麼情況自然就完全不同了。

  琪樂將手中的塔羅牌全部洗了一遍,隨後雙手略微一擺,將其上下迭放,然後翻轉了過來。

  洛肯站起身,他閉上了眼睛,完全按照自己的感覺選擇那些塔羅牌。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上下迭放的塔羅牌第二張和第四張繪面的意符,能夠帶來清晰的結果。

  而一旦顛倒抽卡,那麼卡牌的含義也會發生顯著的變化,與原本的正向含義完全相反。

  洛肯閉上雙眼,往昔的種種再度浮現在眼前。

  黑暗之火熊熊燃燒,隱約間似乎狂風大作,一股具備強烈侵蝕力量的風暴在他的靈魂之海掀起風浪。

  隱約間,洛肯好像聽到了一種幽靈般的低語,極其的熟悉,但卻又極其的曠遠,好像從世界的盡頭傳來的一般。

  洛肯沒有理會這些,他從78張帝皇塔羅中分別抽出了幾張。

  【迷路的孩子】

  【孤狼】

  【大掠奪者】

  【惡魔】

  【黃金王座】

  【神皇】

  三人頓時把頭湊了過來,洛肯的腦袋甚至和伽羅的光頭碰到了一起,給琪樂看的捂嘴直笑。


  雖然過去的美好時光回不去了,但是偶爾追憶一下過去,還是一種可貴的享受。

  「讓我來看看,你這套牌組有點奇怪啊……」

  琪樂看著牌組,喃喃道。

  洛肯和伽羅雖然都是灰騎士,他們也會使用帝皇塔羅,但是畢竟他們是測試者。

  自己測試自己的塔羅,很多時候會出現異常的錯誤,而且還會有主觀傾向的誤導問題。

  「讓我們一個個來,第一張卡牌迷失的孩子,似乎是對應你從前失憶的經歷。」

  「當初你在伊斯塔萬Ⅲ上被沉重的打擊失去了記憶,淪為渾渾噩噩的野獸。

  如果沒有遊俠騎士的幫助,可能永遠都會徘徊在那片痛苦之地,直到死亡。」

  洛肯也是點了點頭,頗為認同對這一張卡牌的解讀。

  「第二張,【孤狼】。」

  「影月蒼狼?」伽羅搶答道。

  「洛肯從來都不是什麼荷魯斯之子,他是影月蒼狼,最後的影月蒼狼。」

  「他的存在即是昔日最為輝煌的十六軍團的殘影,是人類大遠征最為高潮時代的縮影。」

  連續兩次帝皇塔羅都和洛肯契合,也讓眾人的頓時興致高漲了起來。

  只是到了第三張和第四張牌,琪樂臉上的笑意也是冷卻了下來。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這兩張牌都不算是什麼好牌。

  大掠奪者這張卡牌上,描繪著一個穿著古老盔甲的人影,無數尖叫的靈魂猶如霧氣般環繞著他。

  在他握著怪異長劍的右手中,神聖泰拉支離破碎,在他左手的巨大魔爪之下,殷紅鮮血緩緩滴落。

  大掠奪者意味著不可避免的流血和死亡,哪怕是對帝國而言,也是巨大的災難。

  「這張卡牌意味著戰爭和死亡,難道是暗示我們接下來的行程和計劃,將會迎來巨大的考驗?」

  琪樂不解,而洛肯和伽羅也是沒什麼頭緒。

  「我看過那些針對恐懼之眼的情報數據,原來荷魯斯之子的一連長阿巴頓,似乎已經自命為混沌戰帥,並且號稱大掠奪者。」

  「這難道是和阿巴頓有關係?」伽羅用手指托著下巴,狐疑道。

  加維爾·洛肯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感。

  阿巴頓曾經是他的兄弟。

  他還記得這個魯莽的兄弟,是怎麼替自己出頭的。

  在烏蘭諾大捷一年之後,塞詹努斯作為外交使節出訪63-19星球,卻被那個瘋狂的統治者下令殺死,洛肯就作為替補進入了影月議會。


  阿巴頓,托伽頓,艾希曼德,洛肯,他們四個在大遠征的那段輝煌歲月如影隨形,雖然彼此之間也有爭吵,但是總歸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兄弟。

  不過那都是從前了,阿巴頓跟著荷魯斯一條路走到黑,如今更是成為第二代混沌戰帥,繼續和帝國為敵。

  「我曾經做過一場夢,夢見我會和阿巴頓在復仇之魂號上做出一個徹底的了結。」

  「但是我卻又沒死在復仇之魂,看來這一場夢境,預示的可能是我的未來。」

  洛肯握緊了自己的動力劍,腦海中浮現出昔日和阿巴頓切磋、對練時的樣子。

  或許下一次再見,他就要和這位昔日的兄弟生死相搏了。

  琪樂也是看出了洛肯的心情有些滴落,於是就跳過了這個話題。

  「惡魔?」

  「這也是一張壞牌,不過你是灰騎士,和惡魔打交道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琪樂笑了笑,調侃道。

  洛肯凝神,仔細的看著這張卡牌。

  那泛著流光的液晶卡牌上,隱隱有著無數黑暗的氣流旋轉。

  當認真直視著它時,洛肯腦海中的那種低語和呼喚卻仿佛被激活了,越發的響亮。

  「Samus……」

  「SamusSamus……」

  洛肯聆聽著腦海中的聲音,不由得念出了那個名字。

  「薩姆斯?」

  洛肯困惑的回憶起了這位自稱毀滅風暴的無分大魔,對於他而言,這同樣是一位老熟人。

  當初在大遠征末期,影月蒼狼的連隊來到了一個叫做耳語山脈的地區,遇見了許多座神殿和廟宇,它們全都供奉著一尊叫做【薩姆斯】的非物質存在。

  那時的帝國尚且信奉帝國真理,於是影月蒼狼們毫不猶豫的就摧毀了這些信奉異端的神廟,而薩姆斯也就此現身。

  在殺死了十幾個阿斯塔特還有隨行的記述者後,薩姆斯被洛肯還有奈羅·威普斯中士利用爆彈殺死,並且被放逐到了亞空間當中。

  而後來根據帝國的歷史記錄,薩姆斯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考斯。

  它被懷言者的克希爾連長用生命為代價召喚了出來,在擊殺了數名極限戰士後,被文坦努斯連長利用儀式匕首放逐。

  洛肯在四十二年前曾經造訪過一次馬庫拉格。

  那時的他在執行任務時,意外追查到了極限戰士和亞空間惡魔的未知交易,因此就前往馬庫拉格查明情況。


  只不過當他到了之後,被極限戰士的泰圖斯智庫館長帶到了月球的黑石要塞之中,並且見到了基里曼之子們干出的豐功偉績。

  數不清的亞空間惡魔,起碼數量也有上千之多,全都被關押在了黑石要塞中。

  泰圖斯智庫宣稱這是極限戰士獲取亞空間情報的方式。

  依靠著這些被奴役的惡魔,他們已經完成了無數次對亞空間敵人的戰略打擊。

  洛肯對此大為震驚,但是震驚的卻不是極限戰士正在和惡魔合作,而是他們居然有如此流水線化的成熟模式。

  召喚惡魔,囚禁惡魔,奴役惡魔,這些事情灰騎士也在做。

  他們甚至還有一本惡魔真名大全,記錄了大部分他們遭遇過的亞空間生物的信息。

  每當灰騎士遭遇到亞空間的敵人時,他們就會翻閱這本大全,尋求可能存在的方法。

  但是這種較為原始的方式,碰上極限戰士那種標準化的誘騙-捕獲-奴役模式,簡直就像是原始手工作坊撞上了標準化大生產工廠。

  本來打算興師問罪的洛肯,在見到極限戰士的驚人操作後直接改變了主意。

  他和泰圖斯智庫的密談內容無人知曉,但是從那之後灰騎士的泰坦修道院裡,也有了黑石要塞。

  「我當初在馬庫拉格見到了被關押起來的薩姆斯,這傢伙是第一個被逮住的亞空間惡魔。

  為了給自己爭取到更好的待遇,薩姆斯把和他有關係的亞空間生物全都叫了出來。」

  「為此極限戰士們為了表彰它的貢獻,甚至還會將一些抓到的異形生物俘虜丟給它食用,它的日子過得還算是滋潤。」

  洛肯聽著腦海中那不斷響起的「Samus」低語,於是對伽羅還有琪樂說起了有關薩姆斯的事情。

  「難怪基里曼大人一直都被詬病,建立第二帝國,抓捕奴役混沌惡魔,據傳極限戰士還和多種異形存在著聯繫。」

  「要不是現在猩紅協定已經解禁,這恐怕還要再加上一條肆意濫用憎惡智能。」

  幼發拉底·琪樂用一種揶揄的語氣緩緩說道。

  「等我們投靠基里曼,尋求他的幫助,估計還要再多出一條分裂國教,製造信仰衝突。」

  「可是薩姆斯不是據說消失在了黑石要塞之中,徹底的失去了蹤跡嗎?」

  洛肯心中茫然,不知道為什麼此刻自己忽然又感覺到了薩姆斯。

  當初這頭亞空間惡魔失蹤的時候,引起了極限戰士的高度戒備,因為這是黑石要塞建成以來第一個失控的惡魔。


  不過後來經過仔細調查,極限戰士的智庫們確認了薩姆斯並沒有越獄,而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失了。

  消失的無比乾淨,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難道你遇到了混沌詛咒?」

  「亞空間的腐化力量可能在你的靈魂中糾纏。」

  伽羅嚴肅道,他舉起自己的右手,打算幫助兄弟檢查一下情況。

  然而灰騎士一番檢查後,確認了洛肯的情況很好,沒有絲毫被混沌腐化的跡象。

  「這倒也是怪事。」伽羅碎碎念吐槽道。

  琪樂將洛肯抽出的最後兩張塔羅牌攤開,開始最後的解析。

  【黃金王座】

  【神皇】

  這兩張塔羅牌所象徵的東西已經非常明顯了,灰騎士是帝皇留給人類最後的禮物,代替他繼續滌盪群魔,誅滅魍魎。

  「這是在啟示我,我很快就會魂歸黃金王座,重返帝皇的懷抱?」

  洛肯按照塔羅牌的意思,開始了邏輯推理。

  「沒那麼簡單,塔羅牌從來都不會將啟示直接告訴占卜者,如果你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啟示,那肯定是錯的。」

  琪樂直接打斷道。

  在神皇這張塔羅牌上,描繪著一座巨大的、由黃金、鋼鐵還有黃銅打造的王座,而一具人類的身體則被擺放在上面。

  自從帝皇登上黃金王座後,高領主們就再也沒有機會親眼看一看這位人類之主。

  即使是國教教宗,也被禁軍們攔在了皇宮之外,誰也不許進去。

  他們只能根據自己的猜想和藝術加工,描繪神皇這一張塔羅。

  「這肯定是錯的。」伽羅肯定道。

  「因為洛肯抽出這張牌的時候,他是反過來從底部抽卡。」

  塔羅牌的抽卡順序有著極大的講究,特別是正反上的區分,更是預示著結果的完全相悖。

  三人面面相覷,神皇這張卡牌正面抽的話,意味著正在黃金王座上受苦的帝皇,正在用他的犧牲和偉力庇護著人類。

  但是如果真的是倒著抽,那該意味著什麼?

  在場的兩個是灰騎士,一個是國教的教宗,帝皇的活聖人。

  他們的身上都有著帝皇的烙印,是絕對的忠誠者,而他們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頓時感覺到了體內傳來了強烈的褻瀆感。

  「我看還是你的塔羅牌抽的有問題。」伽羅出來打圓場。

  琪樂冷著臉,她將桌上的卡牌全都收集起來,再度將其洗亂順序。


  洛肯頓時就側過頭,繼續按照自己的感覺去選擇。

  當三人再度看到洛肯的塔羅牌後,頓時就愣住了。

  【破碎世界】

  【星際戰士】

  【亞空間叛徒】

  【荷魯斯之眼】

  【黃金王座】

  【神皇】

  其他四張塔羅牌雖然不同,但是最後兩張牌,卻依然是洛肯選中那兩張具備歧義的塔羅。

  「你又倒著抽出【神皇】了,兄弟。」

  「如果你不是故意這樣的話,那這就真是帝皇給予的啟示了。」

  伽羅這次也不知道該怎麼解答了,只能無奈的看著琪樂。

  而活聖人則是看了看卡牌,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隱約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塔羅牌只是占卜,而占卜從來都不是絕對準確的。」

  「如果萬事萬物都能依靠占卜、預言、推算得知,那世界早已經是一片死寂的樣子。」

  加維爾·洛肯伸出自己的手掌,將那78張帝皇塔羅牌收攏在一起,然後還到了琪樂的手中。

  「我不是荷魯斯之子,我是最後的影月蒼狼,過去是,現在,未來都是。」

  「我是克蘇尼亞的驕傲,是帝皇最忠誠的戰士,也是護佑人類、盪盡群魔的灰騎士。」

  「我不相信命運,我的命運握在我自己的手中。」

  ……

  「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為什麼我們的船全都停靠在了這裡,引擎也已經被熄滅,只剩下蓋勒立場發生器還有基礎系統還在運轉?」

  托馬斯·艾利感覺自己的腦袋異常的難受,好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在自己的腦漿里到處攪和,把一切都弄得七零八落。

  哪怕混混沌沌,他的心中也是湧現出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此刻他的行商艦隊可是還在亞空間裡呆著,現在出現這種情況,多半和亞空間脫不了干係。

  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是趕緊重啟戰艦的引擎,獲得動力後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重啟引擎還要多久?能不能再加快點速度?」

  托馬斯詢問著艦隊中最權威的機械神甫霍倫·E6·弗格森,希望能夠得到一些滿意的回答。

  這位渾身裹在火星紅衣袍下,暴露在外的頭顱有一半都被機械部件取代的神甫只是眼中閃爍紅光。


  「根據客觀評估,預計恢復引擎需要耗費3.46個泰拉日的時間。」

  「想要將引擎恢復到可以高速航行,躍遷返回物理宇宙需要耗費5.53個泰拉日。」

  「評估時間受到可利用奴工和機魂的影響,預計波動偏差範圍不超過3個泰拉日。」

  這傢伙說的二進位語言,經過身上攜帶的揚聲器轉碼後,變成了托馬斯能夠聽懂的高哥特語。

  儘管早就已經知道了是這個結局,托馬斯還是面露不悅。

  「快點,神甫,為了你我的安全。」

  「我現在感覺很不好,我們很可能是遭遇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亞空間力量或者是自然現象,現在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才是最好的選擇。」

  「帝皇啊,保佑您虔誠的子民吧,我兢兢業業的為前線運輸物資,維繫著生命航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我盡力,艦長。」機械神甫回答道,隨後在已經改造成了機械觸手的下半身幫助下,返回了戰艦的引擎室。

  他要更虔誠的念誦禱文,希望戰艦的機魂能夠稍微給點面子,讓這艘大船儘早的動起來。

  然而當他念完了一遍讚美歐姆彌賽亞的禱文後,戰艦的引擎居然真的開始以遠超設計極限的速度開始運轉。

  巨大的引擎室內,令人心顫的引擎輸出聲響起,機械神甫甚至感覺自己那已經改造成機械的心臟都為之共鳴震動。

  「這…這是?」

  反應堆從原來穩定的瑩藍色,逐漸轉變為了一種令人感到不安的深紅色,好像隨時就會過載崩潰一般。

  機械神甫觸目驚心的看著那些猩紅的數據屏幕。

  「萬機之神啊,你就算顯靈也不要這麼靈行不行?」

  「我是想讓戰艦的引擎快速啟動,但是從來都沒有想啟動到快要自爆的程度啊!」

  然而不管他如何的努力,戰艦引擎過載的趨勢依然無法被遏制。

  機械神甫心知這樣下去要徹底完蛋,咬咬牙頓時將自己的思維處理器接入到了戰艦的沉思者系統當中。

  他這般瘋狂的行為,只是為了獲取一個和機魂深層次交流的機會,他必須要控制住暴走的機魂才能挽救整船人類的生命。

  然而當他進入到戰艦的思維空間後,頓時就被眼前看到的情況驚駭的傻了眼。

  只見難以計數的混沌廢碼正張開自己蠕動扭曲的觸手,不斷的污染、腐化其他正常的代碼數據。

  戰艦的機魂幾乎沒有反抗之力,原本瑩綠色的意識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晦暗無光轉變。


  「原來戰艦反應堆過載,是因為機魂馬上就要被腐化殺死了!」

  「誰,到底是誰!」機械神甫尖叫道,「為什麼我沒有絲毫的察覺?」

  然而他那渺小的意識很快就被那些八重之道的載體淹沒,就像是從未出現過那般。

  而巨象號的機魂在發出最後一聲哀鳴之後,整艘戰艦終於是徹底沉淪在了黑暗之中。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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