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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國教之變(求月票)

  第781章 國教之變(求月票)

  「大人,您真的要離開泰拉嗎?」

  「那些被煽動的愚民並不是關鍵,他們背後推波助瀾的野心家和既得利益者才是主謀。」

  「如果您離開了,這豈不是正中他們的下懷?」

  在原體的辦公室內,助理提瑞恩無比的急切,極力的想要勸阻基里曼留下來。

  提瑞恩並非是凡人,而是高等技術共同體專門按照原體的需求打造的,用以處理帝國那繁雜政務的專職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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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他這樣的石人官員,在內務部和法務部中已經占據了許多空缺。

  那都是一些異常煎熬、困難的崗位,需要經常更換人員以彌補自然損耗。

  凡人官員猶如生物齒輪,維繫著龐大機器的運轉。

  石人的勤勉和公正,很是得到這些部門高層的好評。

  他們是最為完美的下屬,即便是最為苛刻挑剔的泰拉官員,也是無比的認可這一點。

  「是的,我知道。」基里曼看著眼前的提瑞恩,再想想艾爾芙蕾達身邊的那些凡人,不由得嘆了口氣。

  帝皇對凡人的無限信任,或許真的是錯的。

  「但是即便我繼續留在這裡,又能做些什麼呢?」

  「他們已經不再信任我了,我做的一切在他們的眼中都帶著陰謀的成分。」

  「越來越多人站出來反對我,如果我想要繼續主持大局,就免不了進行一番徹底的大清洗。」

  「他們拒絕我的改革,因為我的到來讓他們手中的權力,不再那麼的至高無上。」

  基里曼看的比誰都清楚,艾爾芙蕾達的逼宮,只是一群躲藏在暗中的懦夫的試探而已。

  這個蠢女人只是一把刀,卻自以為一切都是自己的想法。

  「別看他們口口聲聲說的都是為了帝皇,如果我的父親真的從王座上下來,質問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他們估計要嚇得當場暴斃。」

  「他們能夠在五分鐘內從神聖泰拉逃到恐懼之眼,這比任何的網道、太空橋都要迅速。」

  基里曼笑了笑開了個玩笑,好像他真的什麼也不在乎了一般。

  「試探不會只有一次,而是會如同潮水般一浪接一浪,而我已經厭煩了這些勾心鬥角。」

  「這些鬥爭毫無意義,只不過是為了那點可憐的權力爾虞我詐罷了。」

  「洛希說的對,他說我其實並不擅長政治,只不過我能夠用絕對的手腕和技巧來擺平麻煩而已。」


  「我討厭政治的陰暗和骯髒,因為我更為嚮往和欣賞光明坦蕩的人和事。」

  「他說我的痛苦來自於不願意放手,不願意卸下身上的責任和重擔,不願意看到一群人朝著無底深淵狂奔而袖手旁觀。」

  基里曼嘆息道,他已經在外力的逼迫下做出了選擇。

  提瑞恩的內心很痛苦,他明白基里曼是個好人,而好人就是會被人拿槍指著腦袋。

  「我該放手了,我已經幫助帝國度過了最為危險的一百年,而剩下來的路要你們自己走。」

  「高領主會管理好帝國,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如果不摔得頭破血流,是不會吸取教訓,真正學會走路和跑步的。」

  基里曼說著,就開始整理自己辦公室內的東西。

  但是這位帝國統帥站在原地思考了良久,也沒有發現有哪一件東西,在所屬權上是屬於自己的。

  這裡的辦公用品,就連那些數據板和鵝毛筆,都是泰拉的財產,而他只是有著使用權罷了。

  「我就拿走這個杯子,是這個杯子陪伴我度過了無數個難熬的日夜,而且它的尺寸,也不適合給凡人使用。」

  基里曼使用的茶杯,在凡人看來完全是一個水桶。

  杯壁雖然經過精心的清洗,但如果靠近一些,依然有一股足以致死量的咖啡因氣味撲面而來。

  「提瑞恩,我很看好你們,希望你們在我不在的日子裡,管理好這個偉大的帝國。」

  「我們的帝國是一艘巨輪,承載著人類這個種族前往遠方。」

  「或許其中有壞人,有愚人,但你也不要忘記,這裡也有好人和善人。」

  「永遠都不要一刀切,要辯證的看待問題,這是我最後能夠傳授給你的經驗感悟了。」

  「我會重返馬庫拉格,帶著我的極限戰士為帝國攔下那些綠皮獸人。」

  言罷,基里曼握著那個杯子,將其揣在懷中,毫無留戀的走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他處理好的文件都已經按照順序和類別,精心歸類到位,能夠確保接手工作的人能夠很快上手。

  基里曼突然頓住腳步,轉過頭來,對上了提瑞恩那希冀的眼神。

  「不要為我悲傷,或許你可以像他們那樣用陰謀論來思考我的行為,或許我只是在以退為進,用這一次出走來引出那些潛藏在泰拉的野心家也說不定。」

  「畢竟我是離開了,但是不代表我無法控制泰拉的力量,比如刺客庭,你說呢?」

  基里曼笑了笑,真的離去了。


  提瑞恩望著原體的背影,恍然間看到了威嚴和樂觀背後,那名為痛苦和沮喪的情緒。

  他明白原體和自己無異,只不過他所能夠承受和忍耐的痛苦,比起凡人要強太多太多。

  「唉……」

  「原體真的離去了,我們的統帥離去了。」

  提瑞恩看著這間,曾經處理了無數決定人類命運大事的房間,突然間失去了那種與眾不同的閃光之處。

  它的靈魂,那個無私的帝國統帥已經離去了。

  提瑞恩沒有去追基里曼,他明白原體一旦作出決定,就不會再次更改。

  他只是將自己的指甲緊緊的嵌入肉中,卻沒有鮮血流出。

  身為一名石人,他理應按照最為理性的思維進行思考,但是此刻他心中感性的那一面卻忽然掀起了波濤。

  「你們逼走了基里曼大人,真的以為能夠像他那樣輕鬆的掌握局勢嗎?」

  「蠢貨們,擎天柱離開之後,這天該由誰來頂?」

  「不過是蚍蜉撼樹,當樹倒下,你們這些蟲豸又怎能治理好帝國?」

  提瑞恩哀嘆著處理著文件,以便高領主們能夠完美的銜接工作。

  「那些帝皇禁軍都到這麼緊要的時候了,為什麼還是默不作聲,只要他們開口,就能夠代表帝皇的意志開脫基里曼大人。」

  「禁軍是帝皇的衛士,也是他的代言人,這種權力甚至還在自詡帝皇意志執行者的國教之上。」

  「戴克里先,你到底在幹什麼?」

  提瑞恩屹立於幽暗的房間中,不解的遙望向黃金王座的方向。

  ……

  提瑞恩隱隱感覺,自從那些綠皮獸人把有關第二帝國的醜聞傳遞到泰拉後,似乎一切都被一隻無形大手所左右。

  巧合,太多的巧合。

  世界上沒有巧合,有的只是偽裝起來的刻意安排。

  而他所念叨不解的護民官戴克里先,此刻卻已經捲入了另一場更為巨大的麻煩之中。

  「支援,我們需要支援!」

  「影牢里關押的那些東西,他們忽然開始暴動了!」

  「帝皇啊,這是從未有過的暴動!」

  在看似一片祥和,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的泰拉皇宮內,氣氛早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在皇宮的地下深處,那被稱之為影牢的秘密所在,一場蓄謀已久的暴動悄然展開。

  無數對人類有著巨大威脅的存在:或是危險生物,或是禁忌科技,或是某些難以用語言進行描述的不可名狀之物,皆是被封存在影牢之中。


  它們或是因為無法摧毀,或是因為本身存在著和威脅程度對應的價值,而被保存下來。

  帝皇禁衛中最為精銳和強大的影牢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看守著這裡的囚犯。

  即便當初泰拉圍城戰最為危險的時刻,影牢監都未曾離開自己的崗位。

  他們將會在這裡守望到時間的盡頭。

  只有很少人才會知道,在皇宮的地下中,其實一直都封存關押著四頭隸屬於混沌四神的恐怖大魔。

  它們已經被鎮壓了漫長的歲月,被最大限度的斬斷了爪牙,甚至還被禁軍利用起來,成為磨礪禁軍意志和能力的工具。

  新加入影牢監的禁軍,需要與封存的恐虐大魔比試戰鬥技巧,吸納納垢大魔的毒氣鍛鍊自己的抗性,凝視奸奇大魔的眼睛強化對謊言的辨識,聆聽色孽大魔的低語明悟更多混沌腐化的手段。

  但是不管怎麼樣,都難以抹去這些混沌大魔身上極度危險的標籤。

  在這一天中,於黑暗寂靜的走廊上巡邏的影牢監們,察覺到了異常的駭人餘音。

  束縛著奸奇大魔牢籠的符文鎖鏈,不知道何時,被一種詭異的力量悄然打開了。

  這只是第一個失控的混沌惡魔,而被解脫出來的奸奇大魔,又毫不猶豫的打開了其他三個混沌大魔的囚籠。

  黑暗諸神的眷屬們逃出了囚籠,釋放著壓抑了無數年的怒氣。

  四尊混沌大魔集體出逃,這般嚴重的事故立刻就被上報到了典獄長的眼前。

  典獄長是領導影牢監的盾衛連長,是所有影牢監中最為無情,最為強大,最為警覺的一員。

  典獄長立刻就調動了三百名影牢監,同時喚來了禁軍最為親密的戰友——寂靜修女的幫助。

  戍衛長矛那耀眼的電弧光線,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極速閃爍。

  影牢的黑暗,連攜帶了帝國最為尖端技術裝備的禁軍,都是無法看破。

  他們只能依靠著無數時光沉澱下來的記憶,判斷自己在影牢監中的具體位置。

  無論是進攻和防禦,全都依賴影牢監們的經驗和戰鬥技巧,他們正在奮力和四尊混沌大魔拼死搏殺。

  影牢之內的設備和構造,能夠對亞空間產生極大的壓制效果,這也使得影牢監們能夠牽制這些大魔。

  危險的氣息猶如實體一般,在影牢的地面上蠕動和爬行,襲向身穿著漆黑耀金動力甲的禁軍們。

  特製的戍衛長矛尖端,一枚枚反靈能爆彈呼嘯而出,這些都是機械教最為精細打造的反惡魔武器,能夠對亞空間之敵造成巨大的傷害。


  掙脫了束縛的嗜血狂魔沒有武器,它乾脆就掰斷了囚禁自己的鎖鏈,然後揮舞著鎖鏈將靠近自己的影牢監抽飛出去。

  嗜血狂魔的力量遠超這些黑甲禁軍,但是禁軍有著完美無缺的配合來彌補這一缺點。

  他們組成了戰陣,死死的將嗜血狂魔往囚籠的方向逼退。

  「炬燭帝志!」

  「洞滅魍魎!」

  影牢禁衛們齊聲高喊,沸騰的戰意甚至壓制了最為狂暴的嗜血狂魔。

  而納垢的大不淨者已經開始揮灑自己的毒霧。

  那是瘟疫概念的具象化,能夠穿透動力甲的保護,直接作用在禁軍的超凡肉體上。

  虛弱,無力,痛苦的感覺襲來,卻被禁軍的鋼鐵意志和強大體魄死死的阻攔在外。

  他們在加入影牢監之前,就會用大不淨者的惡臭來磨練抗性,現在自然是能夠堅持許久。

  「莫塔莉安……」

  「到我這來!」

  大不淨者喃喃道,它能夠感覺到那位被從慈父手中奪走的基因原體的氣息。

  「蠢貨,大事要緊!」

  「你帶不走莫塔莉安!」

  萬變魔君斥責道,那尖銳的鳥喙噴吐著惡毒的毒液,在幾乎不可能利用靈能的影牢內,施展了一個個奧術魔法。

  然而本來應該和姦奇大魔天生對立,絕無可能合作的大不淨者卻乖乖的聽了對方的命令,繼續牽制那些影牢監。

  猶如一道魅影閃爍的大守密者在禁軍的耳畔呢喃,但是這些帝皇最為驚艷的人類造物,卻對腐化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們沒有常規概念上的七情六慾,有的只是無限的忠誠。

  影牢監們只能盡力牽制住混沌大魔,卻無力殺死或者將其逼回牢籠之內。

  正因如此,典獄長才會呼叫護民官戴克里先的支援。

  「我們必須阻止這四個傢伙逃出去,否則整個泰拉都將化為人間煉獄。」

  典獄長和趕來的戴克里先快速說道。

  帝皇之爪的另一部分,有著「左手」之稱的寂靜修女會已經趕到此地。

  湮滅騎士,亦或者稱之為無魂者女王的珍提亞·科勒揮舞著她的大劍,一馬當先的殺向混沌大魔。

  無魂女王甚至沖的比禁軍還要快,還要兇猛,完全沒有理會那些來自於混沌大魔的惡毒巫術。

  當奸奇大魔的藍色靈能光霧,蔓延到科勒的銀色精工動力甲前時,一道無形的吞噬力量消弭了所有靈能巫術。


  她那毛皮鑲邊的強化虛光斗篷在空中飛舞,湮滅了納垢大魔釋放的劇毒瘟疫。

  寂靜修女永不言語,這使得她們在黑暗中廝殺時,與周圍寂靜無聲的環境完美的融為了一體。

  典獄長和戴克里先從無魂女王的左右兩側出現。

  他們展現出了無可挑剔的完美配合,一起用自己手中的反靈能武器,開始削弱驅趕混沌大魔。

  如果有的選,他們不會殺死放逐混沌大魔,這些傢伙存在於影牢之中,對禁軍的新血培養出亞空間抗性有著極大的作用。

  如果連牢籠中的混沌大魔都沒有見識過,就直接去與完全形態的混沌大魔交戰,恐怕這些完美人類的損失率,將會大幅度的上升。

  面對著禁軍的聯手絞殺,還有危險的寂靜修女從旁輔助,即便是混沌大魔也只能堪堪招架。

  即便是最為勇猛狂暴的嗜血狂魔,也要畏懼無魂女王那把漆黑的雙手行刑者大劍,被其傷害到的地方連靈能都無法痊癒。

  這把被稱之為遺忘之劍的武器,乃是帝皇親手打造並且送給他左手的禮物。

  禁軍們捨生忘死的擊退著混沌大魔,同時還要防範因為戰鬥的餘波,導致其他危險的牢籠被打開。

  他們只能一點點的推進戰線,把風險降到最低。

  而在其他的牢籠中,被關押了百年的帝皇之女,死亡守衛的基因原體莫塔莉安卻在看著好戲。

  「你們可以放我出去,我來幫你們幹掉這些骯髒的亞空間穢物。」

  「這很簡單,混沌大魔對你們來說是恐怖的大敵,但是對我們這些基因原體而言,也不過是稍微強一點的精英怪罷了。」

  「特別是那個噁心的大不淨者,它肚子裡腐爛的消化液都流到我的門口了,你們能不能攔著一點?」

  「說真的,戴克里先,你就不考慮考慮我的提議嗎?」

  莫塔莉安慵懶的聲音從一旁的黑暗中響起。

  一對散發著淡綠色光芒的眼睛,正在禁軍的戰術頭盔顯示屏上忽閃忽爍。

  帝皇可鑑,她說的話全都是真心話。

  對於一名掌握著靈能力量的原體而言,放逐或者逼退亞空間大魔並不是什麼難事。

  每一個原體都有著自己的亞空間本質,而解放了本質的原體,在實力上甚至可以和亞空間次級神比肩。

  除了像基里曼那樣的靈能麻瓜,誰會面對亞空間惡魔時還傻乎乎的近身肉搏,最後還被大魔的靈能攻擊弄得半死不活?

  「你老老實實呆著,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幫助!」


  戴克里先的怒吼聲響起,他用自己的戍衛長矛刺穿了大不淨者的皮膚,卻噴濺出了更多的惡臭液體。

  「切,不要就不要,大聲嚷嚷幹什麼?」

  莫塔莉安呆在自己的牢籠之中,身為帝皇的女兒,她雖然被囚禁起來,但是生活環境卻依然保持著與其身份匹配的等級。

  這裡的一切除了看不見以外,可以稱得上是奢華。

  女原體呆在自己的牢籠中,通過那超凡的靈能來觀察外面的情況。

  她能夠感覺到那大不淨者身上散發的慈父氣息,已然讓她渾身發顫,生出惡寒的感覺。

  當初失陷瘟疫花園的經歷,已經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奇怪,這些黑玉米都是禁軍中篩選出來的強者,他們看管了影牢數百年,從未出現過大的紕漏。」

  「哪怕有幾次囚犯出逃的事情發生,影牢監們也能很快的反應過來,將對方再度關押起來。」

  「像這次這般的嚴重混亂事件,從未有過。」

  莫塔莉安的心中細細想道。

  被關押在影牢,她幾乎沒有什麼能夠打發時間的事情。

  就連原來引以為傲的數字命理學,在被證實和納垢的聯繫後,她連想都不敢想。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反思自己的過去,同時觀察其他牢籠里的囚犯。

  特別是那個標記著【ⅩⅠ】的牢籠,她隱約感覺和自己失落的兄弟存在著某些關聯。

  第二原體和第十一原體都被帝皇親自抹去了存在的痕跡,就連其他原體們也被清除了記憶。

  莫塔莉安如今靈能越發的強大,她甚至能夠偶爾衝破帝皇施加的封印,稍微想起一些過去的事情。

  「不對,這些亞空間惡魔並不想逃出去。」

  「它們好像是在……牽制這些禁軍?」

  原體的眼光何等的毒辣,她一眼就看出來那些混沌惡魔的意圖。

  即便是禁軍都在極度緊張和激烈戰鬥中,沒有辦法站在一個較為客觀的旁觀視角看待問題。

  「有意思,看來是那些亞空間中的存在,不想要禁軍出去啊。」

  莫塔莉安將纖細的小腿翹在了另一條腿上,整體無比輕鬆愜意的躺在了綿軟的鵝絨靠枕上。

  亞空間惡魔和禁軍的激烈搏殺就在眼前上演,而符文鎖鏈和大門的禁錮,卻讓那些戰鬥的餘波不會波及到自己。

  莫塔莉安就像是在看著一場難得的精彩決鬥一般,目睹著一切。


  她看出來了禁軍已經占據了上風。

  那些全都扎著沖天髮髻的寂靜修女,的確是對付亞空間惡魔的好手,亞空間的力量正在不斷的萎縮。

  至少這一場戰爭至少要持續幾天的時間,禁軍除了部分守衛黃金王座外,其他都得被影牢之戰所牽制。

  「基里曼要倒霉了,那些邪神不希望禁軍出現在外面,難道是祂們想要強行暗殺基里曼?」

  「那個弱雞的確有可能被殺死,真是丟臉。」

  莫塔莉安只能根據已有的信息進行猜測。

  她下意識的想要用數字命理學算一算外面的情況,但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她活活掐死。

  「算了算了,不關我事,帝皇把我囚禁在這裡,我又為什麼要管他的帝國。」

  「基里曼這個蠢貨,遲早要被自己不會使用靈能給坑死,怎麼會有原體不會用靈能的?」

  「他就像是一條認為自己是用肺呼吸的魚,硬生生在水裡把自己憋死!」

  ……

  而在大部分禁軍都被影牢中突發的暴動牽制時,外界的情況也是風雲突起。

  原本發生在勝利大道的,針對帝國統帥羅保特·基里曼的遊行示威行動,在那些狂熱的支持者們推動下,逐漸有了愈演愈烈的跡象。

  國教主教艾爾芙蕾達率領著自己的支持者們,率先前往了位於泰拉上的國教總部:國教宮殿。

  她以主教的身份,召開了一次最高聖會。

  國教經過這百年的發展,早已經演變出了一套完全獨立自主,有著嚴密組織性的等級制度。

  國教的最高領袖乃是教宗,目前由國教的創始人,帝國活聖人幼發拉底·琪樂擔任。

  而在此之下,則是樞機主教,數千個樞機主教管控著分布在帝國各個世界的教區。

  艾爾芙蕾達所任職的主教,嚴格來說在國教的內部系統中並不算什麼太過崇高的職位。

  但是泰拉毫無疑問是一個例外,能夠留在泰拉的主教,無一不是受到重點培養,被寄予厚望的佼佼者。

  「艾爾芙蕾達,你看看你到底幹了什麼?」

  「是誰允許你在教宗不在場的情況下,做出這種瘋狂的事情?」

  被緊急叫來開會的一名主教頓時責問道,他已經知曉了自己的這位同僚到底幹了什麼。

  神皇啊,她當著無數人的面斥責了帝皇的兒子,並且煽動信徒一起驅逐了基里曼。

  就算基里曼的確做出過觸犯帝皇神聖權威的事情,但這一切都不是她一個小小的主教能夠直接插手的。


  即便是活聖人幼發拉底·琪樂,也只能以帝皇之名質問基里曼,卻沒有權力審判基里曼。

  整個帝國,只有帝皇本人有這個資格,其他人哪怕是高領主也沒有權力指責原體。

  以下犯上,越俎代庖,這無論在哪裡都是最為忌諱的事情。

  而且基里曼都說了帝皇也知道此事,並且原諒了他們的行為,為什麼艾爾芙蕾達就直接武斷的下了決定,完全不聽基里曼的解釋?

  「雷奧·迪亞斯,我不接受你的指責。」

  艾爾芙蕾達冷著臉,直接反駁了回去。

  「我的女兒克里斯汀受到神皇冥冥中的啟示,是祂告知我等基里曼的陰謀,並且讓我們將其拆穿。」

  「我懷疑你對帝皇的信仰是否純粹堅定,迪亞斯主教。

  如果是你明知道原體犯下了觸犯帝皇威嚴的錯誤,是否會因為懼怕報復而保持緘默?」

  面對著同僚絲毫沒有顧及顏面的指責,迪亞斯主教頓時臉色一變。

  「你在侮辱質疑我的忠誠,你怎敢?」

  「為何不敢?」艾爾芙蕾達的氣場無比駭人。

  「別說是我是一名國教主教,就算我只是一介白身,只要我信仰著帝皇,就有資格和義務站出來,向任何冒犯者降下懲戒。」

  「你們的信仰不夠純粹,你們顧及太多信仰之外的東西,你們反對我就是對帝皇的背棄!」

  一頂又一頂大帽子直接扣了上來,迪亞斯主教頓時被噎住喉嚨,一時之間被誆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大家都是國教的高層,就算各自的派別不同,理念不同。

  但好歹都是同僚,因此一直以來就算是內部的辯論和爭議,至少也會給彼此留下一點顏面。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像是艾爾芙蕾達這樣,幾乎是把對手當作敵人,當作異教徒一般凶戾斥責,嚴酷逼問的情況,迪亞斯幾乎從來都沒見到過。

  基里曼改革後的國教,更為講求理性,而不是滿腦子狂熱的極端思想。

  如果他回答應該謹慎起見,直接就被對方認定是對帝皇不夠忠誠,這讓他怎麼回答?

  「那你想幹什麼?逼走了原體,誰來引導我們?」

  「難道靠你嗎?你是什麼東西?!」

  「他是神之子,在帝皇不在的情況下,他就是帝國意志的具象化!」

  「你別忘了,我們的帝皇真言錄向來都是要求我們用理性、客觀的態度看待世界,而不是用無腦的狂熱去表達自己的信仰。」


  「我看你現在滿腦子只剩下狂熱了,你的理性呢?」

  迪亞斯主教呵斥道。

  他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這位同僚,為什麼忽然變了副樣子,好像換了個人一般。

  「你們這是懦弱!理性是講究情況的,在面對叛徒之時,我們難道還要理性嗎?」

  「先不提這個。」迪亞斯主教打斷了對方。

  「你說你的女兒克里斯汀受到了神皇的啟示,你有什麼證據?」

  一直站在母親身後的克里斯汀走了出來,她那頭淡金色的長髮在教堂的水晶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她的目光平靜如水,恬淡無比,緩緩地望向了迪亞斯主教。

  下一刻,一道聖光從克里斯汀的背後亮起,仿若頌歌的吟唱聲不知何時開始飄蕩,漸漸飄入眾人的耳朵之中。

  眾人頓時齊齊變色,這位修女表現出來的樣子,和活聖人幼發拉底·琪樂有極高的相似度。

  只是迪亞斯主教憑藉著虔誠的信仰,隱隱間感覺有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這位修女展現出來的東西,總是覺得有幾分刻意。

  「怎樣,有帝皇的啟示,你們還不相信我嗎?」

  「特蕾莎大修女,你還不表態嗎?」

  艾爾芙蕾達沒有忘記自己一開始的目的,她要做的是爭取到國教內部少有的武裝力量:戰鬥修女會的支持。

  國教發展至今,內部誕生了許許多多不同的組織。

  而一個由純粹女性組成的懺悔修會,則是孕育出了許多有著狂熱信仰和強大戰鬥力的戰鬥修女。

  每一個戰鬥修女都完全投入到對帝皇的崇拜之中,她們保持著內在的純潔,並且無比熱情的鑽研古老的戰鬥技術,磨礪著自己的戰鬥意志。

  搭配特製的凡人型號動力甲,這些戰鬥修女的戰鬥力甚至比太陽輔助軍還要誇張。

  信仰賦予了她們更為強大的力量,甚至在某些時刻,做到完全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們對帝皇的忠誠在哪裡,你們的信仰在哪裡,如今帝皇降下啟示,克里斯汀就是新的活聖人。」

  「你們為何不效忠於她,難道你們不忠誠於帝皇嗎?」

  特蕾莎大修女的視線和克里斯汀的視線互相對視,下一刻,這一位身經百戰的戰鬥修女就做出了選擇。

  她站到了克里斯汀的身邊,與艾爾芙蕾達為伍。

  「瘋了,瘋了,你們要發動政變嗎?」迪亞斯主教尖叫了起來。


  「教宗大人還沒有回到泰拉,你們這麼幹完全是赤裸裸的反叛!」

  「他是個已經動搖的異端,他不配站在這裡。」艾爾芙蕾達語氣幽幽道。

  話音落地,大修女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了經過特殊改造,適合戰鬥修女使用的凡人版爆彈槍。

  爆彈槍那冷冰冰的槍口爆射出十字型火焰,一發威力巨大的爆彈瞬間飛出,貫穿了迪亞斯主教的胸膛。

  剩下的人頓時駭然,在至高聖會上殺死一位地位尊崇的主教,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這便是異端的下場,帝國已經被基里曼給滲透控制,我們必須拔除這個禍國殃民的叛徒留下來的根基。」

  「我們要肅清國教內部的妥協軟弱分子,讓帝皇意志的化身變得更為純淨!」

  「一切為了帝皇,一切為了人類!」

  艾爾芙蕾達高呼道,在她的身後,克里斯汀的嘴角則是悄然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知道,大勢已成。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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