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帝皇之光,洞滅魍魎(三合一)求月票
第657章 帝皇之光,洞滅魍魎(三合一)求月票
當帝皇之光出現在卡利班的天穹上時,兩名原體心中的惶恐與不安便被那溫和的光輝撫平。
他們已經迷失的太久了,萊恩墜落到芬里斯過去了十三年,而黎曼魯斯更是以嬰兒的姿態掉到了卡利班。
天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錯過那一場復仇之魂跳幫戰,如果他們錯過了,那麼帝皇是否取得了勝利?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萊恩很多時候都會害怕一切已成定局,帝皇被荷魯斯殺死,人類再也沒有了未來和希望。
即便他們再度統一了芬里斯和卡利班,甚至擊敗了瘟疫君王也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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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依靠他們兩個原體,甚至連阿斯塔特軍團都沒有,是不可能保護人類在這個黑暗的宇宙中免受混沌侵擾的。
但是現在那閃爍的帝皇之光已經證明了人類之主依然存在,他正在召喚著忠誠的子嗣,回到自己的身邊,一起去對抗那混沌大敵。
在帝皇之光的照耀下,萊恩和魯斯內心中湧現出無限的勇氣和信念,在瘟疫之心影響下頹喪的狀態一掃而空。
哪怕是卡利班上那些從未見過帝皇的騎士,此刻也在內心中看到了一道光芒萬丈的偉大人影。
他身著閃耀的金色鎧甲,手握燃燒著烈焰的帝皇之劍。
他的頭頂戴著至高桂冠,帝國天鷹於後方忽隱忽現,身邊追隨著無數英勇無畏的人類英傑,願意為了帝皇的意志而肝腦塗地。
「那是……人類之主!」
盧瑟和薩爾塔納緩緩呢喃道,他們畢生難忘此刻腦海中帝皇的虛影。
他是如此的偉大,如此的慈愛,所有人類都是他的孩子,而他也如同父親一般為人類遮風擋雨,哪怕代價是遍體鱗傷,甚至是瀕臨死亡。
在這一刻,所有卡利班的騎士們意識到了自己所執著的事情有多麼的渺小。
所謂的騎士團爭鬥,所謂的人類和巨獸的戰爭,都太過的淺顯蒼白。
他們仿佛那井底之蛙,執著於眼前的一點點的利益不放手,甚至還為其拼的你死我活。
而人類之主正在做的偉大事業,是為了讓所有人類都能夠擺脫黑暗墮落的命運,擁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甚至這個範圍還不僅僅局限於一個銀河,一個宇宙。
一切人類都是他守護的對象,他便是人類這個概念的主宰。
他要將人類的命運從那該死的亞空間諸神手中奪回,要讓人類獨立自足。
讓每個哪怕最渺小的凡人也能夠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陽光下,呼吸著新鮮空氣,去追尋自己人生的價值。
「吾等應該以人類之主的意志為己任。」
「吾等應為帝皇之劍鋒,斬斷所有牽絆著人類的枷鎖和禁錮。」
哪怕連帝皇的面都沒有見到,只是看到他所散發的無盡光輝,整個卡利班上的人類便已經向人類之主獻上了自己的忠誠。
而純潔人類感覺帝皇之光有多麼的溫暖,瘟疫君王身邊那些被亞空間力量浸透的瘟疫鐵騎就有多麼的痛苦。
所有被帝皇之光照射到的存在,瞬間像是被淋了一遍濃硫酸一般,開始劇烈的蒸騰起了恐怖白煙。
無數大大小小的水泡和孔洞在他們那腐朽卻堅韌的身體上浮現。
只是這一次,瘟疫之心的力量無法再讓傷勢癒合,也無法讓死者蘇生。
察合台可汗也是如臨大敵,他體內的瘟疫之心正在顫抖,為人類之主超遠程距離投射過來的影響力而恐懼。
即便是那一部分屬於納垢的權柄力量,在帝皇之光的照射下也出現了萎靡的跡象。
一種純粹的終結與死亡力量,打破了納垢那停滯的生死循環,否定了瘟疫之父存在的意義。
納垢力量的本質就是停滯不朽的生命。
無限接近於死亡,但卻又不墜入死亡,那種強烈無比的執念來自於無數不願死去的生命,而在帝皇那更為純粹的死亡面前,瞬間猶如春雪消融。
瘟疫君王只感覺自己無比的虛弱,說到底,萊恩、魯斯、察合台和多恩等人被邪神拉入的世界並非是真實的世界。
四神只有在亞空間才能發揮自己那無所不能的力量,而通過復仇之魂這一儀式祭壇,祂們短暫的將自己的力量蔓延到了現實宇宙。
祂們通過干擾時間線,從中剝離出了一小段,並且以此為基礎創造出一個無限真實的虛幻世界。
現實宇宙中有的東西,這個虛幻宇宙全都有,並且其中的生命也都有著自己的思想和意志,猶如現實宇宙的投影般真實的存在。
混沌四神有著化虛為實的造物力量,而為了干擾帝皇身邊的幫手,祂們完全不吝嗇讓這個世界能夠更真實一些,以困住諸位原體。
也正是因為這個宇宙本質上太過脆弱,它所孕育出來的【瘟疫之心】和能夠承載的納垢力量才如此的不穩。
否則察合台要是在現實宇宙真的融合了瘟疫之心,並且獲得了納垢權柄力量的加持,絕對不是帝皇能夠輕描淡寫擊敗的。
察合台的瘟疫冠冕正在溶解,他掙扎著想要逃回網道大門,卻被萊恩還有魯斯攔住了去路。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察合台可汗無比的虛弱,他的盔甲正在溶解,支撐著它的並非是物理結構,而是來自於瘟疫花園的靈能力量。
沒等瘟疫君王再廢話,萊恩和魯斯直接一前一後,將手中的利刃刺入了察合台的心口,粉碎了那顆散發著瑩綠光線的瘟疫之心。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能量波濤,整座戰場被爆炸的瘟疫之心橫掃,無論是那些獸人騎兵亦或者是卡利班巨獸,都在這股力量下哀嚎著倒地不起。
而瘟疫之心一崩潰,網道的大門立刻關閉,逃生之路就在察合台可汗的面前被斷絕。
獅劍與鏈鋸劍在他的胸口刺出,這位不可一世的阿提拉之鞭終於慘然的一笑,歪頭倒在了地上。
「察合台!」魯斯立刻丟下自己的武器,抱起了逐漸失去生命氣息的兄弟。
他的心痛如刀絞,可是為了返回全父的身邊,他和萊恩都沒有選擇。
察合台身上屬於納垢的印記和符文漸漸褪去,原體的心口處汩汩鮮血湧出,無論黎曼魯斯怎麼按壓也止不住。
他看著自己兄弟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好像要真正的死去。
「我……還沒死呢……」
正當狼王傷心欲絕,打算和察合台可汗告別之時,他懷中的這具軀體卻顫抖了起來,那被撕裂的心臟開始癒合,發出了微弱的跳動。
「兄弟!」狼王無比激動的抱著察合台,卻被萊恩止住了過於激烈的動作。
「你這是在害他,把他放下來!」獅王勸阻道。
魯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關心則亂,於是立刻把察合台的身體放在了地面上。
區區穿心之傷,對於原體而言並非是什麼致命傷。
察合台緩了十幾分鐘,終於從那種瀕死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從外界看去,他胸口處那駭人的傷勢已經開始了癒合,血肉緊緊地貼合在一起,無數細密的肉芽開始相互連接,長到了一起。
而洛希親自祝福的動力甲也釋放出了無數的醫療型納米機器人,配合著治療藥劑快速的修補著傷勢。
「我算是明白荷魯斯的感受了。」察合台可汗喘氣聲依然急促,依稀可以聽到猶如破風箱般的巨大噪聲。
「那種被混沌力量腐化的感覺,的確很難依靠意志去對抗,尤其荷魯斯還是面對著四個混沌邪神的壓力和誘惑。」
「我發現以往我對混沌的觀念是錯誤的:來自邪神的低語並非是掠食者用來吸引獵物的誘餌,而是激發了人類心中真正的嚮往和欲望。
它不會憑空創造一個人的渴望,而是給已有的執念添加燃料,那些本能的欲望並非是混沌強加給人的。」
「人類在尋求力量的途中,被自己的欲望所腐化,走上這條路的人都會自欺欺人的認為只有自己與眾不同。
只有自己能夠掌握混沌之力,而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墜入深淵,而這只是美好的謊言罷了,只會越陷越深。」
察合台可汗經歷了一番生死輪迴,不由得又感悟出了許多的深層哲思。
「或許等這些糟糕透頂的事情結束了,你可以寫一本關於亞空間方面的書籍,察合台。」魯斯建議道,他更希望這位老友現在能閉上碎碎念。
帝皇之光依然在照耀,萊恩等人已經從中感受到了帝皇的急切召喚。
他們該走了,離開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世界。
盧瑟,薩爾塔納等卡利班騎士前來送別黎曼魯斯與萊恩莊森,他們已然知曉這兩位天生不凡的原體,要去和人類之主一起面對恐怖大敵。
「回去吧,你們的世界更需要你們。」盧瑟說道,他眼神複雜的看著黎曼魯斯,又看了看萊恩莊森。
萊恩將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告訴了他,包括當初他墜落到卡利班,被盧瑟收養並且教導他長大的種種細節。
不過和萊恩預料的不同,盧瑟非常平靜,他只是說了一句:「我為你感到驕傲。」
萊恩和盧瑟之間那種複雜的關係,使得開口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因為他們既是父子,也是兄弟,更是摯友。
而薩爾塔納的態度就惡劣多了,他知道了在那個世界,萊恩莊森直接向天狼星騎士團開戰,而他也被逼的自戕而死。
「滾吧,滾吧臭小子,帶著我告訴你的隱秘回去,彌補你犯下的錯誤。」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在你的世界裡的卡利班已經出現了狀況,沒有了巨獸的約束,混沌力量必然已經開始了蔓延。」
「還有,記住我的勸告,絕不能讓銜尾蛇和其他的兩個東西融為一體。」
薩爾塔納猶如一個古板的老學究管教道,而萊恩也是微微點頭示意,表現的異常的隨和謙遜。
卡利班的雄獅,早就已經不再是昔日那個傲慢自負的傢伙了。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萊恩、魯斯還有察合台可汗三人在帝皇之光的引領下,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滿目狼藉的卡利班上,盧瑟和薩爾塔納無奈的相視一笑。
「看來,這些爛攤子還是得我們自己來收拾。」
「總之,祝他們那邊好運吧。」
……
「擁抱你的本能,放下你那所謂的忠誠和正義。」
「只有我能夠賜予你無可匹敵的力量,你會成為世界的霸主,統御萬物!」
多恩的耳畔迴蕩著血神的低語,他已然傷痕累累,即便是原體之軀也無法抵抗數百年的不間斷廝殺。
只是他依然固執的在那面早已經刻滿劃痕的石壁前駐足,風暴之牙早已經徹底的磨損,於是他用自己的指甲在石壁上繼續記錄刻字。
基因原體的肉體,才是世間最為強大的武器。
然而他越是堅定自己的意志,血神對多恩就越是滿意。
祂欣賞能夠在死亡中爆發勇氣的戰士,敬佩能夠抵抗住誘惑的勇者,垂青面對強權臨危不懼的猛士。
此乃是血神力量的本質,祂無法對這些存在說不。
祂無比的渴求多恩能夠向祂屈服,相比起堅韌不屈的帝國之拳,安格隆那可笑的狂怒就連血神都嫌棄不已。
祂知曉安格隆那破碎虛無的本質,只有屠夫之釘的刺激下,才會湧出虛假的狂怒。
這種虛假的憤怒在恐虐看來,就是一杯偽裝的十分完美的勾兌葡萄酒,就算看上去十分不錯,但是本質上依然是個贗品。
相比起聖血天使那發自內心的狂怒,安格隆的憤怒索然而無味。
若不是血神的手中只有這麼一個原體,祂早就拋棄安格隆,尋找新的神選冠軍。
而聖吉列斯的命運不被血神所左右,祂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試圖腐化羅格·多恩。
多恩在血神的低語下眼中浮現一絲迷茫,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閃爍著一幕幕殘暴至極的殺戮。
即便是他,心靈防線在血神三百多年的腐化中也做不到完美無缺。
混沌的腐化只是燃料,能夠助漲內心本來就存在的欲望和邪念。
多恩身為泰拉總管,他經歷了太多艱難的抉擇,目睹了太多慘絕人寰的場景,只是他的肩上挑著整個帝國的安危,他只能把所有的心酸和痛苦都咽進肚裡。
帝國之拳在這場銀河戰爭中蒙受了慘重的損失,他想起了那些倒在他膝下的子嗣。
他們那破碎的身體止不住的流淌出鮮血,無論他如何努力也無法彌合他們的傷口,讓其死而復生。
他只能告訴自己要堅強,告訴自己的子嗣堅強,以絕對的強硬去面對一切敵人。
身為帝國的統帥,他在做出決斷時絕無軟弱和憐憫之心。
但他也是帝國之拳們的父親,他雖然外表看起來強硬,但卻有著一顆慈父的心。
哪怕是聽信琪樂的預言,而避戰的西吉斯蒙德,多恩也沒有真正的怪罪、厭惡自己的兒子。
他只是對黑騎士略施小懲,希望他能夠真正堅定自己的意志和內心。
「多恩,你是如此的強大,卻又為何會被帝皇那腐朽的責任所束縛。」
「你是自由的,是獨立的,沒有人能夠操控你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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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一樣,他並沒有多麼的高尚,帝皇對你施加了如此多的精神控制,讓你為這個腐朽不堪的帝國肝腦塗地,讓你為了守護他不斷地流血犧牲。」
「擁抱我吧,我不會用責任約束你,不會對你進行精神控制,你是自由的,能夠自己決定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告訴我,血祭何神?」血神的低語變得興奮起來。
祂已然覺察到,帝國頑石的精神中出現了一抹微不可查的裂痕。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錯過,恐虐也不會原諒自己。
「血祭……」
多恩的眼神空洞,意識陷入了恍惚。
「快告訴我,血祭何神?」血神催促道,恨不得替多恩開口。
但祂做不到,亞空間邪神能夠殺死原體,但是做不到強迫他們屈服,一切只有他們發自心底的臣服,才能完成腐化儀式。
「血祭……」
「我是羅格多恩,第七子,泰拉禁衛,堅強不屈!」
多恩眼中的迷茫消散了,他爆發出驚天怒吼,再度握緊了那早已經消磨了鋸齒的風暴之牙。
「愚蠢至極的傢伙,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
「來,跟著我念,我是羅格·多恩!」
血神的怒火瞬間將整個星球攪動得波詭雲譎,無數血雲在一股狂風的撕扯下,破碎為無數稀爛的碎屑。
沙塵被風暴捲起,猶如煉獄般折磨著這個早已經死去的世界。
狂風猶如惡魔的咆哮,恐怖的閃電在雲層中閃爍,世界上最後一點昏黃的餘光也消散了,只剩下了純粹的黑暗和血腥的八芒星印記。
多恩緊握著風暴之牙,他已經預感到了,那些血神的眷屬即將再度來襲。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
「你只能得到我的屍體,而無法得到我的靈魂!」
「你這廢物,是怎麼敢和我的父親相提並論的,帝皇是最偉大的犧牲者,他為人類不惜付出一切,他從未對我施加精神控制,是我自願追隨在他的身邊。」
「我從來都是自由的,因此我將忠誠獻給了帝皇,獻給了人類,你那虛無的殺戮和憤怒在我看來是何等的愚蠢,你不過是個被自己的權柄和神職裹挾的廢物罷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為什麼安格隆成為了你的惡魔王子後依然還是奴隸,因為你——血神恐虐,也是自己權柄的奴隸。」
「奴隸的奴隸還是奴隸,這才是事實和本質。」
多恩的嘴沒有一刻平息,喋喋不休的對著天空中那張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宏大面孔,噴吐著劇毒的嘲諷。
「你們這些混沌神皆是如此,不過是無數宇宙生命情感的凝聚體罷了。」
無數的放血鬼拖著猩紅戰刀從深淵中爬了出來,它們面目猙獰,腦海中唯有一個殺戮的念頭。
血神恐虐憤怒至極,那宏大的意志催促著每個惡魔向多恩發起進攻。
多恩揮舞著那把早已經磨光了鋸齒的風暴之牙,將其當作一根長棍來戰鬥,雖然威勢遜色於之前,但是依然在放血鬼中開起了無雙。
再多的放血鬼也不過是炮灰,基因原體哪怕赤手空拳也能夠捏死這些血神的眷屬。
「我是多恩,堅強不屈!」
「你們,脆弱不堪!」
多恩用風暴之牙的殘軀橫貫千軍,渾身染血,屠戮著放血鬼們。
跟在放血鬼後方的是嗜血狂魔,多恩甚至還看到了老熟人卡班哈。
卡班哈在雄獅之門被聖吉列斯擊殺了之後,再度被血神給拼了起來。
但是這位嗜血狂魔此刻看起來卻顯得興致缺缺,好像抑鬱了一般垂頭喪氣。
它依然沉浸在聖吉列斯的拒絕與失敗當中,算上之前在西格納斯星系的遭遇,他已經在大天使的手中吃了兩次癟了。
這位強大的混沌惡魔,甚至都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在血神的命令下,它不得不繼續蠱惑羅格·多恩,哪怕它根本就不想這麼做,唯有聖吉列斯才配得上它所付出的努力。
多恩自然不知道這位凶神惡煞的嗜血狂魔內心裡的想法,也不知曉對方已經淪為了自己天使兄弟狂熱的粉絲。
「多恩,只要你向血神低頭,哪怕只有一次,祂也能夠讓你在瞬間恢復所有的力量。
你將再也不會承受痛苦和失敗的折磨,永遠沐浴在勝利的榮耀和光輝當中。」
羅格多恩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冷冷的盯著眼前的卡班哈。
「你們這些恐虐的眷屬就只會這一招麼?想用這些虛無縹緲的榮耀來誘惑我,我根本就不需要。」
「好歹換個花樣,我被困在這裡三百多年了,你們念來念去都是這樣的誘惑。」
「也只有你們這些由無數生物的情感凝集而成的無生者,才會將其視為全部,才會不顧一切的去爭取血神的青睞和賜福。
我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對勝利和榮耀的追求並非是我們的全部。
你們拿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來蠱惑別人,好歹也看看別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
「我從不在乎榮耀,榮耀只是一種獎勵,並非是必需品。我的兄弟聖吉列斯亦是如此,所以你才總是失敗。」
多恩的嘴勝過世間的一切神兵利器,讓卡班哈那顆本就受傷的心更為的破碎。
王座在上,它一個高貴的亞空間大魔,居然被一個現實宇宙的低等生命給嘲笑了。
不過,為什麼它那不算發達,被結實肌肉擠滿的大腦忽然覺得,多恩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是啊,為什麼從前它從未想過。
對於血神的惡魔而言,戰鬥、廝殺、流血和死亡就是它們正常生活的全部,而榮耀和勝利則是它們畢生追求的目標。
每一個恐虐惡魔都在竭盡全力的砍下更多的頭顱,以求血神的注視和賜福。
哪怕是嗜血狂魔之間也是分外敵視,恨不得砍死別人讓自己成為唯一。
除此之外,它們什麼也沒有了。
它們的本質是如此的虛無,因此才拼命的想從血神恐虐的身上獲取自身存在的價值。
「我真傻,真的。」卡班哈忽然感覺了無生趣,無視了多恩那襲來的風暴之牙。
此刻,一道閃耀的帝皇之光照亮了漆黑的天穹,那是一道無可阻擋的光芒,無論血神是如何的惱怒,它依然帶走了多恩。
殘存的放血鬼不甘的咆哮起來,它們發誓要為血神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而突然像是開竅了一般的卡班哈躲在諸多嗜血狂魔之中,它反倒真的清靜了下來,開始思考一些不該被恐虐惡魔思考的東西。
它在尋思,在思考,在追求自己真正需要的目標。
……
色孽六環。
康拉德·科茲和洛希此刻已經渾身浴血,自從他洞穿了歡愉王子精心編織的夢境之後,小心眼的色孽便直接打算動手搶人。
一人一原體直接墜落到了銀宮當中,想要逃出去就只能不斷殺出重圍。
所幸午夜幽魂和洛希的戰鬥力十分可觀,硬生生在色孽的寢宮中竄來竄去,躲避著成千上萬的追兵。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有什麼想法,康拉德?」
洛希正在動用權柄力量修補科茲身上破損的動力甲,那些發瘋了的色孽惡魔寧可被撕得粉碎,也要上來咬上一口。
而洛希身為科茲的親密戰友,自然是把戰友護至身前,擋住那些嚇人的色孽惡魔。
反正這傢伙皮糙肉厚,耐力驚人,就算是缺上幾塊也能夠長回來。
「想法?」科茲用自己的仁慈和寬恕活活撕了一頭色孽惡魔,滿是戲謔的回了一句,「我的外置大腦賽維塔可不在這,我能有什麼想法?」
「你怕不是急昏頭了,居然問我辦法,荷魯斯都不敢問我的辦法。」
洛希頓時無語了,所謂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科茲便是這方面的典範。
「賽維塔,賽維塔,哪裡都是賽維塔,難道沒了他你就什麼也做不了了嗎?到底你是軍團長,還是他是軍團長?」
「有投訴的事情和我的軍團長說吧,我不想聽。」
科茲絲毫不在乎這能把莫塔莉安氣的當場升天的嘲諷,甚至他還若有其事的表示軍團事務全由賽維塔負責。
要是讓提豐碰上科茲這樣的基因原體,恐怕雙方都能樂得笑開花。
正在兩人一邊逃命一邊鬥嘴之時,帝皇之光照亮了色孽六環那旖旎幽暗的宮廷。
一切的淫靡,混亂,縱慾都在這道神聖光芒的照耀下萎縮退散。
「再也不見了,你們這些色孽的變態玩物們。」
在大守密者們憤怒的注視中,洛希揮揮手和這些歡愉王子的使徒揮手告別。
跳幫復仇之魂號失散的眾人,此刻終於在帝皇的召喚下,重新找到了方向。
洛希的眼前一閃,再度回到了昏暗的復仇之魂號的船艙中。
「我所經歷的一切,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洛希只感覺全身恍惚。
不過他也沒有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了,當務之急是立刻和帝皇匯合。
腳下這艘昔日的榮光女王級戰艦,此刻充斥著無比強大的混沌腐化力量,幾乎讓人感到本能的顫慄和恐懼。
而吶喊聲和廝殺聲正從遠處傳來,真正的敵人,此刻近在眼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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