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阿斯塔特巔峰對決（三合一）
第639章 阿斯塔特巔峰對決（三合一）
「那些靈族人的身上有一種特別的味道。」
「傲慢的味道。」
「為什麼我們要和這些異形並肩作戰？哪怕只是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也足夠打穿這些叛徒的防線。」
群鴉王子的身影閃爍在複雜的戰場之上，黑甲衛追隨在他的身邊，而這位重返帝國的午夜領主一連長滿臉不屑的吐槽著戰場上出現的那些靈族支派武士。
「這是帝國的決議，多恩大人已經向我們宣布人類與靈族結成了對抗混沌統一戰線，現在他們是我們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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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之主親自簽訂了盟約，以他神聖之血見證了一切。」
「服從命令即可，沒有必要思考這麼多。」
在賽維塔的戰術頭盔中響起了黑騎士西吉斯蒙德沉著的嗓音，夾雜著利刃切割血肉和骨骼的清脆，以及血液噴濺到空氣中發出的美妙聲響。
「你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趣啊。」
賽維塔無奈的聳聳肩，手中的鏈鋸戟仿佛未卜先知般向後探去，頓時咆哮的鏈鋸撕裂了一名想要偷襲的吞世者的腦袋，乾脆利落的留下一具依然還在奔跑的無頭屍體。
賽維塔除了是一名近身作戰能夠不遜色於西吉斯蒙德的強大戰士，他的靈能更是強到了普通智庫難以企及的程度。
不過由於同樣遺傳了科茲那不可思議的預言能力，賽維塔並不喜歡動用自己的靈能，那會導致他愈發深陷預言幻象當中無法自拔。
群鴉王子與黑騎士這一對老對手，此刻正並肩奮戰在太陽系外層防線，只不過和過去抵抗叛軍入侵不同，現在他們要做的是打穿前面的叛軍，馳援泰拉。
誰也沒有料到荷魯斯會直接將他的軍隊，通過亞空間的開掛手段投送到了泰拉的眼皮子底下，這也導致了他們這些在外圍防守的星際戰士頓時陷入了被動狀態。
根據他們知曉的情報，如今荷魯斯的一部分叛軍已經集結了火星上的力量，與那些一直被壓制在地表的黑暗科技教完成了匯合。
並且還有一部分叛軍已經攻占了月球，形成了火星—月球一帶的頑強防線。
徹底發狂了的萊恩莊森下達了不惜一切代價毀滅敵人的命令，連帶著那些由主控智腦操控的十幾萬鐵人部隊，猶如絞肉機般吞噬擋在面前的一切叛徒。
鋼鐵勇士、吞世者、懷言者、帝皇之子是組成這道防線的主要敵人，他們完全是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為正在攻擊泰拉的荷魯斯爭取時間。
而正是在這種奇妙的機緣之下，賽維塔率領的午夜領主軍團與西吉斯蒙德率領的帝國之拳居然並肩作戰了起來。
曾經賽維塔挑戰過這位大名鼎鼎的黑騎士，與對方硬生生在角斗籠里打了一天一夜還沒有分出勝負，直到最後感到厭倦，直接違反規則用頭槌擊退了黑騎士。
而自從叛亂開始之後，賽維塔和西吉斯蒙德就站到了對立面，不過由於午夜領主軍團一直在薩拉馬斯星域對抗暗黑天使，使得這一對昔日的宿敵沒能有機會碰面再次決鬥。
不過沒能成為敵人，反倒成為戰友並肩作戰，即便是賽維塔和西吉斯蒙德都沒有想過這種打開方式。
「大人，此地的叛軍已經全部清剿完畢，我們比帝國之拳那邊還要快上一些。」
一番慘烈的屠殺之後，午夜領主們已經拿下了這一處由吞世者防守的戰場要地，在賽維塔的親自指揮下，這一場戰爭完全沒有懸念。
「比他們快又如何，我們的人數可是比西吉斯蒙德身邊的多多了，要是還沒有他們快，那我還要你們幹什麼？」
「現在已經不是我們單打獨鬥的時候了，我們要學的是團結協作，利用多方的力量去完成一個目標。」
聽到賽維塔的嘮叨，身邊的黑甲衛頓時默不作聲，絲毫沒有牴觸情緒。
論起威望，賽維塔甚至能夠直追基因原體，科茲自從回歸了帝國之後雖然精神狀態比較從前好了許多，但是有一點依然沒有改變：他完全不想管理軍團。
就像現在，午夜幽魂早已經消失在了戰場之上，就連賽維塔都不知道他到底跑去幹什麼了。
「西吉斯蒙德那邊對付的懷言者可比吞世者難搞多了，聽說他們的原體珞珈已經被放逐到亞空間，現在統領他們的是那一位受祝之子安格爾泰。」
「依我看來，這對於懷言者而言是一種巨大的提升，除了戰鬥力方面，安格爾泰幾乎完勝珞珈，那可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傢伙。」
賽維塔熟練的撬開了吞世者指揮官的腦子，用自己的基因偵測神經掃描了一番他們的戰略部署。
但隨即，賽維塔緊皺了眉頭，說實話這些打著釘子的吞世者的腦海里有用的東西並不多，最多的無疑是那些狂熱卻沒有目的的憤怒。
憤怒，痛苦，殺戮欲望充滿了吞世者的大腦，除此之外他們再也沒有了多餘的思考和記憶。
賽維塔的嘴角抽動，基因監測神經讓他猶如身臨其境般的體驗了對方的視角，這顯然不是什麼好差事。
吞世者雖然依靠著屠夫之釘帶來的憤怒增強了戰鬥能力，但是這種沒有腦子的打法對上靈活多變，擅長偷襲和單挑的午夜領主來說卻是明顯劣勢。
只有那些直腦經的帝國之拳會和對手來一場光明正大的戰場對決，他們就如同自己的名字一般，用極致的重拳打斷敵人的骨頭，以狂暴的攻擊對抗狂暴攻擊。
死不旋踵是帝國之拳的信條，他們也是最為崇尚公平的軍團。
但是對於午夜領主而言，不好意思，光明正大是什麼，正面交鋒又是什麼。
賽維塔手下的這些人雖然都是已經提純過的午夜領主，昔日那些混入其中的諾斯特拉莫人渣都被剔除在外，但他們的戰術和打法卻是一樣的。
能玩陰的就不會明牌，能玩賴的就不會正面交鋒。
當他們潛入到了叛軍設下的防線當中時，吞世者們往往會迎來黑暗中的致命襲擊與複雜陷阱的騷擾。
以打了屠夫之釘的腦子的思考能力，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黑暗中的午夜領主，只能在不甘的怒火中一個個的倒下。
這也是他們如此分配對手的原因，如果是西吉斯蒙德帶著帝國之拳來攻克吞世者的防線，所要付出的犧牲和代價肯定要高上不少。
賽維塔翻看著叛軍指揮中樞內的秘密文件，最終找到了他最為感興趣的部分。
「吞世者的那個沒腦子原體已經被荷魯斯抽調到了泰拉，他們是打算一舉打下泰拉？好大的胃口，不過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取得勝利了。」
「讓我看看，吞世者的指揮官卡恩的位置在哪？」
「嗯？卡恩為什麼和安格爾泰一直呆在一起，他們倆的防守陣地距離可不近。」
賽維塔確定了對方的詳細位置後，立刻命令自己手下的午夜領主將這裡的一切焚燒殆盡。
他需要更快的結束這場戰爭，而最好的辦法無疑是斬首敵軍指揮官。
頂級指揮官的戰略思路都是相似的，當賽維塔打算帶著他的午夜領主遠距離奔襲斬首卡恩時，西吉斯蒙德也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這位大名鼎鼎的大遠征三傑，劍術登峰造極的強大戰士在沒有事先聯繫的情況下，和賽維塔在叛軍的陣地內部匯合。
西吉斯蒙德從視線的盡頭緩緩走來，這位身著黑金雙色戰甲，肩甲上附有醒目十字標識的騎士步伐堅定。
而成群的聖堂武士簇擁在他的身邊，他們的身上還附著著沒有徹底干透的血漬。
賽維塔的身邊亦是如此，不過當他看到西吉斯蒙德頭頂上戴著的金色桂冠時，心中還是湧起了淡淡的艷羨之情，那是帝皇冠軍的標誌，是個人武力巔峰的見證。
「媽的，怎麼穿的比我還臭屁，在他身邊我成稱托的了。」他心中想道。
「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老朋友。」他說道。
群鴉王子將自己的鏈鋸戟插在了地上，絲毫不顧技術軍士會因此而狂怒，朝著那位面無表情的帝皇冠軍走去。
賽維塔要比西吉斯蒙德略高一些，可是他卻感覺對方的氣場讓人感到窒息。
「嘿，別總是冷著臉，萊恩莊森即將發起總攻，他們無法再阻擋我們更久了。」
可是西吉斯蒙德還是一句話都沒說，他仿佛一具只知道戰鬥的機器，冰冷而無情。
靈能感知極其敏感的賽維塔從眼前之人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情感波動，他仿佛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像是一個被鬼魂附體了的空殼。
這種感覺糟透了，賽維塔隱隱間意識到自己的老朋友正在朝一個他不希望的方向轉變。
沒有死亡，沒有失望，更不會絕望，一個戰士絕不該如此。
賽維塔想要當初那個和他一起打角斗籠的老友回來，那時的西吉斯蒙德能夠整天二十四小時泡在吞世者的角斗坑裡，硬生生打服了所有的安格隆之子。
那時的他追求勝利和榮耀，渴求勇武與進步，那他媽的才是個活生生的人。
他必須做些什麼，好喚醒西吉斯蒙德那顆逐漸麻木的內心。
「你知道嗎，其實我們差一點就不再以表親相稱，而是真正的血親兄弟。」
「根據我們軍團的記載，當初統一戰爭結束後你還在伊奧諾斯高原的難民營里流浪，而你為了保護一個女孩而與罪犯混戰，是午夜領主軍團的招募官拯救並且選中了你。」
「可是當那個傻逼招募官把你上交給帝國後，另一個更傻逼的決定者認為你更適合去帝國之拳，其次是影月蒼狼還有吞世者，你我就這樣錯失了成為兄弟的機會。」
當賽維塔說出這段隱秘時，就連跟隨在西吉斯蒙德身邊的聖堂武士們也有些吃驚。
他們並不知道這一段歷史，而且戰爭打到今天，軍團中比出生在統一戰爭末期的西吉斯蒙德還大的老兵已經不多了。
「還好當初的那個招募官把西吉斯蒙德送到了我們這，除了黑騎士，還有誰能夠領導我們？」有的聖堂武士在心中暗暗低語。
「一切都沒有區別，即使我加入了午夜領主，我依然能夠為帝皇奉獻一切。」
「賽維塔，吾等的本質既是帝皇的兵器，吾等的終點即是奮戰至死。」
賽維塔聽到對方的這番話，頓時感覺麻了，合著他說了半天也沒有讓對方產生絲毫的心理波動。
「那你去斬首的那個人，和你在征服者號的決鬥坑裡浴血奮戰的卡恩也不能讓你有絲毫的共鳴嗎？」
「你的誓約兄弟卡恩，難道你能忘了他麼？看看你手裡纏繞的鐵鏈，那正是他在你的身上留下的痕跡，這是吞世者的習慣！」
西吉斯蒙德的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還是平息了下去。
「他選擇了和我相反的一條路，那麼我自然會為帝皇除去他，我和他之間再無友誼，只剩下立場。」
「別再羅嗦了賽維塔，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拿出你當初打破規則擊退我的果決來。」
西吉斯蒙德反而斥責道，他沒有多少時間來浪費，通向泰拉的道路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被打通。
無奈之下，賽維塔只能冷著臉繼續向前突進，這傢伙著實有些給臉不要臉了。
他可不想熱臉貼冷屁股了。
由群鴉王子和黑騎士充當先鋒的突擊部隊進展無比迅速，沒有任何叛軍能夠阻擋住他們的鋒芒。
無論是信仰血神的恐虐冠軍，亦或者投入歡愉之主懷抱的帝皇之子劍術大師，在這兩人面前脆弱的像是個新兵蛋子。
西吉斯蒙德一次次的斬殺著叛軍，效率甚至堪比流水線上的機器，而賽維塔則是心中暗自憤恨，想要和這位老對手爭一爭速度。
當兩人殺到叛軍的指揮部時，早已經渾身浴血，賽維塔的鏈鋸戟滿是碎肉，就連幾枚鏈鋸的單分子鋸齒都為之破碎，而西吉斯蒙德依然是一人一劍，甚至連動作都沒有絲毫的遲緩。
「真他媽的是個怪物。」
賽維塔平復著胸口的喘息，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兩個人。
吞世者的卡恩，還有懷言者的安格爾泰。
他們似乎早就意識到了帝國方面的想法，此刻正在靜靜的等待著賽維塔二人的到來。
群鴉王子與黑騎士並肩而立，而吞世者也和懷言者擺出了戰鬥姿態。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所有阿斯塔特中最巔峰的一撮人聚集到了一起，而留給他們的唯有死斗。
安格爾泰是四人中最為平和的那個人，他手中依然握著從禁軍手中繳獲的戍衛長矛，而另一半的軀體則轉變為了猙獰恐怖的惡魔之軀。
附身的惡魔卡姆釋放著自己的力量，將安格爾泰向著一個更高的維度拉伸。
「就像我們昔日在征服者號上的一樣，不過那時你的身邊是唾血佬戴瓦魯斯。」
安格爾泰開始回憶從前，而卡恩則站在他的身邊，兩人之間似乎是以安格爾泰為主，卡恩為輔，構成了一個和諧的整體。
「西吉斯蒙德。」卡恩開口喊道。
而黑騎士沒有絲毫的回應，他只是站在那裡，然後舉起了手中的黑劍。
安格爾泰心中略顯失落，他原本以為能夠和對方談一談的。
自從放逐了他那失敗的父親後，安格爾泰便成為了懷言者之主，他深刻的反思著這一場由荷魯斯發起的叛亂的來龍去脈，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荷魯斯必然會失敗，混沌無法徹底的擊潰人類，而人類也無法完全驅逐混沌。
雙方必然彼此相互鬥爭，卻又無法分割。
那麼既然如此，他們還在這裡流血做什麼？
安格爾泰要去做一些不被認可的事情，他要人類和混沌之間達成平衡，就像他和惡魔兄弟卡姆一樣。
不過在坐下來好好談談之前，他們得從西吉斯蒙德和賽維塔的圍攻中存活下來。
西吉斯蒙德猛地加快了速度，而卡恩也發出了怒不可遏的狂吼，
賽維塔的鏈鋸戟與安格爾泰的戍衛長矛相互碰撞，迸濺出耀眼的火花。
嘹亮的戰吼解開了所有人的束縛，四個軍團的阿斯塔特為了彼此的目標和信仰，奮不顧身的廝殺在一起。
「我的兄弟，你為何變成如今的樣子？」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當卡恩手持著血父和血子發起衝鋒，卻再一次被西吉斯蒙德的黑劍擋回來時，這位第八軍團中少有的能夠抵擋住屠夫之釘折磨的勇士發出了不解的質問。
卡恩著甲下的身高超過了三米五，頭顱上猶如電纜般排列的屠夫之釘正在嗡嗡作響，催促著他發起更加兇猛的進攻。
這麼多年來，卡恩早已經成為了吞世者軍團實際上的掌控者，升魔之後的安格隆情況甚至比之前還要糟糕。
他需要源源不斷的血祭才能夠留在現實宇宙，指望這位惡魔原體下達命令是不切實際的。
卡恩是唯一的選擇，他要在忍耐屠夫之釘痛苦的同時，對抗著腦海中不斷響起的那個邪神低語。
祂要卡恩放開一切約束，盡情的享受著屠殺和流血的樂趣，讓憤怒支配自己，讓戰鬥成為永恆。
祂承諾能夠賜予卡恩最強的力量，讓他從凡人之軀轉變為更為高級的存在。
不過目睹了安格隆的慘況之後，卡恩便對那名為血神的存在無比的警惕。
他的至交好友安格爾泰更是密切關注著卡恩的變化，他再三的警告卡恩不要聽信那些黑暗諸神的鬼話，祂們的承諾都是虛假。
你若想永生，慈父會賜予你腐爛的不死；你若想復仇，血神會賜予你無盡的殺戮。
受到黃銅王座眷顧的，最典型的就是像安格隆那樣成為沒有腦子的殺戮機器，這樣的代價對於一個有著自我思維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過沉重了。
就算力量舉世無雙又如何，當自身都變為了毫無理智可言的瘋子，這還有什麼意義。
因此安格爾泰每天都會幫助自己的兄弟平復內心，身為第一位人類和惡魔完美融合的個體，安格爾泰對亞空間的理解甚至能夠與珞珈媲美。
同時大懷言者留下來的那些真言也在他的手中獲得了全新的用途。
《珞珈之書》闡述了大懷言者對亞空間的理解和利用，凡學習此書者，能夠大幅度的提高自身對亞空間的掌控，包括不同的獻祭儀式，不同亞空間生物的習性，不同混沌大能的喜惡。
而安格爾泰取得了完整的《珞珈之書》後，卻是直接反其道而行之，反過來利用掌握的亞空間力量幫助卡恩強化了對亞空間的抗性，並且每天為其念誦真言，屏蔽了來自血神的低語。
如果沒有安格爾泰的幫助，哪怕卡恩的意志再堅定，也遲早有一天會在無盡的低語中跨越那一條界限，成為血神的眷屬。
昔日卡恩被血神力量潛移默化的影響卻未曾消失，卡恩的力量遠勝昔日在阿瑪特拉時的自己，如果再讓他與極限戰士劍聖卡山德拉·奧菲歐決鬥廝殺，卡恩必然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更為不凡的是，擁有著力量的同時卡恩的意識依然保持著冷靜和清醒。
這才是最為可怕的，但即便如此，最強狀態下的卡恩依然被西吉斯蒙德一次又一次完全不講道理的擊退了回來。
卡恩不明白西吉斯蒙德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能夠將血神的狂怒約束在自身的意志之下，而黑騎士呢，他又是依靠了何等力量？
他能夠感覺到對方比他還要破碎，還要空虛，仿佛抵達了一種無我之境，得以完全的承載著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力量。
所以，那是帝皇的力量嗎？
沒有人能夠告訴卡恩，但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不顧傷勢的向西吉斯蒙德發起衝鋒，他希望這種激烈的戰爭，能夠讓這位老友回憶起曾經在決鬥坑裡廝殺的記憶。
在這一點上，賽維塔和卡恩居然想到了一塊去，他們都想讓西吉斯蒙德從一個冷酷無情的兵器回到曾經那個有血有肉的戰士的狀態。
「憤怒啊，西吉斯蒙德，活過來！」
「殺了我，向我復仇，砍下我的腦袋！！」
卡恩的兩把鏈鋸斧以無可匹敵之勢來襲，哪怕只是隨意的一揮，都足以撕碎最為精銳的吞世者或者聖堂武士。
他沒有絲毫的留手，每一次攻擊都是直擊西吉斯蒙德的要害部位，面對這樣可怕的黑騎士，有絲毫的大意和鬆懈都是自尋死路。
兩人之間只有純粹的近戰交鋒，用利劍對重斧，用拳頭對拳頭。
而帝皇冠軍的劍光猶如驚鴻掠過，卡恩甚至都無法看清楚對方揮劍的動作，他就像是一道鬼魂，利斧只能殺死活物，但卻只能穿過鬼魂。
卡恩連續多次斬擊扑空，甚至連西吉斯蒙德的盔甲都沒有擦到，他的技巧被完全壓制了。
身經百戰的卡恩在西吉斯蒙德面前笨拙的像個新兵蛋子，冠軍的黑劍每一次都能精準的格擋下鏈鋸斧的重擊，那劍刃互相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證明了戰鬥從未停止。
金鐵交加的巨響貫穿整座戰場，激盪著所有人的靈魂，鼓舞著他們向敵人發起進攻。
黑劍以最為刁鑽的角度刺穿卡恩的身軀，切割著他的發力關節，以求最為高效的削弱卡恩的進攻。
而卡恩頭顱內的屠夫之釘也因為過於激烈的戰鬥和憤怒正在變得活躍起來，這使得他幾乎衝破了安格爾泰設下的精神防線，抵達了失控的邊緣。
卡恩的速度愈發的迅捷，他的血肉正在瘋狂的自我再生，以彌補西吉斯蒙德留下的駭人傷勢。
雙方激戰的場地被徹底的摧毀，到處都是崩解的殘骸，這不像是兩名阿斯塔特造成的破壞，反倒像是神之機械互相廝殺造成的後果。
卡恩與西吉斯蒙德不斷地碰撞，猶如戰場上行走的天災般摧毀了任何障礙，甚至連安格爾泰還有賽維塔都無法插手兩人之間的廝殺。
卡恩被狂暴的劍聖砍得連連後退，他猛地撞到了一台報廢的裝甲載具上，隨後身上的盔甲深深的陷入了金屬殘骸當中。
渾身肌肉驟然發力，卡恩抓住那被摧毀的黎曼魯斯坦克的上層炮塔，硬生生將其撕裂了下來，朝著眼前的黑甲怪物擲去。
西吉斯蒙德一劍劈開了以音速襲來的炮塔，這由陶鋼和精金打造的戰爭載具殘骸在帝皇冠軍的面前，甚至連阻擋他一瞬間都做不到。
卡恩從西吉斯蒙德的身上看到了無數的幻影，那些信仰帝皇的戰士最終結局，都是變為和他一樣不屈、狂熱、永不放棄的樣子。
「真他媽的見鬼，我這個背叛了帝國的傢伙還有著自我的思想和愛憎，可是西吉斯蒙德反倒是如此的破碎和空虛。」
卡恩怒罵著格擋，卻被西吉斯蒙德再度挑斷了左手的肌腱，讓他的一條手臂無力的低垂在身側。
滾燙的鮮血順著卡恩的臂膀落下，大量的汗水噴涌而出，模糊了他的視線。
吞世者終究還是沒能勝過帝皇冠軍，他的對手太過完美，沒有任何的妥協和憐憫。
他的心臟唯有為揮劍和戰鬥才會跳動，看似輕鬆的劍刃上卻承載著空虛的重量和無法阻擋的速度。
他很清楚，哪怕他現在完全被血神的力量支配，他也無法戰勝眼前的帝皇冠軍。
西吉斯蒙德已經變成了比他還怪物的怪物，恐怕只有惡魔原體安格隆親臨戰場才能依靠純粹的碾壓力量擊潰他。
就在卡恩的腦袋即將被黑劍斬首之時，安格爾泰拼著被賽維塔的鏈鋸戟砍傷的代價，擲出了手中的禁軍長矛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
黑劍斬在原來屬于禁軍的長矛之上，那由耀金打造的堅硬兵器居然險些被一分為二。
西吉斯蒙德一個巧妙地發力，將禁軍長矛從自己的劍上轉了個圈，挑飛回到了安格爾泰的面前。
幾乎斷成兩半的禁軍長矛插在地上不斷地晃動，安格爾泰和卡恩的內心陷入了谷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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