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僕從
第916章 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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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算時間,V2飛彈幾乎跟B2襲擊是同時發生的,這很可能是失落帝國在發現被無人機欺騙後出於泄憤的一次打擊。」
聯合軍最高指揮哈德森嘬著牙花子說道,心裡也在滴血。
在特洛伊行動中,地面部隊出動,一是為了繼續維持士兵的戰鬥能力,二是為了「擬真」,以此作為誘餌,使失落帝國真的認為帝國要發起總攻,從而派出大量戰機。
按照原來的計劃,如果特洛伊行動成功一舉摧毀失落帝國在雨林的主要反擊能力,那地面部隊就轉而開始尋找其他據點逐個消滅,配合空軍滅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戰車和潛艇。
如果特洛伊行動失敗,還沒有跑出太遠的地面部隊就休整後緩緩回退,繼續原來的正常作戰計劃。
現在是剛贏了結果失落帝國臨死反咬一口,狠狠在地面部隊身上剜了一塊肉下來,尤其是第2師總部剛好被1枚V2直接命中,生死不明那不就是死了麼!
就算以最樂觀的預計,這一輪飛彈下來地面部隊總傷亡也得好幾千!
哈德森立刻看向謝爾頓:「雖然敵軍總基地已經被重創,但雨林中仍有大量潛艇可以發射飛彈和零星的飛機,同時數不清的各種戰車也沒有解決。
我將命令地面部隊立刻回撤到巴拿馬區域附近休整,當格倫比亞境內的空軍基地修繕後再繼續進行任務!」
哈德森的態度很簡單,既然現在敵人的制空權被打掉了,兩大洋的海上通行也再無威脅地面部隊就沒必要冒險,繼續回歸原來一言不合呼叫空中支援的時候。
這也是雨林作戰的最優解,已經打過安南戰爭的天兵吃飽了撐的去鑽林子。
只要有制空權,那些脆皮「鱷魚」不過是武裝直升機飛行員刷戰績的活靶子、在A10
的機炮面前更是猶如白紙,說不定外包給黑水艦隊讓他們用F4F都能解決。
「就這樣吧!」
謝爾頓連忙點頭,雖然這一波飛彈下來他也肉痛,但有大勝在前稍微忍一忍,重新建立制空權後雨林戰爭也就是大號的治安戰而已,此時跑路並不丟人。
「等兩架B2返航後,空軍會組織至少長達半個月的密集轟炸,並調集反潛機徹底清除掉那些殘餘力量,馬潤過去收拾殘局就好了。」
懷恩也作出許諾,哈德森立刻下發轉進指令,要求各部隊先回撤再說。
針對地面部隊的襲擊雖然嚴重,但對於參聯會來說在解除亞馬孫威脅上只是必要的代價,還能接受。
只是大約二十分鐘後,部署在南的觀測網再次發來訊息,10枚高速飛彈正在飛向波各黎多,類型和聖誕戰役期間襲擊波各黎多的飛彈完全相同。
不過懷恩只是臉色微變,立刻說道:「知曉這種飛彈存在後我們極大加強了波各黎多的反導陣地部署,這種飛彈不是彈道飛彈射高和速度都遠遠不如,因此愛國者2攔截率很高,這10枚至少有80%的概率全部攔截。
而且波各黎多已經建立了應急疏散機制,這只是失落帝國的臨死反撲,不用害怕。」
「那我去向大統領解釋吧。」
謝爾頓捏了捏手,感覺還能扛住。
「餘波,這只是失落帝國死亡的餘波,它的軀體還在零星的反擊,不怕。」
他對眾人說著,又好像是在自我安慰。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東方不是有句話叫蜈蚣死了還能動彈兩下嗎,好歹失落帝國也是個強敵。
然而他話音剛落,侍從又舉著電報出現了:「前線急電,失落帝國再次發射了50枚以上彈道飛彈,主要破壞亞馬孫與格倫比亞邊境之間的道路,被困的5萬聯合軍、7萬派遣軍的後路全部被截斷了!
第2遠征軍主官約翰·米勒中將電告稜角大樓,敵彈道飛彈採用雲爆彈對人員殺傷甚巨,襲擊發生在凌晨3到4點,很多小伙子躲在掩體內反而加速室息死亡,部隊響應緩慢。
同時他們偵測到了敵方裝甲力量大規模集結的跡象,請求放棄重裝備輕裝轉進!」
哈德森頓時感到不好,敵人明顯是知道大勢已去,準備集結最後的力量吃掉地面部隊!
這種拼死反擊往往是不計任何代價的,而此時己方狀態卻反而差到了極致。
前半夜都在急行軍,後半夜被飛彈炸醒又要以更快的速度逃跑————這種脫離載具的大規模地面兵力機動可不是帝國能玩轉的!
就算按約翰·米勒說的扔掉重裝跑路,可怎麼又跑得過飛彈、火箭炮和戰車?
電光火石之間,哈德森精準的做出指令:「趕緊電告各部隊放棄所有重裝,前線還能動的直升機要全部增援護航,同時我需要空軍立刻派遣轟炸機前往支援!
最後一點————讓派遣軍和白馬師殿後,派遣軍的安南人很會在叢林裡躲藏,千萬不能讓他們跑前面去!」
參聯會其他人也如夢初醒,頓時回憶起了當年的半島長跑大賽,車寄將軍沃克就是被慌不擇路的棒子汽車撞死,而安南人在雨林里肯定跑的比天兵快。
要是讓他們跑出去了,帝國天兵不就成殿後的倒霉蛋了麼!
謝爾頓當即決斷:「給我接阮可黎將軍,我們願意為派遣軍提供更多獎金以及充許他們將裝備帶回,但務必要順利掩護聯合軍撤退!」
「我才剛剛從下水道鑽出來喘口氣,老天爺就往我腦袋上鏟了坨shit!」
在卡車車斗中搖晃的約翰·米勒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皮膚隱約還能感受到高溫的氣息。
有了上次V1和鱷魚火箭炮襲擊的經驗,地面部隊學聰明了使勁挖戰壕工事才睡覺,結果就被溫壓彈炸了個人仰馬翻。
溫壓彈就是雲爆彈,爆炸時會瘋狂消耗周圍空氣中的氧氣並製造高溫,開闊地帶還好一些,而對於工事、壕坑這些狹窄區域幾乎就是必死之地。
在狹窄、高溫、缺氧的環境中,通常要掙扎幾分鐘才會完全死去,那種痛苦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慄。
斯蒂文的遺體已經被挖出,但米勒只敢讓別人確認身份,他自己可不想掀開白布。
而且在第一輪V2打擊時一枚飛彈就在距離他兩百米位置爆炸,如此遠距離都讓他感受到了高溫,而爆炸中心的那個營更是傷亡慘重。
從那時起他就知道極有可能遭遇夜襲,當時就已經毫不猶豫地下達撤退命令,並已經允許放棄一些用不上的重裝備。
從他們所處位置到格倫比亞境內只有170公里,只要衝過去就安全了!
但當第二輪V2來臨時,撤退的步伐不得不緊急中斷。
聯合軍從格倫比亞進入巴硒主要通過兩條陸路和一條水路,但都集中在格倫比亞與巴硒接壤的突出部,邊境線由一條河天然隔開,既能充當天塹也方便三條路線快速切換輸送物資。
同時這附近的道路條件也最好,起碼有柏油路可以通行。
然而第二輪的60枚V2的目標就是兩條陸路,據報告至少有長達10公里的路段被截斷。
米勒只能改換路線從土路行軍,好在夜間氣溫較低地面還算堅實,卡車跑起來還算暢快。
「報告,格倫比亞境內的大型基地幾乎都被打擊摧毀了,現在能動用的總共有32架武裝直升機和27架運輸直升機。」
「這哪裡夠!先讓他們把傷員接走吧!」
米勒鬱悶的說道,在他這條路線上光是聯合軍的隊伍就包括了第2陸戰軍的1.8萬人、
第1裝甲師1.4萬人、棒子白馬師1.2萬人,帶英第3機械化旅6000人,還有足足7萬安南派遣軍。
直升機?飛到報廢也接不走!
這可是12萬大軍。
「空軍,空軍怎麼說?能不能派運輸機?」
「空軍說運輸機倒是有,但起降太困難,要求我們去北阿塔拉亞附近的康斯坦特鎮,那裡有一座小型民用機場,整理一番是可以起降C17和C130的!」
「康斯坦特鎮?那裡有68公里!」
雖然拋棄了重裝備,但聯合軍還不至於靠腿走路,卡車、裝甲運兵車車依然保留,拋棄的只是那些需要依賴拖車機動的坦克以及不少設備彈藥而已。
68公里對機械化行軍不算長,然而那是地圖上的直線距離,從土路彎彎繞繞過去至少100公里,同時均速能有40公里就不錯了,需要兩個半小時才能趕到,更別說還得整理機場,說不得要打一場守衛戰或者繼續挨飛彈。
「支援呢?空軍總不至於一架飛機都派不出吧?」
「宏都拉斯基地預計會派出8架掛載鐵炸彈的B52,但要六個小時才行:此外還有A10
和F16、F15會來得快些,但也需要中途加油,至少三個小時,這已經是最快的支援了,本土的更難說。」
空軍的支援是唯一希望,米勒最終作出決定:「全速向康斯坦特行軍,要求直升機幫我們探測周邊!
告訴小伙子們,三個小時,三個小時所有人就能安全回家!」
「火箭炮準備!」
唐文的視角附著在一架高空的Q—97無人機上,注視著土路上連綿不絕的車隊。
米勒帶領的地面部隊進軍時在後方,撤退時在前方所以是比較安全的,速度緩慢的」
鱷魚」一時半會打不到他。
但在包圍圈裡可是足足12萬大軍,蘇禮南方向只有6萬,主要兵力都部署在了最容易突入的格倫比亞邊境。
別看巴硒地域寬廣,但這裡可不是沃野千里,絕大多數地方都是沼澤,修建的幾條公路也很狹窄。
今晚之前在巴硒境內的主要是7萬派遣軍,行動時五萬聯合軍才猛衝進來。
十二萬人沿著公路拉開,光是縱向長度就有二十公里,其中後方的幾乎都是安南派遣軍,此時雖然玩命狂奔也只是殿後的命。
好在唐文從來都平等對待,對於能打到的一定先重拳出擊。
他的自標是原先最前出、現在最後的派遣軍第5師,為了表現自己跑得最快,此時已經三面被鱷魚包圍,唐文打算用火箭炮封鎖前路來包個12000人的超級大餃子。
24輛搭載六連裝150毫米火箭炮遙遙指向前方,144枚發射管中連續釋放火焰,漫天的火箭彈拖著尾焰沖向高空。
正在最前方坐著吉普跑路的第5師主官聽到天空中的尖嘯回頭,就看見漫天的火球拖著白色尾焰極速下降,如同幕布蓋下的珠簾一般。
第一輪144枚火箭彈全都覆蓋在第5師前方,爆炸的同時仿佛形成了一道火焰構成的牆壁,亡命奔逃的第5師動作一滯,然後就得知師長已經葬身火海。
失去大腦的派遣軍立刻亂了陣腳,他們本就是落在最後的棄子,此時無數人直接扔掉槍脫掉制服往林子裡跑,毫無心理負擔的當起逃兵。
沒人制止他們,因為上面的主官更是這樣。
派遣軍是來撈錢的不是玩命的,誰還真的打啊!
因為道路被截斷以及大量士兵跳車,原本高速行駛的汽車隊很快發生了連環相撞和翻車事故,到處都在燃燒,到處都是逃命的人。
但這才剛剛開始,160秒後第二輪火箭彈抵達洗地,按照呆板的彈幕徐進、不徐退戰術,逐漸從隔斷位置向後覆蓋轟炸,尤其是公路上的汽車更是重點打擊目標。
在擁擠了四五公里的公路上,很快形成了一道由無數汽車殘骸組成的烈獄長廊。
而兩邊潰逃的派遣軍也不好過,等他們逃進林子就遇上了前來收割的其他鱷魚。
MG3機槍和75炮、37機炮、鐵拳火箭筒的聲音一響起就從未中斷,直接射斷樹木和土壤岩石,用金屬風暴摧毀著所看到的一切。
失去組織的潰兵面對這殘暴的火力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圖沙,哪怕被炸斷的木刺都能讓人痛不欲生,第五師高達12000人的員額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裝甲圍攻下急速降低。
短短半個小時後,就只剩下約八千人被逼緊縮在中間,只能靠天然掩體勉強抵擋攻勢。
然而從天而降的火箭炮如同割麥子一般繼續無情收割著生命,眼看已經是無解的必死之局。
連逃亡都沒有希望的派遣軍立刻做出了合乎定位的操作:
舉白旗!
看到白旗唐文震驚了。
不是他震驚派遣軍會投降,而是好多白旗、好大的白旗!
那不是床單或者內褲臨時充當的白旗,而是整齊裁剪、比人還大的白旗,一眼望過去就有幾十面!
本來只打算血流成河的他被勾起了興趣,於是步步緊縮的鱷魚裝甲部隊停止開火,一輛最輕的MG3機槍鱷魚高速前出。
發現原本洶湧到可怕的火力突然暫停,第5師殘軍也立刻明白有戲,馬上就有上百人跳出戰壕高舉著白旗就圍了上來。
幻化的漢斯車長從鱷魚戰車頂部爬出,那一雙惡狼一般的藍眼睛和鷹鉤鼻立刻讓派遣軍士兵嚇得瑟瑟發抖,瞬間跪下一大片。
一個看起來是混血、頭上還在流血的派遣軍士兵用膝蓋快速爬到了戰車前,直接舉起雙手用德語高呼磕頭:「偉大的帝皇啊,我們早就想撥亂反正了,來之前就都繡好了歡迎您的旗幟,請饒恕我們這些自不量力的異鄉人吧!」
漢斯車長看著那些白旗好奇地問道:「這麼多白旗,你們是怎麼瞞過聯合軍檢查的?」
「我們縫在了衣服里、偽裝成裹腳布、還有很多是進入雨林後找當地人買布料做的,這都是忠誠的見證啊!」
那個混血繼續高呼磕頭,其他人聽不懂但也拼命以頭搶地。
唐文算是明白了,這些傢伙心裡想的絕對是順風順水時跟著帝國摸魚,稍有困難正面遭遇就直接投降,還真是————身段柔軟啊。
仔細一想剛剛開打時似乎就有很多人想投降,攻勢太過猛烈讓他們甚至都沒機會而已0
只是————俘虜對他又沒用,豈不是只有白白放過一條路?
但如果全部殺————殺俘不祥,有損失落帝國聲譽,容易導致蘑菇戰風險+1。
「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漢斯車長居然願意問自己名字,阮義安馬上說道:「我叫阮義安,是第5師2團參謀,爺爺是漢斯人,媽媽是發雞人,我會說四種語言!
我們願意交出所有武器,配合您的一切要求,只求安全回家!」
還是個語言高手?怪不得被推舉出來帶頭談判。
「義安?很好的名字,現在你是失落帝國安南僕從軍第一師師長了!」
「多謝————啊?」
阮義安磕頭都到一半了突然抬起來,兩眼滿是不可置信,然後就看到漢斯車長玩味的表情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們現在立刻拿上裝備,乘坐我們的戰車追擊敵軍!每1個戰果或者俘虜2個人加入僕從軍,我就充許他放下武器離開!而你這樣的高層不管怎麼樣都能安然離去,我還會給你們一筆很不錯的報酬。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別的方式。」
在兩人談話間,周圍上百輛鱷魚戰車已經圍了過來,各種口徑數不清的管子指向他們。
阮義安渾身一抖,隨即一咬牙跳了起來高呼:「帝皇萬歲!這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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