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新年
所以才有了大宰相這個職位，意思就是掌管所有宰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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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拓拔昊的感嘆，塔木察格也有些憤憤道：「這些大乾的人當真不是東西，竟然暗中挑撥百姓們反抗，那些賤民不過豬狗一般的牲畜，憑什麼敢反抗我們？」
拓拔昊感覺頗為無奈，牧民和農耕民族互相敵視，是持續多年的結果，哪怕已經建國十年，這種歧視依舊沒能抵消。
在這樣雙方互相敵視的環境下，又怎麼能把國力發展起來？
可誰也沒打算改變現狀，甚至連這位自己最信任的大宰相也是如此。
「說這些已是無益，與其責罵百姓，不如想想該如何應對如今的局面。」拓拔昊已經不指望能改變他們的想法了，直接打斷了塔木察格的抱怨：「等冬季一結束，唐震肯定會率兵北伐，就算我們殺光了姜國的百姓又如何？沒有糧食和戰馬，我們只會被活活餓死。」
塔木察格終於難得的給出了一點建設性的意見：「中原有句話，叫做遠交近攻，我們就在大乾的隔壁，想要對付大乾，就必須要拉攏大乾遠處的敵人，比如大漠中的塔塔部。」
「不行，我們和塔塔部可是世仇，怎麼能求助他們？」另一名宰相幾乎是應聲站了起來。
這一次，拓拔昊終於沒忍住，一把抄起桌上的鎮紙砸了過去。
「住口，你這豬狗一樣的東西，若不是你毫不抵抗，北荔城怎麼會這麼快就淪陷？」
此人正是駐守北荔城的部落酋長，唐震兵臨城下，他就立刻棄城而逃，跑回了敦煌。
照理來說，他還是戴罪之身。
被拓拔昊砸了一下，酋長一時語塞，不敢再說話了。
拓拔昊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冷聲道：「這十年時間，我一直在勸你們善待民眾，哪怕不與他們通婚也好，至少不能把他們逼反了，可你們誰聽了？但凡我們民心可用，又怎麼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他眯著眼睛，眼裡閃過精芒：「如今滅國就在眼前，誰要是再敢以門戶之見阻礙我做事，莫要怪我不客氣。」
有人還是不服氣道：「大不了我們還和從前一樣，繼續放牧打獵為生不就好了。」
「繼續放牧？你可知這十年時間，有多少人沉迷酒色，連馬都不會騎了？又有多少人乾脆和漢人通婚，如今我們的族人只剩下曾經的七八成，而我們離開草原後，塔塔部沒了競爭對手，已經發展壯大許多，我們這時候回到草原，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拓拔昊感覺自己肺疼，當年占領姜國是全族一起做的決定，占領之後，自己也曾三番五次的勸說他們，要將目光放的長遠，可誰都不停，現在大難臨頭，就只會胡說八道，給不出一點有用的意見。
發了一通脾氣，拓拔昊終於深吸口氣平靜下來，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冷冷道：「我會派二太子前往塔塔部求援，等開春之後，率兵攻打乾國的大同一帶，到時我們東西齊動，定要從乾國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拓拔昊躊躇滿志，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計策，在他看來，只要自己能挺過這一關，說不定還能繼續向南進發，到時國力只會越發壯大。
但他卻不知，一輛馬車從京城遠道而來，用了半個月的時間，終於抵達了北荔城。
各方勢力暗潮湧動。
蘇羽卻在京城中過得痛並快樂著。
往年蘇家過年訪親，都是秦氏留在家中，老蘇帶著蘇羽到處串門。
今年老兩口難得一起出動，把蘇羽扔在了家裡，除了蘇羽今年的確成長了，能獨當一面了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
大年初一一早，家裡就多了兩個客人。
唐清雪和潘瑩玉。
這也是蘇羽痛並快樂的原因。
兩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就在眼前，光是看著就賞心悅目，可這倆人總是湊在一塊兒，一眼看去，反倒他們兩個像是一對兒，蘇羽像是那個添頭。
其實蘇羽知道，這是潘瑩玉就要和蘇羽一同前往江南，在想唐清雪表態，讓她寬心。
不過好在，蘇羽這一天也不至於無聊。
隨著大乾錢莊要在江南開設分號的消息傳開，這幾日不斷有人來登門拜訪，這也是蘇遠忠選擇出門的原因，這些人都是兒子的好友，而且個個身份都高的嚇人，自己出面接待反而不太合適。
比如現在坐在大堂中的，就是棠溪盧氏和清河崔氏，除此之外，還多了一位生面孔，便是琅琊王氏。
此人也是盧子恆的好友，名叫王建安，雖然他出身琅琊，但只是家中旁支，所以很早就離開琅琊，遠赴江南尋求發展。
和盧子恆還在等著明年科考不同，王建安的父親正是臨安知府，他們一家在臨安也頗有實力，得知蘇羽即將前往臨安，這屬於是提前來打招呼的。
「王兄，幸會幸會！」
幾人各自落座，等盧子恆介紹過身份之後，蘇羽主動對他拱了拱手。
王建安還以一禮，笑問道：「聽聞蘇公子即將前往蘇杭，卻不知有什麼打算。」
「此番南下，我是奉陛下旨意，以欽差身份前往，到了臨安後，自然公事公辦。」蘇羽的語氣很平淡，讓王建安眉頭微蹙。
「今日王兄登門拜訪，蘇某自然以禮相待，只是到了江南後，恐怕就要對伯父說聲抱歉了。」
王建安面色一沉，心說這蘇羽好大的口氣，難不成還想對王家動手不成？
但回頭一想又覺得沒問題，蘇羽可是連當朝宰相都能扳手腕的人物，又怎會怕一個王家，如果是琅琊王本家還好說，他們不過一個旁支，還真沒什麼底氣。
只是聽他的語氣，似乎掌握了王家什麼證據，可不應該啊，蘇羽遠在京城，也沒聽說跟什麼江南的人有來往，憑什麼能知道江南的事情？
他斟酌著如何回話，就聽到蘇羽繼續道：「如今太湖水匪猖獗，我與陛下商討，皆認為此乃民生不振之故，令尊身為知府，卻不能讓治下之民安居樂業，此非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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