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封地西山
周圍不少人面面相覷。
蘇羽的話大家都聽明白了,無非就是借著這個機會向乾帝討賞,他剛才說的是幫百姓們找個營生,按照常理去想,蘇羽應該要塊地引導百姓們去耕種。
或者按照蘇羽此前的行事風格,說不定會要求乾帝批准他經營某一門生意。
就連乾帝也是這麼以為的。
乾帝倒不是小氣的人,只要能做得好事情,他不介意給有功之臣一些好處。
客房他聽到蘇羽的要求之後,卻有著驚訝。
並不是因為蘇羽要的太多。
相反,是因為蘇羽要的實在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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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所說的西山,指的是京城西面一座荒山。
那裡除了山腳下有一座不大的園林之外,幾乎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土地荒涼貧瘠,什麼都種不出來,而且地段也不好,平時壓根兒沒人往那兒去,做生意顯然也不現實。
聽蘇羽這語氣,看似好像要了很大一塊地方,其實拿著也沒什麼作用。
乾帝不由得驚訝問道:「蘇愛卿此話當真?不如朕將通州的一座皇莊賜給愛卿,想來以愛卿的能耐,定能將皇莊打理妥當。」
一些懂行的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通州已經屬於京城遠郊,但那裡土地肥沃,距離冀州也很近,而冀州是大乾北境最為重要的通衢之地,四通八達,在這裡做生意天然就有交通優勢。
乾帝這份賞賜不可謂不重,這樣的一座皇莊,如果要估價的話,至少要白銀萬兩。
蘇羽說不要朝廷一文錢,但光是拿著這座皇莊,就相當於賑濟災民花費的所有金錢了。
許多人看向蘇羽的目光中,都滿是嫉妒。
一個初入廟堂的年輕人,就能得到皇帝如此看重,未來定是前途無量。
誰知蘇羽卻搖了搖頭:「陛下,臣只要西山。」
乾帝看了看蘇羽的神色,見他說的極為認真,並不像是放不下面子,不由得好奇心大起。
自古以來,沒有哪個朝廷不為錢財發愁的,朝廷一年的收入無非就是稅收,幾乎都是固定的,能做的事也有限。
可蘇羽幾次出手,都幾乎是無中生有的變出錢財,乾帝能看出些門道,又看不真切,這也是他對蘇羽如此器重的原因。
他想弄清楚蘇羽到底是靈光一閃,還是當真有大才,也想總結蘇羽種種行事背後的規律,能傳授給別人最好。
「孫武建,你以為呢?」
乾帝又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京兆府尹。
孫武建當然不會拒絕了。
此前蘇羽就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
賑濟流民這種事,稍微做的不好那就是殺頭的大罪,孫武建不願管此事也並不是沒良心,更不是因為他是貪官,只是因為怕惹麻煩。
如今流民規模還不大,就算攆出城外,他們也有辦法活下去。
等到流民變多,朝廷自然會重視起來,到時候這就是整個朝廷頭疼的事情了,他只需要按照朝廷的意思辦事,就算出了差錯也沒責任。
今日突然被蘇羽戳穿,他本以為這是蘇羽在跟他過不去,誰知蘇羽事後竟然幫他開脫,還把這口黑鍋背了過去。
他趴在地上這會兒功夫,也沒想明白蘇羽這麼做的目的,只能將原因簡單的總結為蘇羽想藉機立功,又聽到乾帝問他看法,當然是忙不迭的答應。
他現在只想把事情撇清,至於蘇羽到底想幹什麼,他看不透,也懶得去猜。
但他哪裡知道,蘇羽其實並非為他開脫,他所說的都是真話,城外的流民的確不多,因為和流民總人數比起來,這只是一小部分。
「陛下,臣一切憑陛下做主。」孫武建恭敬叩首。
乾帝自然能看懂他的心思,嘆了口氣,有些索然無味的揮了揮手:「那就依蘇愛卿所說,從此刻起,這整座西山都是蘇家的產業,所此次蘇卿再立功勞,朕封你千戶,這西山就是你的封地。」
不少人都頗為震驚。
封地和產業那可是兩個概念,如果一個人有錢,大可以買下許多土地,哪怕是跨州連郡,但那終歸不全屬於自己,官府雖是可以監察其中動向。
但封地可就是另一個概念了,除了皇帝之外,封地之主就是這裡真正的主人,哪怕是官府想去查,也得經過領主的許可。
只是這封地未免有些太過…特別,尋常千戶指的無非是食邑千戶,並沒有實際封地,只有有了爵位,才可以有自己的封地,譬如男爵的封地往往是一縣之地,而且不會是大縣。
像蘇羽這種,被賞賜一座山做封地的千戶,還是開國以來頭一遭。
仿佛不管什麼事情跟蘇羽碰上,都要特立獨行。
「多謝陛下,臣定不負所望。」
乾帝又看了眼孫武建道:「京兆府尹孫武建,有失察之罪,官降一品,罰俸半年,暫代掌京兆府尹之職,協同征糧都督蘇羽治理西北流民。」
孫武建露出一抹苦笑,罰俸半年對他來說是小事,但官降一品可就嚴重了。
這意思就是,讓他幫著蘇羽治理流民,如果蘇羽沒做好,他就得幫忙擦屁股,不然也得跟著吃掛落,
孫武建深深看了一眼蘇羽,不由得暗自感嘆,你的仕途我的仕途好像不一樣。
孫武建告罪之後,和蘇羽一同退回朝班。
這時,宰相張建走出隊伍,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
蘇羽出列的時候,還有許多人在交頭接耳,畢竟流民不算什麼大事,幾乎每年都有,只是這次流民都聚集在了京城附近。
但張建平時輕易可不開口,突然有事啟奏,就顯得很突兀了。
大家都支棱著耳朵,生怕漏聽幾句。
「陛下,去年北蠻中的目辣部襲擊潼關,太尉唐震曾帶兵征討,因為風雪肆虐,只得退兵,今年關中一帶大旱,目辣部同樣遭到旱情影響,生活困頓,如今已是入冬,目辣部生活難以為繼,定會再度南下,陛下不得不防。」
這一次所說的,的確是家國大事。
而且還接上了蘇羽的話題,因為蘇羽所說的那些流民,可不就是從潼關一帶流竄過來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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