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得自己過關

  乾帝這麼說了,陳安也就鬆了口氣。

  這位皇帝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但那是為了穩固家國前途,至於試探那一套,他不會對陳安用。

  「陛下,奴婢以為,開疆拓土與固國安邦是一碼事,卻又是兩碼事,唐震當年領兵征討四方,他的功勞也當有人去鞏固。」

  這話的意思,也表明了他的態度,即讓蘇羽去做這個固國安邦的人。

  乾帝對陳安的說法頗為滿意,點著頭說:「這蘇羽的確有經濟之才,但當年的唐震,也是從許多人中爭搶到的這位置,才能安心當了十一年的太尉。」

  「說起來,這小子旬月之內解決了朝廷軍餉大事,的確功高勞苦,本就該有嘉獎,卻是朕疏忽了。這樣吧,命秘書省擬一份聖旨,將蘇羽調入唐震麾下做個參將,食邑百戶。」

  「他與五軍營的案子,也莫要再推來推去了,交由三司會審就是,等三司會審結束之後,便將聖旨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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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嗻。」

  陳安領命離去,心中不由得嘀咕,陛下對著小子還真是青眼相加,就是不知對他來說是好是壞。

  若是蘇羽那小子這次當真能全身而退,未來將會平步青雲。

  可若是這次被扳倒下去,那再想有成績就難了。

  只有經濟之才算不得什麼,如果連這點小風浪都難以應對,可沒辦法接替唐震的位置,做那固國安邦之人。

  唐震鬧了數日,得知最終落了個三司會審的結果,也知道乾帝已經明白自己的想法,便沒再鬧下去。

  也不由得暗中感慨,蘇羽這小子初入官場就被乾帝青眼相加,當真是幸運無比。

  三司會審的日子被定在三日之後。

  這件已經鬧了有些日子的事情,眼看就要落下帷幕,京城中許多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等到三司會審當日。

  大理寺門外人影攢動,這些來自各個派系的官員各懷心思,都想看看這場鬥爭最後會如何落幕。

  明倫堂中,三人並排而坐,分別是刑部左侍郎吳釗,大理寺卿段友臣,督察院使晁智,三人皆是正三品官員,若要說從負責人的角度來說,這無疑是大乾百年以來,陣容最為豪華的一樁案子。

  而從案件性質來說,這不過是一樁食物中毒案,就顯得很是滑稽。

  但任誰都清楚,這涉案雙方,一方是當朝新秀,太尉的心腹,另一方則代表著五軍都護府的顏面,誰也不會輕易退縮。

  因為案子在大理寺審問,所以帥照開口的人是大理寺卿段友臣,就看他一拍驚堂木,喝道:「堂下何人?」


  「大人,下屬趙坤,乃是五軍營中,東城都護府的一名什長,五日前我與軍中好友一同前往得月樓用餐,在吃了他家的羊肉之後腹痛不止,痛不欲生。」

  「我欲向他們索賠藥錢,誰知他們卻壓根兒不給解釋,那得月樓掌柜之一蘇羽,更是要仗著人多勢眾將我們趕出去,得知我們乃是五軍營的人後才作罷。」

  「五軍營本就負有緝盜繳私之刑責,我等欲查明此事,可那蘇羽卻拒不配合,我們只好將蘇羽押入牢中。那蘇羽仗著自己被太尉大人賞識,竟然攛掇太尉大人大鬧五軍營,意圖挑撥五軍營與邊軍之間的關係,簡直其心可誅。」

  人群頓時一片譁然。

  這趙坤的一番言語,分明是奔著要弄死蘇羽去的。

  什麼挑撥五軍營和邊軍的關係,還攛掇唐震鬧事,哪一項坐實了都是掉腦袋的勾當。

  唐震與女扮男裝的唐清雪自然在場,聽到這番話後面色有些難看:「這臭小子,還真是惹了大麻煩了。那褚虎當真是心狠手辣,若是應對不當,只怕有大難臨頭啊。」

  「爹爹,你有辦法救他嗎?」唐清雪焦急的抓著唐震的衣袖,淒聲哀求:「蘇羽可是幫了爹爹那麼大的忙,爹爹又怎可見死不救。」

  唐震卻無奈的嘆了口氣:「若是平常,只憑褚虎要對付他,我也定要他毫髮無損,可這三司會審乃是聖上明示,秘書省那邊也已經擬旨,等三司會審結束之後,便要給蘇羽加封百,我如何救得了啊。」

  唐清雪更迷糊了:「這豈不是說,蘇羽已然簡在帝心,為何會救不了?」

  「若聖上想救他,只需加封他為百戶,有了功名在身,哪怕是殺了人也不過罰錢削爵處理,可陛下說要等三司會審結束,就是擺明了讓蘇羽自己度過這關,度過去了自然一帆風順,若是過不去,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唐清雪聽的揪心,忙是問道:「爹爹,那蘇羽能度過去嗎?」

  唐震閉著眼,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不知。」

  更往外的地方,潘萬金和潘瑩玉都遠遠觀望著,他們只是商賈,若不是因為和得月樓有關係,壓根兒連門都進不來。

  「唉,看走眼了,看走眼了啊。當初以為這小子是個乘龍快婿,沒成想是個惹禍精,幸好沒有急著給你們兩個定親,不然我潘家可就全完了。」潘萬金後悔又慶幸的嘀咕著。

  一抬頭看到自家閨女在出神,輕聲喊道:「玉兒,走吧。對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還證據確鑿,蘇羽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啊。」

  「爹…」潘瑩玉的聲音有些哀怨。

  和唐清雪不同,她沒有詢問潘萬金能不能出手,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潘家的能力範圍。


  可是對自家老爹的態度,潘瑩玉極為不滿。

  「爹,咱家還欠蘇羽的人情呢。」她眼眶有些紅,不肯就這麼袖手旁觀,卻也知道自己這時候什麼都做不了。

  潘萬金有些尷尬:「我又怎會不知?可今日之後,你將咱家在得月樓的股份,轉讓給蘇家吧。日後蘇家有什麼困難,咱家也可以幫忙。」

  在他們不遠處,蘇羽的父親蘇遠忠也在遠遠看著。

  他握著拳,紅著眼低聲喃喃:「兒啊,這次的事情,爹絕不會就此揭過。」

  其實秦氏原本也來了,結果半路就泣不成聲,哭的死去活來,又被蘇遠忠派人送回家中。

  公堂之上,吳釗將目光轉向蘇羽:「蘇羽,你可有話說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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