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沒空
「邰氏人呢?她是怎麼管家的?「顧淮之眉頭緊鎖,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
帳房先生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回道:「回侯爺的話,如今府上的掌家權在三小姐手裡。「
「什麼?念姝?「顧淮之猛地站起身,茶盞被衣袖帶翻,茶水在帳冊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懂什麼管家?簡直胡鬧!「
難怪最近府里亂成一團。
顧淮之暗自腹誹,那丫頭平日裡連自己的月錢都管不明白,如何能打理整個侯府?
「這...這是老夫人的意思。「帳房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而且大少夫人前幾日就把鑰匙和帳本都交給三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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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三小姐接手後的「決策「,帳房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顧念姝先是把帳房現銀支取一空,接著竟要主子們早膳只用一個饅頭配清粥。
這般荒唐主意,怕是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家。
想到這,帳房其實也覺得,有些沒眼看。
「母親定是讓邰氏從旁協助的!「顧淮之煩躁地扯開衣領,「念姝毫無經驗,這不是拿侯府當兒戲麼?「
顧淮之說著就要往邰靜婉的院子去找邰靜婉算帳。
管家忠叔連忙攔住:「侯爺,大少夫人今日不在府中。「
「又去哪了?「顧淮之額角青筋直跳。
心想這邰氏如今是越發沒規矩了,出府連個招呼都不打。
「回侯爺,大少夫人今日陪二少夫人去感恩寺上香了。「
「求子?「顧淮之譏諷地冷笑道:「她倒是熱心。「
顧淮之想著,既然邰靜婉不在,便轉身重重坐回太師椅,「等她回來,立刻讓她來見我!「
帳房搓著手湊上前:「侯爺,採買的牛婆子還等著支銀子呢。「
「要多少?「
「往常這些都是大少夫人娘家...「帳房話說到一半,見侯爺臉色驟變,硬著頭皮道:「少說也得先支個百兩銀子。「
顧淮之攥緊扶手:「怎麼?離了邰家我們侯府就揭不開鍋了?「見帳房竟真的點頭,他胸口一陣發悶。
這些年竟一直是邰家在養著宣平侯府?
「拿去!「他甩出一張銀票,忽然想到什麼,「府里那些田莊鋪子的收益呢?「
帳房苦著臉掰手指:「上月侯爺支了兩千兩給綰兒小姐置辦首飾,前月支了一千兩給三小姐置辦衣物,再往前...「
「夠了!「顧淮之耳根發燙。
原來這些年省下的銀子,全填了顧綰兒的無底洞。
看著這般氣憤的顧淮之,帳房也沒敢說顧明之與顧念姝可也沒少去帳房支銀子,這兩位主子,也不是會節省過日子的人。
這事,帳戶想著,等顧淮之問了,自己再回答也不遲。
「侯爺,如今,府中那些營生的田莊鋪子收成也不大好,這一大家子的開銷,如今沒了邰家的幫扶,怕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侯爺還是趕緊想想法子多搞點營生才成。」帳房看了顧淮之一眼,又小心說道。
「知道了。」顧淮之皺眉,他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堂堂宣平侯竟然還會為銀錢發愁。
「侯爺,您如今還未與二少夫人圓房吧?」一旁的管家忠叔看顧淮之一臉不快,便小心問道。
「行了,我現在可沒這心思。」顧淮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侯爺,老奴可聽說,二少夫人的壓箱錢就有十萬兩銀子。」忠叔意有所指在說道。
「那又如何?」顧淮之一想到那江錦月竟然讓人守著自己的庫房就十分煩躁,那人護著些東西,就像眼珠子似的,他就更別想提要銀錢了。
想到這,顧淮之也有些無奈。
「侯爺,咱府上如今情況特殊,不如,您找二少夫人先借點銀錢,周轉一下?」忠叔又說道。
顧淮之眸光微動。
江錦月既已嫁入侯府,幫扶夫家也是應當。
江錦月如今可是自己的平妻,若是自己開口問她『借』銀錢,她應該不會不給吧?
「邰氏那些嫁妝呢?」想了想,顧淮之又問道。
「大少夫人的嫁妝還鎖在庫房...」忠叔心想,這侯爺該不會是又想要賣大少夫人的嫁妝了吧?
這事,若是讓大少夫人的娘家知道了,會輕饒他們這些下人嗎?
畢竟,雖然這是主子們的意思,可是出去處理這些東西的人,只會是他們這些下人。
這邰家真要追查,第一個查到的就是他們這些下人。
到時候,主子們為了推脫,定會說,這是下人們自個的主意。
看了看顧淮之陰沉的臉,忠叔,也沒敢說出自己心中的憂慮。
這也是忠叔勸顧淮之去找江錦月的原因,畢竟,比起邰家,江家人明顯好對付多了。
一個小小的商戶,顧家拿捏起來,就容易多了。
「挑幾件去當了。「顧淮之擺手,覺得眼下,既然不用去求江錦月,自己就沒必要自降身份去求江錦月。
這邰靜婉的東西不少,自己典當幾件,她應該也不會知曉。
況且,那些東西可是死物,可這顧家可還有一大家子,十幾張等著要吃要喝的嘴。
想必,邰靜婉也能理解的。
「死當嗎?」忠叔想了想,問道。
「嗯!」顧淮之可沒打算去贖回來。
忠叔心裡嘆了口氣,又小心問了一句:「侯爺,這事,要不要先知會大少夫人?」
「你怎麼話這麼多?你是侯爺,還是我是侯爺?」顧淮之十分不耐煩地問道。
忠叔聞言,只能退了出去。
「去月華閣傳話,說我晚膳過去用。」顧淮之又說道。
畢竟,他說過去用膳,意思便是今晚會留宿在江錦月的院中。
映雪閣里,江錦月正在開心地陪著邰靜婉和羅馨月插花,聞言險些剪斷花枝。
江錦月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要知道自己在這宣平侯府已經成了擺件了。
沒想到,今日這狗男人竟然想起自己了?
"他倒是想起我來了。"她冷笑著將金剪子擲在案上,"去告訴侯爺,我今日從寺里回來染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他。"
如意戰戰兢兢地說道:"小姐,侯爺今晚估計是要留宿月華閣的。"
"就說我月事來了。"江錦月拂袖而起,"橫豎他也不是真想來。"
那男人突然殷勤,指不定在打什麼算盤。
想到庫房裡那些嫁妝,她眼神愈發冰冷。
真是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
她可沒心情陪顧淮之這臭渣男。
「妹妹,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邰靜婉對著江錦月說道。
原本想要留下陪邰靜婉的江錦月瞬間就有些不耐煩起來了。
心裡也是將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的顧淮之臭罵了一頓。
誰願意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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