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折翼之法，目的達成
「回皇祖母，王妃隨孫兒離京數月，因許久未曾回門探親，所以一早便回了國公府，不巧這才錯開了。」
沐太后聞言，嗔怒道：「你倒是會編藉口敷衍哀家，成婚這麼久，自己不願進宮探望哀家也就罷了，連孫媳婦都不讓哀家瞧瞧嗎？」
聞言，楚航謙卑一笑，上前攙扶住太后，討好道：「哪能啊，這不是趕巧了嗎，待明日孫兒定讓雲汐進宮請安，好好聆聽皇祖母教誨。」
「哼！你啊…哀家真是拿你半點辦法都沒有。」
按理說，楚航成婚後本該尋個時間帶新婦進宮給太后請安的。
可當初與姜雲汐成婚之事太過草率，而且還是搶了蕭天策的未婚妻。
在當時楚航看來，為避免遭人非議，儘早離京才是正確做法，待流言蜚語慢慢消散後再回來。
本來楚航是有些許歉疚的，想著回京後便立即帶著姜雲汐入宮看望太后，可後來因為山洞一事，讓楚航心生鬱結，以至於對皇宮裡最後的羈絆徹底放下。
在閒聊一會後，楚航突然問道：「皇祖母，孫兒有個困擾多時的難題，想請您為孫兒解惑。」
太后溫和一笑：「呵，這孩子，外人不都傳你廣讀天下奇書，號稱萬事通，竟還有能困惑你的難題嗎？」
「說吧，想問哀家什麼？」
「皇祖母，孫兒想問的是有關天下奇毒之事。」
此話一出，沐太后明顯一怔，面色微微一變，不過也僅一瞬便回歸正常神態。
「航兒莫不是在與皇祖母說笑，哀家深居簡出數十載，又豈會知曉這奇毒一道。」
楚航微微頷首：「嗯，皇祖母說的是，那這難題孫兒就只能得空時再到表舅府上問問。」
楚航所說的表舅自然就是當代沐家主，實權在手的威遠侯。
一聽楚航還想到沐家詢問，沐太后疑惑道：「航兒突然有此一問，又這般執著於解惑，可是府里有誰中了奇毒急需救治？」
楚航頓了頓，隨即緩緩解釋：「呃…回皇祖母，孫兒此去清河郡，有幸遇得一位世外藥師，經她把脈後，推斷說孫兒並非天生絕脈，而是中了某種奇毒才導致武脈堵塞。」
「這…」聽到這，沐太后明顯一慌，眼神略微有些躲閃。
「皇祖母莫急，且待孫兒細細說來。」
「當時孫兒半信半疑，可一想到有生之年還有機會踏入武道，便立即詢問那藥師解救之法。」
「最終得出結果，那藥師告訴孫兒，只要查出所中毒源，尋得解藥，孫兒便可打通武脈，洗經伐髓，踏入武道修行之路。」
話落，沐太后直接辯駁道：「這如何可能，航兒可莫要被這些方外庸人給騙了去。」
「真是豈有此理，哀家孫兒身體這般硬朗，哪裡會中什麼奇毒，那庸人竟敢危言蠱惑於你，實在罪不可恕…」
「皇祖母說的是，此事孫兒也甚為好奇，若世間真有這等奇毒，只讓人不能修武，卻又不會傷及性命，那下毒之人何不乾脆毒殺孫兒，又何苦大費周折斷孫兒武道之路。」
此話一出，沐太后像是急於證明什麼，沉聲吩咐道：「容嚒嚒，傳哀家口諭，喚劉太醫與孫太醫過來。」
見狀，楚航制止道：「且慢！皇祖母，孫兒為辨明那藥師之言真偽，已然尋過多位藥師看過，最終得到的答案皆是一致。」
沐太后面色一變，焦急道：「那…結果如何？」
「據檢查結果證實，孫兒確實中毒許久…」
沐太后一驚，竟罕見般慌了神，極為緊張道：「什…什麼？會不會是藥師查錯了？」
楚航長嘆一聲：「哎！孫兒也不願相信，但事實擺在那，由不得孫兒不信。」
「但其實孫兒所中之毒卻非是會導致堵塞經脈之奇毒，而是一種名為「三絕散」的絕嗣惡毒。」
「此毒雖不會傷及性命，可長期服用，會使人萎靡不振，身體每況愈下，就像病秧子一般，終其一生都無法與異性陰陽調和。」
「什麼！」太后猛然起身，十分震驚地望著楚航。
隨即吩咐道：「快，容嚒嚒，立即宣太醫過來。」
看得出來，與剛才相比，這次太后是真的緊張楚航口中所說之毒，而且是發自內心的關心。
「皇祖母無需太過擔心，好在發現及時，孫兒已得到救治，藥師說了，只需稍加調養，數月後便可痊癒。」
「豈有此理，究竟是誰這般陰狠，竟敢對哀家孫兒下如此喪盡天良之毒。」
「皇祖母切莫動怒，此事孫兒已然查明，是府中下人被收買，在孫兒的飲食里暗中投毒。」
「是誰？航兒可詢問出來是何人所為？」
「是…王家人。」
沐太后一愣：「王家？」
「是的，但孫兒懷疑，王家人應該只是被有心人利用。」
「至於幕後操縱之人，孫兒覺得應該是宮中某位大人物。」
太后何許人也，哪會猜不到楚航口中所指的大人物便是母儀天下的崔皇后。
至於王家，雖位列八大世家之一，可實則不過就是崔家一手扶持起來的走狗罷了。
蕭皇之所以會忌憚皇后，無非就是因為皇后有著三大世家當靠山。
「航兒這話的意思是…」
沐太后心知肚明，除了崔皇后，別無他人。
但沐太后是不願看到楚航與崔皇后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的，所以即便她心中再有怒火，也想著儘可能化解掉兩人恩怨。
「皇祖母，孫兒知您不希望見到同室操戈，所以孫兒已將那些下人全都處理掉，也可以不再計較這件事。」
「但是，孫兒想動王家，此次孫兒過來，便是想求助皇祖母，藉由沐家之勢，幫孫兒覆滅王家。」
楚航鋪墊這麼多，其根本原因就是想讓太后心生愧疚，好藉助沐家之勢，一舉清掃王家，從而折斷崔家羽翼
當然，沐家只需暗中幫助即可，作為蕭國最頂尖的毒藥世家，只要肯出手幫忙，覆滅一個排在末尾的世家簡直不要太簡單。
其實楚航大可直接與王家開戰，只是那樣的話，崔家必會從中協助。
然而，最終結果必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如此得不償失，楚航又怎會去做。
「你想動王家？」
「嗯，不得不動，但孫兒並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是出於多番考慮才不得已為之。」
近些年來，崔家愈發勢大，連皇權都不放在眼裡，壞事做盡，折斷王家便等於削弱崔家之勢，這樣一舉多得的事，楚航有自信沐太后一定會答應。
沉思許久，太后緩緩呼出一口氣，「罷了，哀家會派人去沐家一趟，至於要如何做，之後便由你自行前往沐家細說，哀家不會過問。」
見目的達到，楚航誠摯作揖：「孫兒謝皇祖母成全。」
………
許久後，容嚒嚒帶著兩名太醫匆匆趕來。
「微臣參見太后娘娘、見過小王爺。」
「免禮，快，兩位太醫給我孫兒瞧瞧。」
「是！」
隨即，兩名太醫先後替楚航把脈觀察。
不多時，孫太醫作揖：「啟稟太后，小王爺體內確實蘊含餘毒，致使行房時精水不足，對子嗣延續有些許影響，但…」
「你說什麼？影響子嗣延續？」沐太后一驚。
太醫一怔，趕忙繼續開口：「太后莫急，小王爺之餘毒只需稍加調養數月，便與常人無異。」
話落，另一名太醫作揖附和：「啟稟太后，孫太醫所言不虛，小王爺體內的確中有「三絕散」之毒，好在小王爺福澤深厚，此前應該是得神醫救治，毒素已祛除十有八九，已不會對身體再造成絲毫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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