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慢人一步
夜色如墨，吞噬著城市的光輝。
張陽看著王海帶著柒佳離開別墅，引擎轟鳴聲在夜空中迴蕩，逐漸遠去。
他轉身，眼神沉了下來。
他必須儘快趕過去雲城茂德區，確認柒佳母親的安全。
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車輛如同離弦的箭，在夜色中疾馳。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張陽的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慢了一步。
雲城茂德區，老舊的居民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破敗。
張陽停下車，快步走向柒佳母親居住的單元樓。
樓道里瀰漫著潮濕和霉味，昏暗的燈光閃爍不定，更添了幾分壓抑。
他站在緊閉的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無人應答。
再次敲門，依舊安靜。
不安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張陽不再猶豫，猛地一腳踹開房門。
門鎖發出刺耳的斷裂聲，門板重重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門倒下的一瞬間，一股霉味夾雜著其他難以言明的味道一下全部撲在了張陽的臉上，使他不得不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仔細觀察了一番，張陽這才小心地抬腳踏入了房內。
這是一個破舊的老居民房，很多痕跡都足以說明它的年歲。
屋內十分昏暗，張陽一直在小心地查看著裡面的動靜。
房間內，一片狼藉。
家具東倒西歪，物品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張陽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進房間，目光掃過凌亂的現場。
臥室的門敞開著，床鋪凌亂，被子被掀到地上，枕頭掉落在角落，上面隱約可見暗紅色的污漬。
沒有人。
柒佳的母親，不見了蹤影。
張陽走到床邊，蹲下身子，仔細檢查著地上的痕跡。
地板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一直延伸到門口。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向下望去。
樓下，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夜風呼嘯而過。
他知道，自己還是晚了一步。
柒佳的母親，已經被那些人帶走了。
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張陽緊緊握住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迅速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一些線索。
在散落的文件堆里，他注意到幾張照片，照片上是柒佳和一個中年婦女的合影，背景是這個破舊的房間，看得出，照片裡的兩人關係親密。
拿起照片，張陽的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柒佳為了給母親治病，不惜以身犯險，成為一個網絡主播，而現在，她的母親卻因為自己，也被捲入了這場漩渦之中。
必須儘快找到柒佳的母親。
張陽轉身離開房間，重新回到車上，發動引擎，朝著自己公寓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現在能想到的，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只有莫莉。
回到公寓，夜色更加深沉。
公寓內燈火通明，莫莉正坐在沙發上，滿臉哀怨地看著手機屏幕，嘴裡嘟囔著。
「吃飯就吃飯……這別是吃到什麼酒店裡去了。」
聽到張陽回來的動靜，一打開門的瞬間，莫莉幾乎就撲到了張陽的身上，像只八爪魚那般纏著他。
「哥哥！你怎麼那麼晚才回來！」
張陽有些語塞，卻也只能任由莫莉夾著自己，緩緩進了屋內。
「跟柒佳對接的過程中，遇到了一點事情，這些東西果然是跟蘇明哲有關。」
張陽將大致的情況跟莫莉說了一遍，小傢伙的眉頭越皺越緊。
「那柒佳的母親怎麼樣了？」
張陽走到書桌前，沉聲道：「晚了一步，柒佳的母親被人帶走了。」
莫莉的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我看了直播。」莫莉的聲音依舊平靜，突然沒了平時那股子小孩子勁，淡淡說。
「能救下柒佳，已經不錯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張陽看著莫莉，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
「到此為止？柒佳的母親還在他們手裡。我只有把柒佳母親救出來了，她才肯給我那些資料。」
「我知道。」莫莉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是，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料。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手段狠辣，繼續追查下去，只會更加危險。」
「危險？」張陽冷笑一聲，「我什麼時候怕過危險？」
「我不是怕你危險。」莫莉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慍怒，「我是不想讓你為了一個外人，把自己置於險境。」
「而且你怎麼就敢確定那蘇明哲跟血煞門有關係？到現在為止沒有明確的證據不是嗎？」
張陽沉默了，他知道莫莉的擔憂。
血煞門是閻羅殿的宿敵，調查血煞門的事情，本就是閻羅殿的職責，無可厚非。
但是，如果是因為個人的感情，將自己陷入更深的危險之中，就顯得有些不明智了。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懷疑，這一切血煞門逃不了關係。」張陽語氣肯定，「蘇明哲，康本生物科技，還有這次綁架事件，背後可能都是血煞門在操控。」
「就算跟血煞門有關，又能怎麼樣？」莫莉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現在也幫不了你。洛生還在路上，最快也要幾天才能到。」
「洛生？」
張陽有些疑惑。
莫莉解釋道，「我知道你想用我的情報網，但是沒有洛生在，我發揮不出來。」
「幾天？」張陽皺了皺眉，「時間太久了，我怕……」
「我知道你擔心。」莫莉打斷他的話，「但是，現在我們也只能等。我已經讓王海去儘快對接洛生下山的事情了，一旦洛生到了，我會第一時間安排調查。」
張陽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現在，他也只能暫時作罷，等待洛生的到來。
「那儘快吧。」張陽語氣沉重，「時間拖得越久，柒佳的母親就越危險。」
莫莉看著張陽，眼神複雜。
她知道，一旦張陽認定的事情，就很難改變。
既然他執意要追查下去，自己也只能盡力幫他。
「我會安排的。」莫莉輕聲說道，「哥哥，你先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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