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蠻橫氣息
「邀請我去拍賣會?」
陸子琪略感詫異,美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沒想到張陽會突然提起這個。
畢竟在她看來,張陽更像是隱世不出的高人,渾身都有著一股淡泊一切的氣質……對於這種世俗的場合,應該是不屑一顧才對。
張陽看出了她的疑惑,嘴角微微上揚,調侃道:「陸小姐在想什麼?」
「沒什麼。」
思緒抽離,陸子琪連忙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只是有些意外,是什麼拍賣會。」
「私人性質的小型拍賣會罷了。」
張陽語氣隨意,「朋友相約,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過去看一看。」
說著,張陽的語氣還變得神秘了起來。
「我那朋友說,今晚的競拍品,有一些極為特別的東西。」
「特別的東西?」
陸子琪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之前張陽所展現出來的一切,都預示著眼前這個男人絕不簡單,而能被張陽稱之為「特別」,那必然不是凡品。
她略作思忖,點頭應允下來。
「張先生相邀是我的榮幸,只是不知道這個拍賣會設在何處?」
「晚七點,珍寶閣。」
張陽緩緩吐出幾個字。
陸子琪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驚訝,脫口而出,「珍寶閣?那可是本城最高端的拍賣行之一,據說背後背景深厚,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哪怕是陸氏,若無相關邀請,也沒有入門的資格。
可張陽居然說這個是私人性質?還朋友邀請?
陸子琪朱唇微張,有些錯愕地說不出話來。
神秘,眼前的男人真的是越來越神秘了。
「是嗎?我先前也沒去過,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張陽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或許,今晚我們可以去見識一下?」
能去珍寶閣看一眼那自然是好,陸子琪再無疑慮,答應的乾脆。
「好,那就七點鐘見。」
說完,陸子琪有些無措地撩撥幾番額前的碎發,語氣有些侷促。
「那個……張先生,因為我這手上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恐怕暫時沒辦法作陪留您下來喝茶了。」
張陽卻擺了擺手,態度豁然。
「沒事,該忙就去忙,應該的。」
張陽笑著目送陸子琪離開,在她的身影沒入轉角的那一瞬間便立刻塌下了臉。
他轉頭深意地看了一眼已經重新躺下休息的陸長風,隨後給一旁一直侯在門邊的王海一個眼色。
王海會意,在張陽走出病房之後小心翼翼地帶上了門,而後恭敬地跟在張陽身後來到了走廊一處隱秘的角落。
「少主。」
王海頷首,臉色肅然。
他知道王陽一定是要給自己交代些什麼。
果然,下一秒王陽便從自己的褲兜里掏出來了一顆通體猩紅的晶體,王海立馬恭順地接過,將那血晶小心翼翼地托在手裡。
他注視幾秒,明白過來,眼中有些驚訝。
「少主,這是……」
張陽卻深意地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正是風和日麗,春風和煦,看起來一片暖洋洋的,可是這醫院的走廊里卻陰風陣陣,叫人不禁後脊發涼。
「這是我剛剛從陸長風身上偷摸摳下來的,血煞門為什麼要在他身上種血蠱先不說,誰種的也先不管。」
「這麼多年來他們行蹤不定,抓摸不清,但如今有這個玩意兒在手,多少能夠查到一些東西。」
王海看著手裡的晶體,不得不佩服張陽的格局謀略。
「明白,待會我便安排人手調查,絕不讓少主失望。」
「嗯。」
正當張陽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猛地感受到一股氣息在不遠處。
他一個激靈,下意識地轉頭向那氣息所來之處看去,眉頭越皺越緊。
「少主?怎麼了?」
王海也順著張陽的目光探去,卻看到那一處並無他人,只有醫院牆上吹出的冷氣,吹的那牆角下的綠蘿窸窸窣窣地響著。
張陽沒有說話,死盯著那一處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目光。
剛剛那到底是什麼?
好蠻橫的氣息。
就在那一剎那,張陽明顯感覺到了有一輸狂熱卻又陰鷙無比的目光,緊緊地注視著自己。
難不成是自己感覺錯了?
久探無果,張陽看了一眼王海,只道。
「去吧,將此事辦成。」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雲城的夜生活也隨之拉開了帷幕,霓虹閃爍,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七點剛到,張陽便準時來到了珍寶閣門口。
珍寶閣位於雲城市中心最繁華的街道,整棟建築氣勢恢宏,金碧輝煌,宛如一座宮殿般,散發著奢靡氣息。
此時珍寶閣的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進出之人皆是衣著光鮮,氣度不凡,彰顯著非富即貴的身份。
反倒是張陽,上身寬鬆T恤,下身短褲,腳蹬人字拖就這麼立在來往人群之間,不由地引來旁人紛紛側目。
時不時有人經過議論幾句,窸窸窣窣的,眉眼之間全都是嫌棄與譏笑。
張陽卻像看不到似得,依舊松松垮垮地站在那裡,自顧自地打量。
這地方,不得不說,確實氣派。
然而,沒等多久,一道略顯尖酸刻薄的聲音,卻率先傳入他的耳中。
「喲,這不是張陽嗎?怎麼,今天也來珍寶閣湊熱鬧了?」
聲音尖細,算不上好聽,但卻很熟悉。
張陽眉頭微挑,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對年輕男女正挽著手,朝著這邊走來。
女子身穿一襲紅色晚禮服,妝容精緻,身材高挑,正是蘇雨薇。
而她身旁的男子,則是一身名牌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名表,臉上還帶著一絲輕蔑的笑容。
那日他從蘇家出來之後便聽說他們家要轉去報劉家的大腿,沒猜錯的話,眼前這個看著油膩得不行的,就是那劉家的少爺劉傑了。
兩人並肩而行,姿態親昵。
蘇雨薇確認是張陽後,臉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厭惡。
「有些人啊,還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什麼地兒都敢來。」
「真是可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