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號外!號外!
總督府大門上,只穿著一條褲衩的總督在微涼的夜風中瑟瑟發抖,屈辱和憤怒幾乎將他點燃。
他想咆哮,想下令封鎖全城,但喉嚨仿佛被無形的鐵鉗扼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怪聲。
巡邏隊呢?暗哨呢?都瞎了嗎?
翌日清晨,香江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醒來,似乎沒有任何異樣的事件發生。
第一個發現總督的是個送報的童工。
他瞪大眼睛,手中的報紙嘩啦一聲掉在地上,隨即發出一聲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總、總督大人——!」
尖叫聲劃破清晨的寧靜,像投入死水的巨石。
附近的巡警、早起路過的市民……人群迅速聚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前所未有、荒誕絕倫的景象。
香江的最高統治者,像一塊風乾的臘肉,狼狽地懸掛在自家威嚴的大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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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燈開始瘋狂閃爍。
竊竊私語迅速演變成壓抑不住的鬨笑和震驚的議論。
總督的臉由鐵青轉為豬肝色,最終變成一片死灰。
他知道,他的權威、他的尊嚴,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淪為整個香江、乃至世界的笑柄。
他羞憤欲絕,幾近昏厥。
老管家揉著刺痛的腦袋,踉蹌著走進總督書房。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石化。
厚重的紅木書桌、名貴的地毯、牆壁上的名畫、甚至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書房變得像一個剛剛竣工的毛坯房,四壁徒然,地面冰冷。
不,不僅僅是書房!
他跌跌撞撞衝出去,發現走廊、客廳、宴會廳……目光所及之處,所有值錢的東西,包括家具、裝飾、甚至窗簾,全都無影無蹤!
連花園裡的名貴花草、雕塑、乃至精心修剪的草坪,都像被無形的巨獸舔舐過一般,只剩下光禿禿的泥土!
總督府,這座象徵著權力與奢華的龐然大物,一夜之間,被徹底「毛坯化」。
「大人……大人!出……出大事了!」
老管家癱軟在地,聲音嘶啞絕望。
可當他看到掉在大門上,只穿了一條褲衩子的總督時,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總督以為終於等到一個來救自己的人,可……
「沒用的東西!」
他只能無能狂怒。
陳董事一夜未眠,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份燙手的絕密文件。
恐懼和猜疑折磨得他形銷骨立。
就在他幾乎要被壓力壓垮時,心腹手下連滾爬爬地衝進來,臉色煞白,語無倫次。
「董事……董事!總督府……總督府……」
「總督府怎麼了?是不是『收割者』來滅口了?」
陳董事猛地站起,神經質地去摸藏在桌下的槍。
「不……不是!總督……總督被人扒光了……掛在總督府大門上!整個總督府……被……被搬空了!連牆皮都沒剩下!花園也禿了!」
手下喘著粗氣,臉上混雜著恐懼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幸災樂禍。
陳董事愣住了,足足十秒鐘才消化掉這爆炸性的消息。
隨即,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
「哈哈哈哈哈哈!」
總督完了!徹底完了!
那份文件……那份文件不再是催命符,而是……護身符?甚至是反戈一擊的利器?
他眼中瞬間爆發出精光,之前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貪婪和野心。
總督倒了,香江的天,要變了!
這份文件的價值,此刻無法估量!
他必須立刻弄清楚內容,聯絡盟友,搶占先機!
「快!召集所有核心成員!立刻!」陳董事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夏小北和楚向南已經換回了舒適的居家服,正悠閒地吃著早餐。
很快,油墨沒幹的報紙就從大門扔了進來。
「噗……」
夏小北看到總督在風中凌亂的褲衩,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效果比預期的還好。」
楚向南優雅地切著煎蛋,嘴角噙著笑。
「陳老狐狸那邊,估計要樂瘋了,那份『禮物』現在可是香餑餑。」
「讓他們狗咬狗唄。」
夏小北舔掉嘴角的奶漬,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楚向南。
「讓我們的人近期低調些。」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楚向南放下刀叉,認真地看著她。
「自從咱們來到香江,連續換了兩任總督。以後,怕是想低調都難了。」
夏小北眨眨眼,笑容狡黠依舊,「那就不低調了唄。」
楚向南看著她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無奈又寵溺地笑了。
「你高興就好。」
總督府的守衛們終於回過神來,七手八腳地把總督放下來。
總督裹著守衛慌忙脫下的外套,依舊擋不住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羞恥感。
他拒絕就醫,赤紅的眼睛掃過每一個噤若寒蟬的下屬,像一頭瀕死的困獸。
「廢物!一群廢物!」聲音嘶啞破裂,帶著血腥氣。他指著光禿禿的府邸,手臂劇烈顫抖,「查!給我查!就算挖地三尺,把香江翻過來,也要把那個……那個賊給我揪出來!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警署總長汗如雨下,連連應是。
他心裡清楚,能把總督府一夜之間搬得如此徹底,連根草都不剩,這絕不是普通的賊。
這手法,這膽量,聞所未聞。
封鎖全城的命令立刻下達,軍警傾巢而出,港口、車站、關卡瞬間戒嚴,空氣里瀰漫著恐慌和捕風捉影的緊張。
總督把自己關在酒店的浴室里,一遍遍回想昨夜。
只記得她在批閱文件,突然困意來襲,沒有任何徵兆地陷入無邊的黑暗。
是誰?是政敵?是那些被他打壓的幫派?還是……
即便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他的權威,他的根基,就在一夜之間,被剝得乾乾淨淨,像這總督府一樣,只剩一副空殼。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衰老、雙眼布滿血絲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滅頂的絕望。
與此同時,陳董事的府邸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核心成員們齊聚密室,那份絕密文件攤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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