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徹底亂了
夏小北家街對面,一個門窗緊閉的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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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技術員剛把耳機放到耳邊,就猛地從座位上彈起。
「啊!我的耳朵……」
對面身穿制服的人立刻沉下臉,「鬼叫什麼?」
「報告長官!目標信號,目標信號失控了!」
剛剛那個技術員臉色慘白,剛剛那一下,他感覺自己的耳膜被刺穿了,到現在還嗡嗡的。
「怎麼回事?」
長官的臉更默了。
「不…不是故障!」
技術員抹了一把冷汗,「報告長官,好像,好像同時有很多個信號源被激活了。」
「激活信號?你在胡說什麼?我們根本沒有發射激活指令!」
「沒有檢測到外部激活信號源!它們…它們就像約好了一樣,自己醒了!」
技術員的聲音充滿絕望。
市政廳、頂級酒店、商業中心、甚至幾個敏感的安全屋坐標…信號強度此起彼伏,仿佛有上百個「夏小北」正大搖大擺地在香江各處招搖過市。
「定位!給我鎖定一個最清晰的!」
長官額頭的青筋暴跳。
「無法鎖定!長官!」負責追蹤的技術員幾乎要哭出來了,「信號源太多,距離太近,它們在互相干擾。現在…現在連分辨哪個是真是假都做不到!我們…我們瞎了!」
「夏小北,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長官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憤怒讓他面容扭曲。
他精心布置的追蹤網,在夏小北輕描淡寫的反擊下,瞬間變成了一張將自己勒得喘不過氣的絞索。
長官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怒交加之外的一絲…駭然。
他猛地抓起內線電話,聲音嘶啞,「啟動『三號預案』,所有外勤人員,立刻進入靜默狀態!重複,立刻靜默!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
此刻,夏小北慵懶地靠在一張舒適的沙發上,輕輕晃動著手中的玻璃杯,清澈的液體映著她冷靜的眸子。
「還不夠亂。」她的指尖在地圖上划過,點中了一家與總督府有著深厚利益捆綁的財團董事的私宅。
「讓『禮物』再主動一點。通知我們的人,在這裡製造一點『意外』。讓這位董事的保鏢『無意中』發現禮盒,最好在眾目睽睽之下。」
「還是你會玩。」
楚向南唇角勾起一抹邪肆。
很快,香江街頭事故頻發。
一輛看似失控的送貨三輪車「不小心」剮蹭了董事停在門廊邊的豪華轎車,保鏢們立刻圍了上去。
混亂中,一個包裝精美、印著總督府徽記火漆印的禮盒,從三輪車上「掉」落,正好滾到一名保鏢腳下。
在車燈和手電的照射下,那顯眼的徽記和奢華的包裝紙無所遁形。
保鏢撿起盒子,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迅速將其拿進宅邸。
與此同時,楚向南立刻收到下屬的匯報,唇角的笑意更深。
「成了。」
夏小北滿意地啜飲了一口杯中的液體,「現在,壓力會層層傳導。讓這位董事去跟總督府對峙吧。」
「哎呀,真想給那位董事送一把掃描槍去呀。」
楚向南興災樂禍地跟夏小北碰杯。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類似的事件在每個意想不到的地點發生。
總督府書房。
老管家步履無聲地走到正在批閱文件的總督身邊,俯身低語了幾句。
總督執筆的手猛地一頓,素來沉穩儒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
「那麼卵地方都發現了?還帶著我府上的印記?」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力。
「是的,總督大人。」老管家垂手而立,「包括…陳董事剛剛親自打來電話,語氣非常激動。另外,安全部門那邊…似乎也出了大亂子。」
總督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夫人呢?」
半晌,他忽然問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夫人…在花房,似乎心情不佳。」
管家謹慎地回答。
總督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他揮了揮手。
管家會意,無聲地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總督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指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那份「厚禮」本是他棋盤上一步試探兼控制的妙手,如今卻成了點燃整個火藥桶的引信。
夏小北這個女人,還有她身邊深不可測的楚向南,比他預想的要棘手太多。
他精心編織的追蹤網,反而成了對方戲弄他的工具。
上百個虛假信號源同時激活,如同上百個嘲諷的鬼影,在香江最敏感的地點上躥下跳,讓他的人成了無頭蒼蠅。
這不僅是技術上的碾壓,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對方在用行動告訴他:你引以為傲的掌控力,在我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夏小北……」
總督睜開眼,眸子裡再無半分儒雅,只剩下冰冷的殺意和一絲被強行壓下的驚駭。
他從牙縫裡再次擠出這個名字,像在咀嚼一塊帶血的骨頭。
他猛地坐直身體,迅速拿起另一部加密電話,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電話很快接通,「我是總督。目標:夏小北。狀態:極度危險,確認叛國。命令:立即執行『收割者』計劃。最高優先級!清除所有潛在威脅!重複,清除所有潛在威脅!不惜一切代價!」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命令下達,他重重地將話筒扣回基座,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精心布局的「眼睛」被戳瞎,遍布各處的「誘餌」反成炸雷,對方不僅破解了他的手段,更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整個香江攪得天翻地覆,逼得他不得不倉促亮出最後的底牌。
這步棋,兇險至極,一旦啟動,再無回頭路。
他知道夏小北背後牽扯的力量盤根錯節,但此刻,他已被逼到了牆角。
憤怒和一絲從未有過的恐懼交織著,讓他選擇了最直接、也最暴烈的方式。
「楚向南…夏小北…」
總督捻熄了那支象徵身份的古巴雪茄,眼中寒芒閃爍,「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鬼蜮伎倆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與此同時,陳董事私宅。
氣氛緊張得幾乎要爆炸。
精美的禮盒,帶著那刺眼的總督府徽記火漆印,此刻正靜靜地躺在陳董事書房那張價值不菲的絲絨桌布上。
燈光下,奢華的包裝紙熠熠生輝,卻如同一條盤踞的毒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
陳董事,這位在香江商界叱吒風雲、與總督府利益深度捆綁的巨頭,此刻臉色鐵青,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著那個盒子,眼神驚疑不定,混雜著憤怒和被愚弄的羞恥。
保鏢隊長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額角還帶著剛才混亂中擦碰的痕跡。
「總督府送來的?」
陳董事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他猛地抬頭,看向保鏢隊長,「你確定是從那輛該死的三輪車上掉下來的?眾目睽睽之下?」
「是,老闆!」保鏢隊長聲音緊繃,「送貨的人撞了車就跑,我們的人沒攔住。那盒子,當時好多街坊都看到了,上面的印記太顯眼了。」
「查!給我查清楚裡面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陳董事低吼,手指神經質地敲擊著桌面。
「別特久在這兒拆!找個安全的地方!給我小心點!」
他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厚禮」弄得杯弓蛇影。
總督府送的?為什麼?警告?拉攏?還是…嫁禍?聯想到今晚香江各處詭異的「事故」和監聽站癱瘓的流言,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今夜,香江各處上演著精彩戲碼。
夏小北卻依舊慵懶地靠在舒適的沙發上,指尖輕輕晃動著玻璃杯,清澈的液體在柔和的燈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暈。
楚向南斜倚在旁邊的吧檯邊,接聽著一通通來電,唇角的邪肆笑意越來越濃。
夏小北啜飲了一口杯中的液體,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外面掀起的滔天巨浪與她無關。
「壓力已經傳導過去了。現在,該輪到我們的總督大人做選擇了。」
她的指尖在地圖上總督府的位置輕輕一點,「是壯士斷腕,棄卒保車?還是……狗急跳牆?」
「無論他選哪條路,」楚向南端起自己的酒杯,與夏小北的杯子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都只會讓這潭水,更渾,更亂。我們,正好渾水摸魚。」
清脆的碰杯聲在靜謐的安全屋內響起,格外悅耳。
「我真希望他有點魄力。」
楚向南眼中精光一閃,笑意更深,「但願這位總督大人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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