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竟學會受賄了?(求票票猛猛砸我)
微末一路往虹霓院走去。
暖陽照在肩頭,傷口似也癒合得快了些。
剛來到院門前,就見阿喬端著半盆血水橫撞過來。
微末側身躲過飛濺的污水,見阿喬額角還滲著血,忙虛扶一把,「怎麼受傷了?」
阿喬抬眸見人是她,鬆口氣道,「姐姐可算來了!王妃砸了滿屋瓷器,我方才沒留神…」
說著又朝院中偷瞄一眼,「昨日新送來的兩個小丫鬟被掐得全身淤青,來時還說王妃菩薩似的人兒,這會兒才知道抹著眼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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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末望著院中滿地狼藉沉默不語。
阿喬索性放下銅盆,壓低了嗓子將她扯到一旁,「要不是我嘴甜,八成禁足那些日子就死在這院子裡了。王妃看著慈眉善目的,怎麼發起瘋來比話本里的老妖婆還瘮人!」
微末屈指彈在她額頭,「禍從口出,當心這話成了你的催命符。」
話音未落,蘇晚昭癲狂的聲音就從院中傳來,「阿喬,你死哪去了?」
阿喬縮了縮脖子,「姐姐當心些…」
踏上青石階時,正廳的金邊蓮紋屏風轟然倒地,蘇晚昭冒血的指尖正掐著一幅《仕女圖》,圖中撫琴女子的眉眼竟與微末有三分相似。
「賤婢,你還敢來!」
她將殘畫擲向微末面門,玉質畫軸徑直橫劈過來。
微末側身避開,畫軸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她恍若未覺般屈膝拜禮,「奴婢不敢忘主,特來拜見王妃。」
蘇晚昭跌跌撞撞揪住她衣襟,翡翠護甲掐進後肩箭傷,「我禁足時,你背著我做了什麼?你是不是故意為王爺擋箭的?說!」
她依舊垂眸頷首,「溫側妃向王爺奏請帶奴婢同去泛舟時,曾交代塔樓上藏著刺客。」
「什麼?」蘇晚昭一頓,眯起眼狐疑地打量她。
「她拿王妃性命威脅,要奴婢豁出命去也要留在沁水閣。奴婢曾得王妃救命之恩,實在不敢置主子性命於不顧…」
蘇晚昭的護甲鬆了力道,「她要你留在沁水閣做什麼?」
微末眼角適時滑下一滴清淚,「離間王爺與王妃,為自己爭寵。」
「一派胡言!」
蘇晚昭突然大力一推,微末整個人就向後栽去,手指掃過一旁的鞦韆索,才堪堪穩住身形。
「當本妃是傻子?溫晴玉能指使得動你?」
踉蹌間傷口似被撕裂,微末嘶著氣取出那片染血的金葉子,「溫側妃方才給了奴婢這個。」
蘇晚昭盯著葉脈上蠕動的金紋,葉梗處暗刻著一個「溫」字。
她捏住金葉子的手指微微發抖,「這真是溫府的…」
微末肩背挺直,又取出那塊合歡香種,「三日後霜華院要擺生辰宴,溫側妃要奴婢將這合歡香熏在王妃的衣料上。」
蘇晚昭眼中疑色頓時潰散,翡翠護甲在掌心崩然斷裂,「好你個溫晴玉,竟敢如此苦心算計!」
原本欲扣住她腕子的手忽然變成輕撫,蘇晚昭摘下鬢上東珠墜子插進微末發間,「好微末,我早就知道你一片忠心,方才都是我太急…」
微末俯身欲跪,「奴婢願為王妃赴湯蹈火。」
「快起來!」蘇晚昭拽著她起身,淚珠要落不落地懸在睫上,「那賤人的生辰宴,你可有什麼好法子?」
微末輕扶她小臂緩緩往廳內走去。
才打了熱水回來的阿喬瞬間僵在原地,王妃看起來心情大好?正與扶著她的微末有說有笑…
她緊緊盯著一襲紫紅色衣衫女子的背影,同樣是婢女,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微末繞開滿地碎瓷,將蘇晚昭扶坐在軟榻上,「王妃可將計就計,將合歡香送進溫側妃的酒盞中…」
「不!」蘇晚昭突然掐住鑲邊塌沿,「將那薰香加倍下在王爺酒中!」眼裡迸發出炙烈熱焰,「事成之後,本妃抬你做侍妾!」
窗外忽起冷風,吹得微末心緒微動,她佯裝欣喜屈膝,「奴婢定會促成王妃美事。」
…
趙晏依舊卡著戌時末回府,衣袍上染著微醺酒氣。
燭火在臥房中不安跳躍,趙晏瞥見女子為她更衣的手。
不似兵部尚書之女那般溫潤如青蔥,也不似蘇晚昭那般白皙如透雪。
鼻尖忽來一絲血腥氣,趙晏擰眉按住她解開腰封的手,「今日去了何處?」
微末將長睫垂在眼底,「王妃思念王爺成疾,砸了半屋瓷器,奴婢便去虹霓院瞧了瞧。」
趙晏眉心緊擰,「她為難你了?傷口為何崩裂?」
微末垂下手後退兩步,「沒有,是奴婢自己不小心。」
他瞧著女子低眉順眼的樣子,鼻腔傳出冷哼,「你倒不忘舊主。」
「畢竟是皇后賜婚,王爺該多花些心思才是…」微末將玉帶輕輕垂放上檀木衣架,「奴婢今日瞧著,王妃鬢間添了白髮。」
趙晏冷笑一聲扯松領口,「不必替她進言,王妃若是…」
後半句話在他舌尖繞了繞,還是喉結滾動著咽回了腹中。
王妃若有前世一半賢明,他也不至於連那院門都不願意踏入。
微末將醒酒湯擱在案頭,趙晏今日喝了酒,周身都是醉人的酒氣。
「王爺不喜皇后賜的婚,那溫側妃呢?」她將湯汁倒入酒盞,「三日後霜華院要擺生辰宴,王爺若不去,怕會寒了側妃的心。」
趙晏沒來由地一陣煩躁。這女人一味替旁人固寵,竟都忘了前些日子捨命救他,險些命喪黃泉。
他盯著女子頭頂發渦,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怎麼這湯嘗起來,比兵部尚書府的陳年女兒紅還要烈上幾分。
趙晏瞥見她袖口突然滑出一半金葉子,映著燭火忽閃忽閃,葉梗上刻著個極小的「溫」字。
竟學會受賄了?
他忽而擒起女子手腕,「你收了溫晴玉的金葉子,便要本王前去作陪?」
微末用指尖捻起葉梗,「溫側妃給了奴婢整整一匣子。」她望著男人的眼睛笑得清澈,「奴婢悉數倒進小池了。剩下的這枚,想給王爺添個貂絨護膝。」
腕間力道微松,炙熱燭火在案頭不安分地跳躍著,趙晏唇角微勾,「如此說來,側妃的生辰宴,要大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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