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就這麼算了?
九十一就這麼算了?
「欽欽?你怎麼樣?有哪兒不舒服嗎?」
「沒有了,妹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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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好,什麼事兒都沒有,你呢?」季鳴崢被抱到床頭說道。
「頭有點疼......還好了。」
楊曉有點心疼地抱住他:「這孩子,老莫說當時你抱著曲繁的大腿不撒手,怎麼這麼傻呢?」
「我力氣不夠大,不抱著她,他又去掐妹妹了。」許逸欽左右看了看,「媽媽呢?」
楊曉不敢說何錦秋現在還在警察局,只能說:「媽媽過一陣子就過來。」
許逸欽似乎有點失望:「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爸爸媽媽都來了,他們就在我床邊,給我過生日。」
然後醒過來了,什麼都沒有哦。
楊曉無言,確實,他的爸爸媽媽都來過了,但也許不是因為要慶生。
「你老想著你爸幹嘛?他這麼多年沒來看過你,他又沒進監獄,那就是不關係不在乎不需要啊。」還沒等楊曉說話,坐在床頭的季鳴崢——不,以後估計得叫賀鳴崢了,語出驚雷。
「鳴鳴!」楊曉立刻拍了她一下,「你胡說什麼呢?」
她沒再說話了。
小時候總會對父親抱有某種離譜的幻想,畢竟遠香近臭嘛,比起總是要事事管著自己的母親,好像父親是某種救世主般的存在,甚至會幻想他不來見自己是因為有種種苦衷。
長大了之後只會發現小時候的那些幻想離譜得過分,什麼種種苦衷不見了,無非就是沒感情了。
為什麼她會有這麼深刻的理解呢,因為當年她也對季元鵬抱有過這種偶像般的感情,現在想起來和黑歷史差不多。
「不說這些了,先插蠟燭許個願吧,再呆一會兒,今天都過去了。」賀敬之把小蛋糕拆開,插了根蠟燭上去,「快,醫院不讓點火,速戰速決。」
許逸欽飛速地閉上眼睛,許了個願望。
「希望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以後陪我慶祝每一個生日。」
他小聲地說,也只有旁邊和賀鳴崢聽見了,嘆了口氣。
吹滅拉住,小聲唱完生日歌,許逸欽小聲問「我能吃蛋糕嗎?」
「不行,醫生說了不能讓你亂吃東西。」
許逸欽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失望。
「你明天不是有事嗎?我今晚在這兒就行了。」楊曉說,「別耽誤了你的事情。」
「你自己可以嗎?要是」
「沒關係,還有護士呢,我沒什麼事情,而且這可是醫院,哪有人能隨便進來?」楊曉,「而且醫生都說了鳴鳴就是皮外傷,不放心才讓她在醫院多待一天而已,等明天醫生來了就出院了。」
「那好吧,警察局那邊我先找人問著,如果有什麼情況我再和你說。」
楊曉看了一眼病床上和鳴鳴在說悄悄話的許逸欽,壓低了聲音:「你怎麼看?」
「看什麼?」
「警察局......」
「放心吧,何錦秋最多算是正當防衛或者防衛過當,估計也就是口頭警告,不會有什麼事的。」賀敬之安慰道。
「唉。」楊曉嘆了口氣,「我要是幫何錦秋說話,會不會顯的我特別沒原則啊?」
「俗話說疏不間親,你比我更了解何錦秋,如果她本人真的毫無優點,就算是鄰居,你也不會和他們一家有什麼交集,我不會無緣無故地去置喙你們的感情。」賀敬之說道,「我的合作夥伴之中也有在私人生活上不太檢點的人,只要不過分,大家都不想深究,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都是難得糊塗而已。」
楊曉無聲地鬆了一口氣。
「什麼,你說她連賠償都不給?」楊曉驚訝道,「憑什麼?別說把一個孩子打成這樣,就算把一個大人打成這樣,那也是要賠錢的呀,她憑什麼連錢都不用賠,在警察局關幾天就完事了?」
「你想多了,可能連關都不用關。」何錦秋眼下的黑眼圈格外的重,顯然昨天一晚上在警察局根本就沒睡,「曲繁的律師昨晚到了警局,然後出具了她有精神病的證明,表示都是因為欽欽用刀扎了她,她精神病的發作才會失手亂打人。」
「那,那總該是她闖進別人家裡來的吧。」楊曉道,「這也不管嗎?」
「她一口咬死了,是門開著,她進屋想問問怎麼回事而已,不是她闖進來的,而且她又沒有我們家的鑰匙,欽欽也好鳴鳴也好,他們的話警察不會聽的。」何錦秋在警察局不過待了一個晚上,似乎神情都衰頹了許多,「許耀賠償了醫藥費和營養費,估計也就到此為止了。」
似乎越說越不甘心,何錦秋的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卻始終不肯讓它落下來:「這世道哪有什麼公平可言,人家有錢的就是正義,我們這些平頭小民能活著就該是感恩戴德了!」
這話何錦秋說得咬牙切齒。
「那你簽諒解書了?」
「自然是簽了,不然能怎麼辦?我連警察局都出不了,她拿欽欽的撫養費威脅我,我若是不答應,她拖著欽欽的撫養費不給怎麼辦,我和欽欽喝西北風去?」
楊曉沉默了半晌終於說出口:「可是,何姐,你若是一直指望著許家給欽欽撫養費為生,她永遠都能拿這個理由來威脅你,你就沒想過自己做點兒什麼生意?」
何錦秋苦笑:「妹妹,我不是你,我沒有那個手藝,也不是青青,一張嘴說會道天生就是當售貨員的料,大半輩子都在跳舞,除了跳舞什麼都不會,現在的工作又不好找,我和欽欽孤兒寡母的,我能幹什麼?」
「那就去當舞蹈老師啊,你不是說少年宮的舞蹈老師教得一點也不專業?那你去干就好了?」楊曉想起上輩子,鳴鳴一個頂級大學的碩士都要找工作的情況,對比起來現在真的遍地是機會了。
何錦秋似乎是有些心動,但終究還是猶豫了:「再說吧要,要是被人家看到了,不得笑話死我。」
楊曉和何錦秋就這麼算了,不代表別人也這麼算了。
曲繁坐在麗嬅茶餐廳的窗邊,緩緩點起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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