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獅子大開口，黑木崖
「只是天下無敵這話，出了少林寺，魏掌門可萬萬不可提起，非是老僧多嘴，實在是左冷禪的實力不足以服眾，若是碰到有些計較的人，只怕到頭來會笑話魏掌門。」
魏武看著方證一臉為你好的表情，原本的好心情突然就不怎麼愉悅了，一雙眼皮壓下來，視線也犀利了幾分。
「大師和道長過來，無非是想用激將法叫我和東方不敗做一場。
要麼是我殺了他，江湖正道大興，二位既能拿回自家的傳承，也不必擔心哪一日在被魔教的勢力圍攻；
要麼是他殺了我，江湖正道再無高手，面對黑木崖日月神教的威脅，剩餘的勢力只能在仰仗少林、武當的鼻息，少林、武當威視越發顯赫。」
魏武也不管兩人越來越難看的表情，說到最後竟然笑了出來，撫掌大笑道：「最好的結果當然是我和東方不敗同歸於盡，到時候不管是白是黑，江湖上再也沒有能夠威脅到少林武當的人存在，二位也可以趁勢打下黑木崖，立一番好大的功業！」
「阿彌陀佛，」方證臉色難看，但也只是一瞬間，只見他低頭合十雙掌宣了聲佛號，再抬頭的時候，臉色已然如常。
沖虛則是甩甩道袍直接坐在魏武身邊，也不尷尬，反而附和他笑道：「魏掌門說得對極了！在你眼裡，少林和武當就是霍亂江湖的罪人，能力大到沒邊，左可以挑起白道爭鬥，右可以按下黑道鬧事，實在是了不得。」
他是有資格說這話的。
但凡武當真有魏武說得這等本事，當年也不會被魔教打上武當山，奪了太極拳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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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證聽沖虛這麼一說，神情也是輕鬆了許多，扯過一張椅子坐在魏武對面，兩手攤在膝上，展開雙掌。
「不怕魏掌門笑話，江湖就是名利場，我和沖虛二人也絕非無欲無求的聖人，但所思所想不過是為保全清靜之地，拿回自家傳承，絕無害人之心。」
此刻的方證說起話來十分坦然，渾然忘了自己在華山之時又是如何表率，好似從一開始，他就是心無惡意。
但有些事情只能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魏武見兩人依舊端著麵皮，乾脆攤開說道：「二位無非是想要我做一做二位的打手，去黑木崖取回二位門派里『遺留』在黑木崖的傳承。
這可是拼命的活。」
沖虛沒料到魏武說得這麼直白，下意識苦笑道：「是老道心大了，魏掌門若是不願意，也是應該的。」
「誰說我不願意？」魏武反問沖虛一句，直接給身邊三人整得不會了。
哪怕是任盈盈都古怪地看著魏武，先前說不想去黑木崖的是他，怎麼如今又願意了？
魏武正色道：「要人做事，沒有空口白牙的，不能你倆嘴皮子一碰，我就得去拼死拼活做事，曹操望梅止渴都得付出點實質性的東西，二位在這畫餅叫我充飢……不合適吧？」
沖虛和方證對視一眼，皆是點頭應道：「此話金玉良言，是我二人的不是。」
講條件好呀！
兩人不怕魏武講條件，就怕魏武不願意。
「三個條件。」魏武比出三根手指，人有我無我求人，我有人無人求我，魏武此刻便是被兩人求著，自然要獅子大開口。
「一，二位既然想讓我出力，但我也不敢毫無準備的上黑木崖，所以我要看一看兩家藏書，不只是武功，還有珍藏的經典。」
「此乃應有之義。」沖虛和方證並不反對，雖然有句話叫法不輕傳，但對方的拳頭重，這緣分自然也重，與其讓人家自己闖山看經，不如主動些。
「第二個條件，事情我會做，可不能讓我做的默默無聞不是？」
「魏掌門放心，等魏掌門功成，自黑木崖上下來，武當和少林都會為魏掌門宣揚此事，公開感謝魏掌門。」
「第三個條件，我與你們明說，與左冷禪交手，我多了一些感悟，等從黑木崖下來，我是要閉關的。
華山派無我，只怕在這江湖上是要吃虧的。」
「魏掌門說笑了，如今日月神教大鬧江湖，江湖勢力十不存一，便有後來者，望華山也該如觀日月，心生敬畏，若有人敢冒犯華山，老僧第一個不答應。」方證心底鬆了口氣，只是這樣的條件，自然算不得什麼，就算魏武不說，他也想扶起華山當靶子，如此即便有野心勃勃的後來者，目光也只會先落在華山身上。
沖虛捻須作答，道：「此事魏掌門盡可放心，我白雲觀與華山派同出全真門下，本就是同氣連枝，若是有事，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三人達成交易，面上皆是笑容滿滿，一時間談笑風生，看起來一片融洽。
只是任盈盈神情里卻多了幾分難言的隱憂，一雙如水的眼眸緊盯著魏武，抿唇想道：「閱經書增強華山底蘊，揚威江湖鼎盛華山威名，借少林武當威視做華山背景……你是在擔心自己回不來嗎？」
如今她麾下的人馬已經併入了華山派，成功從邪道妖人洗白成了名門正派，論起實力來，在現今的江湖上，也只是遜色於少林、武當、日月神教罷了，等東方不敗死了，那便是名副其實的第三。
但若是東方不敗死了，日月神教名存實亡，她這個聖姑的名頭還能鎮住多少人，那也說不準。
魏武這三個條件都是在為華山派考慮，自然讓任盈盈擔心起他的未來。
魏武看出任盈盈在為自己擔憂，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捏以示寬慰。
小夫妻之間的交流讓方證和沖虛很不對味，兩人草草說了幾句話，便趕緊接著由頭離開了。
接下來二人的時間倒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卿卿我我，簡單的增進感情。
……
……
三個月後，魏武在華山派抄錄完自己從少林、武當背下來的經書後，便隻身一人來到了黑木崖。
只是他卻沒想到，此處有個意想不到的人正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