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從長計議與日上三竿
「嘎巴！」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與利劍碎裂的聲音不分先後響起。
風清揚面色僵硬的看著手中的寶劍碎成一節一節，低頭瞧著自己胸前的青衫被戳出幾個血孔，隱隱約約組成一個「死」字，蒼白的臉上湧起病態的紅暈，艱難的扯動嘴角：
「你的劍法不錯，橫練……也不錯……」
撲通！
華山劍宗遺老，昔年驚艷了整個江湖的風清揚在交代為遺言後黯然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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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一直緊繃著身子，直到聽到風清揚倒地的聲音，這才吐出一口隱隱帶著血絲的氣息來，揉著胸口一道不算太過明顯的白痕，心中生有幾分慶幸，如果不是恰好他金鐘罩有所突破，只怕風清揚這一劍足以在他身上留道傷疤了。
還好，無傷通關。
雖然肺腑里還有一道劍氣殘留，但正好用來磨礪金鐘罩第五關，無甚大礙。
魏武眼神銳利，瞧著殘存的眾人獰笑一聲：「接下來又是我們的事了！」身上的煞氣與殺氣在這一刻登至頂峰，嚇得那群人幾乎沒有了抵抗的意志。
但他並未留手！
遠處包圍圈外，方證大師已經停止了捻動手中的念珠，對著身旁的沖虛道長正色道：「我覺得我們可以想個法子激一激他，讓他和東方不敗拼個你死我活。」
你剛才不是還想殺他麼，怎麼現在又慫了？
沖虛也不揭短，只是笑著捻動鬍鬚，若有所思道：「庸人可誘之以利，善者可曉以大義，好惡者……怕是難了。」
「那，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一僧一道很快達成共識，無論心中有多麼沉重，面上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眼中帶著欣賞，嘴角噙著笑意，好似江湖中出了魏武這麼號人，乃是江湖的一大幸事。
……
……
「呼——」
夜色將近，魏武在熱氣騰騰的浴室里張開雙臂，享受著來自寧中則的擦拭，面上滿是痛快之色。
白日裡，思過崖上的不速之客被他殺了個乾淨，連帶著對劍宗的追殺令和對嵩山派的聲討也都被各大派發了出去，方證和沖虛更是措辭嚴厲的申飭了左冷禪的卑劣，要他給華山派一個交代。
可以說華山派在這次事件中賺得盆滿缽滿，代價只不過是死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岳不群：so？
魏武賺得更多。
他又多了一次可以抽獎的能量！
毫無疑問，這份能量應該來源於死在他劍下的風清揚，沒了這老倌，主角令狐沖的獨孤九劍也就成了空談。
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計劃如何了……正思索間，魏武忽然感覺到一股敲骨吸髓的刺激從下方順著脊骨傳遍全身，酥酥麻麻叫人忍不住叫出聲來。
「嘶……好女俠，你要吸死我不成？！」
寧中則起身翻了記白眼，抹去嘴角殘渣，冷冰冰道：「你平日裡不就惦記這個，我今日主動予你，你卻這般反應，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這不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女俠的好嘛，怪我，怪我。」
魏武本就心情大好，再受一番刺激，更是喜上加喜，自然沒有什麼惡言惡語。
寧中則倒是避開了他的手臂，玲瓏身子躍出木桶，身上的輕紗貼著肌膚，水汽蒸騰，叫她身上染了紅霞。
只見她立在原地，熟婦的韻味叫人心裡好似有千百隻爪子在撓，痒痒的不行。
「你這是做什麼？」魏武雖然知道自己不會吃不著肉，但對方前一秒還主動給他排毒，下一秒又拒人於千里之外，自然讓他心情有些不爽。
寧中則深呼吸，然後拜倒在地，上半身貼地，彎腰，下半身隨之翹起，「今日之事，多虧了有你。」
魏武的所作所為都是被她看在眼裡的，不管是思過崖上隱藏的各派武功的精髓以及破解之法，給華山派積攢了底蘊和人脈，還是賣力氣報仇，讓師兄可以安心上路，魏武都做得無可挑剔。
如今有他在，華山派就像是多了定海神針，在這江湖上也能安穩下來。
所以於情於理，寧中則都得做些表示。
只是魏武武功高於她，銀錢多於她，再加上今日之事，在江湖上的威名也在華山派之上，她能拿出來的，偏偏只剩下自己。
希望他沒有厭煩吧……
魏武還沒吃膩，但渣男的通病就是得到了就不珍惜，見寧中則如此「懂事」，他心底反而念起了別人：「既然是感謝，那怎麼也該拿點好處才是，空口白牙，嘖，沒什麼誠意啊。
不如……叫岳靈珊給我做妾怎麼樣？」
硬了！
寧中則的拳頭硬了！
她驀地抬頭瞪起魏武，「你和我……已經這樣，又怎麼能讓珊兒也和你……我不同意！」
「你看，又急。」
「嘩啦——」魏武不緊不慢的從浴桶中走出，也不圍個什麼東西，大大方方地顯露著自己的長處。
「你我的事旁人又不知道，當然，你也不肯叫人知道，既然如此，咱們之間也是清清白白的，我和岳靈珊，又怎麼不可以了？」
魏武走到寧中則身邊，居高臨下俯視著她，輕拍著她的臉頰，道：「除非你願意公然做我的奴婢。可這樣一來，丈夫死了不到一個月，堂堂華山女俠就急不可耐的投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嘖嘖，這話要是說出去，只怕華山派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威名就要成笑話了。」
寧中則自然也知道這樣的道理，但要讓女兒也委身給魏武，她自是過不去心裡這關，「可是你我……唔！」
魏武翻起白眼，對被堵住嘴的寧女俠說道：「你總得給江湖人個合適的理由才是，不然沒名沒利，我吃飽了撐的要幫華山派？」
魏武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寧中則不知道，但她清楚，自己要是再不賣力點，只怕要被這人憋死！
……
一夜無話，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魏武才提著腰帶從岳不群的靈堂里出來。
年輕人沒什麼耐心，不喜歡在一個地方久待，因此昨晚上也是在寧女俠的陪伴下，逛了逛華山，順便同岳不群說了下如今華山派的局勢。
可以說魏武是心情大好。
只是偏偏在這時候，一則不算「好」的消息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