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次殺人

  縹緲峰，

  「我兒有元嬰之資……」

  「黃道友。」王悅打斷黃康的話。「這一年多，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不收徒。」

  「這儲物袋裡有十萬塊下品靈石，已是我全部的身家了，求購王道友手中隨心劍法的傳功玉簡。」黃康從腰間拿出一個儲物袋。

  這一年多，黃康找王悅收黃騰為徒，不下十次。

  王悅一直不說事實，是怕給陳凡來帶麻煩，就以不收徒的名義一直拒絕黃康，可今日黃康竟開出十萬下品靈石的價格，求隨心劍法的傳功玉簡。

  要知道，這對於一個金丹期的劍修來說，十萬下品靈石，也是一筆巨款，王悅身家都沒這麼豐厚。

  雖然說隨心劍法的價值，不止十萬下品靈石。

  但這是逍遙劍宗的峰內秘傳，宗外修士，哪怕花費上百萬靈石也無法求得隨心劍法。

  「我【隨心劍法】的傳功玉簡已經傳給宗內故人了，你找我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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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如找找峰內其他長老，或是去十萬荒山多殺幾頭三階妖獸，換取宗門內隨心劍法的傳功玉簡。」

  王悅無奈的勸道。

  黃康愣了愣，身上的暮氣也變得更為濃郁。

  「峰內其他長老的傳功玉簡，要不就是傳給家中後輩，要不早就換取資源修煉了，哪裡還輪到上我。之所以找王道友，也是因為，你是縹緲峰新晉長老。」

  「我老來得子，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銳氣。進入十萬荒山獵殺三階妖獸，怕是有去無回啊！我兒還在築基期怎敢放手一搏。」

  黃康苦笑著轉身離去，有些悲壯的楠楠道。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老夫就為吾兒在拼一次。」

  黃康道身影有些遲暮，有些悲涼。

  王悅驚訝的發現，周圍天地靈力開始瘋狂的湧進黃康的體內，他氣息由衰轉盛，似是進入了頓悟的狀態。

  就在這時，王悅的身邊出現了一位白須老者。

  「宗主，這是怎麼回事？」王悅對著身邊的老者問道。

  「哈哈哈！」逍遙真人撫須大笑。「黃康這老小子，進入假嬰期了，你和他說了些什麼？」

  王悅把之前的事情和逍遙真人敘述了一遍。

  「黃康這老小子進入金丹期後，收的兩位親傳弟子皆戰死十萬荒山。此後他貪圖享樂，再未踏進十萬荒山半步，身上已無劍修不屈的精神了。」

  王悅若有所思，這才明白為什麼同為縹緲峰的長老，黃康一直盯著她手中的傳功玉簡，心中不由得對黃康肅然起敬。

  「若他能從十萬荒山歸來的話，我逍遙劍宗將多一位元嬰期底蘊。」逍遙真人欣慰的說道。

  「宗主，突破元嬰期最總重要的是什麼？」王悅趁機詢問。

  「意境，比如劍修不屈的意念，等等。」逍遙真人解釋道。

  王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哈哈哈，老夫終於明白為何這幾百年來，始終無法突破元嬰期了。」

  黃騰準備御劍離去時，發現了逍遙真人。

  「宗主，我甚是羞愧，自兩位愛徒死後，不再關心人族的現狀，今日，我便先殺向十萬荒山深處，為我人族盡一份綿薄之力，以證我元嬰之道。」

  黃康意氣風發的說道。整個人站在那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

  不等逍遙真人接話，黃康有些擔憂的繼續開口。

  「宗主！若我就此隕落，還望庇護一下我兒黃騰。」

  逍遙真人擺擺手說道：「去吧，我會傳黃騰隨心劍法，到時候派宗內太上長老為你護法，記住，凱旋歸來。」

  聽見逍遙真人的保證，黃康從儲物戒祭出一把灰色的飛劍，御劍朝著十萬荒山飛去。

  ……

  九號靈礦內

  陳凡從傳送陣中走出，一眼望去。數十里外，坐落著數座礦洞，礦洞高達數十丈。

  陳凡拿出乾糧吃了幾口，進入了其中一座礦洞數里。

  陳凡周圍靈氣比較濃郁，隨即從儲物袋拿出鶴嘴鋤，開始一鋤一鋤的挖靈石。

  陳凡運氣還算不錯，一天的時間就已經挖到10塊下品靈石。

  陳凡收起鶴嘴鋤，又從儲物袋裡拿出乾糧，坐在礦區裡的石塊上吃了起來。

  「一天十塊，一個月就是三百塊，一年就是三千六百塊。哈哈哈，這要是不遇到妖獸簡直是修煉聖地啊。」陳凡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

  吃完乾糧後，陳凡又欣然的投身到挖礦當中

  一個月後，陳凡並沒有遇見妖獸，反而挖礦技術愈發的嫻熟，已經挖到了足足四百多塊靈石。

  陳凡決定先用這些靈石修煉，反正一年交一千二百塊靈石上去就夠了。

  再說這本身就是冒著風險，享受的福利待遇。想到這，陳凡果斷的在旁邊挖了一能夠容納一個人的小石洞，開始修煉。

  轉眼半年時間過去了，陳凡修為在兩個月前就已經突破至鍊氣期三層。之所以修煉到現在，完全是因為沒了靈石。

  陳凡看了看儲物袋裡的乾糧。已不到一半，知道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陳凡走出石洞，有些感慨道：「有靈石修煉就是爽，如果有足夠的靈石，天才也是可以被強行培養的吧？」

  就在陳凡準備繼續挖礦湊夠上交的靈石時，他卻睜大了雙眼。

  陳凡看見柳依依正背後懸浮著三把飛劍，飛劍後方跟著三位修士在追。

  柳依依也發現了陳凡，大聲喊道：「陳師弟救我！」

  陳凡猶豫了片刻決定幫她一把。

  就在陳凡要祭出飛劍之時。

  柳依依也到達了陳凡身邊，但卻忽然加快了速度。

  片刻之間，柳依依就把陳凡甩在了身後。

  陳凡看著三把飛劍朝他殺來之時，這才明白被柳依依擺了一道。

  「該死！」陳凡憤怒的喊道，同時一拍儲物袋，祭出一把紅色飛劍，隨即施展隨心劍法。

  紅色飛劍嗡鳴一聲，劍身流光一閃，斬向眼前的三把飛劍。

  砰！砰！砰！

  紅色飛劍擊落了三把飛劍，不過劍身卻留下了三道小缺口。

  陳凡一個踉蹌，嘴裡溢出一口鮮血。

  追殺柳依依的三位修士也趕到陳凡身邊。

  不過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劍身之上有他們的心神烙印，飛劍受損，他們嘴角也都有些許血跡。

  「你是那娘們的好友？」最前面的光頭大漢說道。

  「秦哥跟他廢什麼話！這小子把我們仨的飛劍都斬出一個缺口了。殺了他，老大還等著我們，抓那娘們回去呢。」光頭大漢身後的一個刀疤臉說道。

  「秦銘，別廢話了，直接殺了吧。前面那娘們跑了，這可是我哥指定要活抓的娘們。」光頭身後另一個胖子有些不滿的說道。目光看向柳依依跑路的方向。

  「閉嘴，再敢對我指指點點，信不信，我先殺了你倆。」秦銘的目光里流露出些許殺機。

  刀疤臉和胖子，神色都有些不滿，不過也沒敢再說些什麼。

  陳凡聽見他們說殺人，頓時膽戰心驚，也有些不敢置信。

  陳凡發現秦銘是鍊氣七層，刀疤臉和胖子都是鍊氣期五層。決定服軟。

  心中卻把柳依依罵了無數遍。

  「幾位師兄，我不認識那個女人！」

  「小兄弟，鍊氣三層的修為，實力卻是不弱。一劍擋住了三把飛劍，還將我們的飛劍都斬出了缺口。」秦銘有些玩味的說道。

  「秦師兄明鑑，我剛剛害怕被誤傷，一下就激發了潛力。不小心的。」陳凡小心翼翼的說道。

  「交出儲物袋裡的靈石，不然死。」

  秦銘釋放鍊氣七層的氣息，死死的鎖定陳凡。

  陳凡有些傻眼的看向秦銘，知道他們是來搶劫的了。

  可他挖的靈石都拿來修煉了，此刻儲物袋裡那還有一顆靈石。

  「這…秦師兄，我挖的靈石，都被我修煉用完了，我現在去給你們挖，你看可以嗎？」

  說著，陳凡還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秦銘意味深長的看了陳凡一眼。隨後對身後兩人說道。

  「你們倆，收起靈力給我往死里打。」

  啪！

  刀疤臉上前，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胖子一腳就將陳凡踹到在地。

  陳凡有些火大，就在他準備施展火球術的時候。

  秦銘開口了。

  「再敢動一下，你就死。」

  陳凡趴在地上，卻沒敢再動一下，因為他不但被秦銘的氣息鎖定，還從秦銘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血腥味和強烈的殺意。

  刀疤臉和胖子不斷的對陳凡拳打腳踢。

  每當陳凡想反抗的時候，從秦銘身上傳來的危機感就更強烈。

  由於陳凡沒有反抗，刀疤臉和胖子卻越打越狠。

  一刻鐘不到，陳凡眼眶流著絲絲血跡，渾身上下都是程度不同的傷勢，其中手上更是有些血肉模糊。

  這時刀疤臉，祭出了飛劍。

  陳凡瞳孔猛縮，內心有股力量在驅使著他反抗，但理智卻告訴他，敢反抗他會立馬死掉。

  就在陳凡腦中天人交戰的時刻。

  秦銘說話了。

  「住手。」秦銘看著眼前的少年問道：「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大…大…哥，我叫陳…陳…凡。」陳凡回道。

  陳凡原本消瘦的臉上，現在腫脹的連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

  秦銘笑了，有些欣賞的看向陳凡。

  「還能站起來嗎？」

  「可…可…可以。」陳凡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

  這時刀疤臉有些不滿的開口說道：「秦哥，玩夠了吧？老大交代的任務，我們還沒完成呢？」

  「秦銘，你讓我們做什麼我們也做了，現在我哥讓我們追的娘們，已經徹底不見了，我看你回去怎麼向我哥交代。」胖子不滿道。

  秦銘往後退了數步，對陳凡傳音道：「殺了他倆，你活。殺不了你就死。」

  陳凡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往後退了數步的秦銘，覺得他像一個魔鬼。

  陳凡從小到大別說殺人，連飯館裡的雞都是陳毅殺的。

  陳凡渾身在發抖，血液順著他的傷口滴落在地面。

  刀疤臉和胖子看到陳凡渾身發抖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時，秦銘大聲說道：「看來是個軟骨頭，被打一頓就嚇成，你倆把陳凡殺了，動作麻利的點，我給你倆掠陣。」

  光頭說完，刀疤臉和矮小修士同時祭出飛劍，向陳凡殺來。

  陳母從小就教育陳凡，要多忍讓，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

  陳凡內心，此刻在不斷掙扎，對於陳凡來說，殺人等於衝破內心，原有的教條。

  就在刀疤臉和胖子的飛劍，即將刺進陳凡的身體時。

  陳凡左手浮現一道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火團，瞬間襲向胖子的飛劍。

  同時右手從儲物袋祭出一把紅色飛劍，手握飛劍斬向刀疤臉。

  隨心劍法，也在此刻達到小成。

  翁的一聲，紅色飛劍出現了一聲劍鳴，劍體上也匯聚著鋒利的劍氣。

  咔！

  這是飛劍斷裂的聲音。

  一道劍光划過，刀疤臉連劍帶人被斬成兩半。

  鮮血，內臟，流了一地。

  胖子的飛劍被火球術阻擋，剛想繼續殺向陳凡，卻被眼前這一幕嚇的撒腿就跑。

  「秦銘，你他媽的快動手啊！」胖子怒吼道。

  陳凡此刻雙目猩紅的盯著矮胖子。隨心劍氣在體內經脈之中瘋狂涌動，最後匯聚在手中飛劍之上。

  飛劍從陳凡的右手之中飛出，追向胖子。

  陳凡癱坐在地上，雙手撐地，體內靈氣已經消耗一空。

  就在這時，秦銘祭出一把黑色小劍，同時斬向胖子。

  「秦銘，膽敢，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兩道劍光划過，矮小修士的身體被一分為三。

  秦銘慢悠悠的撿起胖子的儲物袋和刀疤臉的儲物袋，隨後坐在陳凡身邊的一個大石塊之上。

  「想不到你小子看起來這麼瘦弱，殺起人來還挺狠。拿著，先回復自身靈力。」秦銘表情有些意外。丟出一個儲物袋。

  陳凡接過儲物袋，裡面整整有五千塊靈石。

  陳凡卻沒有進行修煉，來恢復自身靈力。而是整個人有些瘋魔的在地上抽搐。

  此刻，陳凡出現了幻聽，耳朵里，不斷有陳母的聲音在嗡鳴。

  「小凡！以後肯定是個好孩子……」

  「小凡！為什麼打二狗，以後不許欺負比你弱小的孩子聽見了嗎？」

  「小凡！遇事多忍忍知道嗎？千萬不要動手打人。」

  「好啦！多大人了，還哭鼻子！」

  「小凡……」

  「小凡……」

  陳凡雙目猩紅，淚水順著眼角流到臉上和血漬融合在了一起。

  陳凡雙手捂耳，渾身抽搐，在岩石地上不斷翻滾，嘴裡卻在不停的楠楠的說著什麼。

  「啊………」

  「啊……我……沒打人……沒殺人………娘………」

  「娘……我不是壞孩子……是……他們……先殺的我……」

  「啊………」

  尖銳的小石塊不斷劃破陳凡的肌膚，血液流了一地。

  秦銘看見眼前一幕，笑的很開心，也沒有去打擾眼前的少年。

  一刻鐘之後陳凡徹底癱軟在地，一動不動的睡了過去。

  見陳凡睡了過去，秦銘抱起陳凡走進了礦區深處。

  一天過後。陳凡揉了揉腦袋從地上站了起來，發現秦銘正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