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逃避。

  第32章 逃避。

  隔天陸夏就帶著東西去了實驗室,檢測結果,從格雷斯身上取下來的物質,確實是鱗片,也確實含有黑龍90基因。

  也就是說,通過這次意外受傷,格雷斯曾經注射過的基因融合劑被激活了。

  陸夏忍不住想,這會不會是一次機會,可以幫助格雷斯轉變的機會?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陸夏就忍不住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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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很可惜,無法將格雷斯解剖看看內里是什麼情況。

  略有遺憾的這樣想著,陸夏則決定將格雷斯弄來研究所,進行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從實驗室出來,老管家明顯感覺出陸夏公爵的好心情,雖然不知道她的這份好心情來自哪裡,但見她沒有為了一個『殘次品』雄性傷心欲絕,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在他的觀念里,格雷斯固然不錯,可總歸只是一個『殘次品』雄性,壞掉了就壞掉了。

  好在,陸夏公爵沒有為了這樣一個雄性難過。

  「我準備按照壹號院的標準,建立貳號院,你去安排一下,最好快一些,我有急用。」

  聞言,老管家心裡竟然沒有第一次那麼驚詫了,所以說習慣真可怕。

  安排好老管家,陸夏回到家中,換好衣服第一時間就去看了格雷斯,順便又給他準備了一杯靈泉水。

  她進來的時候,格雷斯靠在床頭,正安靜地翻著一本書,若不是臉色還是很蒼白,幾乎看不出他身上有傷。

  昨日在他身上的狼狽感,已經不見,他把自己收拾得很乾淨。

  陸夏將水杯放在桌上:「今日感覺如何?」

  看到她時,格雷斯就將手中的書放下,神情認真地看著她:「我沒事,您不必擔心。」

  這顯然是一句報喜不報憂的話。

  陸夏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不放,而是道:「衣服解開,我看看你的傷口。」

  這句話音落下,陸夏明顯感覺到格雷斯身體僵了下,隨後他故作自然地開口:「不好看,可不可以不要看?」

  男人低著頭,神情有些低落。

  陸夏沒有給他逃脫的機會:「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你願意做我的研究對象的,你現在是反悔了嗎?」

  「不是,我沒有,我只是……」格雷斯對上陸夏的黑眸,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出小雌性眼底的認真。

  抿了下唇角,男人沒有再繼續,而是抬手解開了身上襯衫扣子。


  陸夏的目光隨著男人解開扣子的手下移,昨日見過的縫合傷口處,從零星幾點鱗片,長出了一片黑色的看起來很堅硬的鱗片,一直蔓延到鎖骨處。

  宛如一隻大手扣在男人的胸膛上,顯得有幾分猙獰。

  格雷斯一直小心地觀察著陸夏的神情,沒有從她眼底看到厭惡和嫌棄的情緒,讓他心裡好受了一分。

  陸夏眼底帶著一點驚訝,她沒想到只是一晚上的時間,竟然變化如此大。

  她伸手撫上那一片黑色鱗片,只覺得觸感堅硬,鱗片的邊緣也很鋒利。

  「這樣觸碰有什麼感覺?」

  「癢。」格雷斯回應時,微斂了眸子,仿佛不想讓陸夏看到他眼底的情緒,事實上隨著陸夏指尖的觸碰,不光是癢那麼簡單。

  長出鱗片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會變得那麼敏感,就好像陸夏的指尖帶著電流一般,所過之處都留下了酥麻的觸感,一直蔓延到全身。

  陸夏收回指尖,想要問下男人,長出這一片鱗片時有什麼感覺,抬眸時就注意到男人泛紅的耳根,眼底泛起一點異樣。

  但陸夏也沒有多心,只當是她的行為,讓格雷斯覺得不自在,連帶著她心底也有點尷尬,輕咳了一聲:「你先休息,記得喝水。」

  話音落下陸夏轉身離開,直接去了書房,將今日從格雷斯這裡獲取到的情況記錄在案。

  而在她走後,格雷斯繃緊的身體緩緩放鬆,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清涼的液體流入身體的瞬間,緩解了體內的灼燒感,為他帶來片刻的輕鬆。

  但很快,接踵而至的是更加洶湧澎湃的熱潮,仿佛可以將他整個人吞沒。

  從體內向外流露而出的灼燒感,讓格雷斯痛苦地弓起腰身,好像這樣才能緩解痛苦。

  那種又麻又痛的感覺再次出現,他甚至可以聽見鱗片在生長過程中突破肌膚發出的破裂聲。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的右手,被黑色的鱗片覆蓋,長出了修長指甲,在他眼中變得利爪的模樣。

  陸夏在書房填寫好,格雷斯的病曆日志後,吩咐廚房為格雷斯準備午飯時,多做一些好消化的。

  這兩天她看過一些基因融合後的注意事項,儘管格雷斯目前的情況看似不太一樣,她也準備按照基因融合來對待。

  吩咐好廚房,陸夏轉身回房間,路過格雷斯房間時,卻依稀從裡面聽見細碎的呻吟聲,陸夏眉頭微蹙,快步上前:「格雷斯你還好嗎?」

  隨著她將門打開,格雷斯的身影消失在床前,藏進了浴室。

  陸夏只來得及看到他的背影,便消失在了浴室門後。


  一看就是出了什麼事,不想讓她看到。

  陸夏不免有些擔心走過去,但並沒有貿然去開浴室的門,而是尊重地敲了敲門:「格雷斯你還好嗎?」

  她聲音輕柔,透著擔憂。

  靠門而站的格雷斯,忍耐著身體上出現痛感,壓抑著呼吸,放平聲音回應:「我沒事,我只是想洗個澡,不必擔心,您回去休息吧。」

  儘管男人掩飾得很好,陸夏還是聽出內里隱藏不住的壓抑。

  「格雷斯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不要忍耐,也不要擔心什麼,不論發生什麼,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你不需要自己去承擔。」

  陸夏並不意外,格雷斯此刻的行為,大概是在擔心,在她面前露出難堪脆弱的一面,會遭到拋棄,所以格雷斯才不願意在她面前露怯,這不是格雷斯的問題,是整個帝國社會造成的。

  所以雄性好像天生都沒有什麼安全感。

  生來就帶著壓抑和卑微的負罪生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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