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行為藝術
第162章 行為藝術
開著監控干擾器的情況下,秦大野需要躲避的僅僅是保安。
而人,正是秦大野最不擔心的。
這不光是他對潛行身手有信心,關鍵建築布局的資料他已經得到了。
對,正是他要「喵星女巫」查到的資料之一。
至於事後「喵星女巫」知道了暹羅發生了什麼,會不會賣了他,秦大野壓根不擔心。
不僅不擔心,事實上「喵星女巫」根本就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哪怕今生那位和他還沒交情。
原因很多,不過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喵星女巫」不會出賣任何人,是任何人。
所以現在給秦大野的感覺,有點前世配合作戰的意思了,可惜沒法得到直接支援,打了個折扣。
總之,憑藉喵星女巫查到的資料,秦大野輕輕鬆鬆進了建築內,沒驚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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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潛入過程中,秦大野連鞋套都準備了,為的就是儘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
儘管暹羅警方水平稀爛,但正式行動就得有點正式行動的樣子,哪怕是為了儀式感呢~
甚至於潛入後,秦大野沒有先奔著目標去,而是膽大包天的奔著保安室去了。
結果————倆保安打牌呢。
想想也正常,這雖然是博物館,可實際陳列的東西都是涉及醫學的「標本」,不能說不值錢,而是偷了也沒地方賣啊。
保安的存在,跟擺設差不了多少。
是以,這次行動的難度係數,斷崖式下跌了,導致秦大野深感不夠刺激。
既然多巴胺的分泌量跟尿尿分叉似的,秦大野決定,找點樂子~
於是乎秦大野溜達進展廳,掏出蒙了布的手電筒,微光下,研究起陳列品的展品來,主要是想看看————布局方面,能不能更有創意些。
比如骷髏架子,嗯,展館缺個迎賓,一會兒放門口去。
比如罐子裡的大腦,思考需要新鮮空氣,應該擺在窗台上。
比如些解刨照片,掛這兒不夠藝術,最好重新組合一下。
折騰,擺弄,秦大野覺得自己的重新布局,凸顯了巴洛克動態美,展示了後現代解構主義,彰顯著濃郁的人文光輝————滿意!作為鬼片布景,棒棒噠~
如果是別的國家,秦大野就不這麼麻煩了,可這裡是暹羅,迷信的很。
不過話說回來,全世界不迷信的國家,好像也沒幾個。
完事去衛生間撒了個尿,再去保安室瞅了眼。
秦大野發現自己眼神好也有壞處,就如現在————廢物!手裡有倆王還不出等著過年呢!!!一波帶走猶豫啥啊?
會不會打牌!?
秦大野氣呼呼的走了,眼不見為淨!
又轉了兩圈,在更衣室找到了一套白大褂。
終於,他站到了黃利輝面前。
雙手合十,拜了拜:「老鄉你好,不管你當年有沒有打死過鬼子,終歸是參戰了,所以我尊你一聲前輩。
唉,沒死在小鬼子手裡,死人妖手裡了,想來您也是憋屈的。
今兒呢,不為別的,就為出口氣,實話實說,不全是為你,但也確實有這成分。
所以————得罪得罪,有勞有勞,你要是有怨氣,朝害你的人使勁兒撒~」
跟著秦大野打開陳列櫃,先給黃利輝的屍體穿衣服。
根據物質交換原則,接觸肯定會留下痕跡,穿上衣服就沒事了,當然,主要還是尊重。
完事他把屍體搬了出來,直接扛肩上了。
和死人打交道太多了,秦大野壓根不怵這個,而且就算按照玄學的說法論,不是說鬼是不敢近某些特殊職業的身麼,而那些職業簡單概括就倆字狠人!
沒別的,煞氣重到鬼都怕!
比煞氣?那秦大野還真沒幾個服的。
扛著黃利輝,秦大野大搖大擺的出了陳列館,而且走的還是正門。
對,不潛行了,反正都進來了,直接從裡面把正門打開就是了。
倒也不完全是給自己提升刺激,激發多巴胺,關鍵這符合他的計劃。
正門不開,怎麼能凸顯黃利輝顯神威?
至於倆保安,秦大野這會兒巴不得他們聽見動靜過來瞅瞅,有驚喜哦~
保安托尼乙忽然歪頭:「?你聽————好像是大門那邊。」
保安托尼丙哆嗦了一下:「好像————好像是有動靜————」
「走,看看去。」
「等一下!」托尼丙掏出領子裡的佛牌,攥在手裡:「走,走吧。」
「靈不靈啊?」
「靈的很,這就是我在廟裡當和尚時戴的,有年頭了————」
倆人出屋,剛把手電筒照向走廊,當即嗷的一聲慘叫,連滾帶爬的躥回了保安室內,緊鎖房門。
「你你你————看見了麼!?」
「看見了!你這佛牌靈不靈啊!?怎麼死孩子都跑門口了!?」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報報報警吧————」
「警察能抓鬼啊!?跟我一起念經!快快!」
「噢噢對對!念經!」
把黃利輝放在了三蹦子后座,跟個客人似的,秦大野驅車離開。
此刻已是凌晨兩點多了,這點兒也沒幾個人出來溜達,偶有路人,那不是醉鬼,就是夜貓子。
雖說暹羅夜生活挺豐富的,但夜裡亂逛也得分地方,畢竟治安情況什麼樣,當地人也有數。
又開了一陣子,來到了他今天的最終目的地。
製片方公司。
這也是他要「喵星女巫」調查的資料,按圖索驥,不難找。
到了地方,秦大野再度開啟設備,潛入寫字樓。
依舊是先探探保安的境況,結果這裡的安保就比陳列館的有上進心了,人家不打牌,人家看書呢,嘖,知道學習啊。
就是書的封面————姑娘身材不錯~
得,打擾別人學習是不道德的。
秦大野找到地方後,用自製的簡易開鎖器,鼓搗了一下門鎖,進。
照例蒙布手電開路,尋找著。
找啥?膠片。
自己就是開影視公司的,一般膠片會放在哪,他有數。
所以沒費多大功夫就在相應的暗房庫房裡找到了,雖然不懂貼著的泰文,但還是可以從膠片盒的新舊痕跡,擺放位置,得出準確判斷,錯不了的。
捧著幾個膠片盒子,秦大野原路返回,來到樓下後,直接放在了空地上。
跟著回到三蹦子那,把黃利輝請了過來。
將其橫躺放在空地上,畢竟這位老兄早硬了,硬凹造型會造成破壞。
反正站了幾十年了,正好歇歇。
然後————開盒,秦大野抽拉出膠片,攤在黃利輝身上,就像蓋被子一樣。
幾盒膠片都這麼處理了,整個將黃利輝埋了。
除此之外,他還專門扯出幾節膠片,在旁邊拼成了個漢字一冤。
風一吹不就散了?
所以秦大野用打火機把膠片給點了,要的,是在水泥地上留下燒痕。
雖說有點畫蛇添足,存在多做多錯的可能,不過秦大野實在是怕暹羅人解讀方向搞錯了,那就直白點吧,反正就一個字,夠了。
拍拍手,走人,畢竟剩下的活兒,屬於太陽公公,曬就完了,畢竟這些膠片都沒沖洗呢。
對,秦大野就要是要所有人都知道,黃利輝對這電影很有意見~
等天光大亮,那就有熱鬧看了,而以暹羅的淳樸民風,解讀空間是足夠廣闊的。
當然秦大野也有數,鬧鬼的動靜即便再大,可結果未必會如他預期。
這事有三種可能。
一,捂蓋子,封消息,最終不了了之。
二,鬧大了,但是,反而讓這破戲的期待值拔高,片方還非拍不可了,等於是幫他們做了宣發。
三,如預期,真的嚇住了片方,電影不拍了,並且社會反響極大,引發討論,曝光案件疑點,最終即便沒有證據,可從疑點的熱議足夠大,那也能翻案了。
所以為了杜絕前兩種可能,秦大野才選擇了對膠片下手,本來他可是準備把黃利輝搬導演家裡去的,反正導演家地址他也讓「喵星女巫」查了。
可對比了一下後,他覺得還是直接毀掉膠片比較有教育意義。
畢竟取材於真實事件,那就得基於真實情況,身為電影人,秦大野覺得自己有義務給同行上上課,不是說藝術源於生活高於生活麼,可過高於生活不等於扣屎盆子,會遭報應哦~
當然,光憑眼下的這些操作,依舊未必能達成第三點。
秦大野想確保目的達成,那就還得有後續操作。
不過那都不是需要當下做的事了,於是秦大野上車,回返。
先把三蹦子開回初始位置,後面的路,秦大野則是步行回了酒店。
一夜忙乎,天也快亮了,補個覺先。
天亮後,劇組成員該幹嘛幹嘛。
不過準備的卻是下午到夜裡的戲,除了有夜戰需要夜景拍攝的原因外,還有主創白天還有別的事要忙。
沒別的,房龍已經約好了今天拜訪白龍王。
鑑於白龍王的地頭在春武里府,距離曼谷有八十公里,還得趕一段路,得早走。
一路上姑娘們是嘰嘰喳喳,各種議論白龍王的神奇。
秦大野沒插嘴,因為他怕一張嘴就唱反調,掃了大家的興致。
沒錯,他壓根不信這個,哪怕重生了,哪怕有因果律武器這麼離譜的存在。
因為他有一套自己的鑑定標準,無法解釋的神秘力量是有的,但那是人類智慧還不到位,原始人看見個手電筒肯定也搞不明白啊,可那不等於手電筒真的就是神器。
而且神秘真要是落實到某個具體的人身上,他不相信對方能算出他要問的問題。
他問什麼?F—22的真實升力係數是多少,GBU—57巨型鑽地炸彈的真實穿深是多少,算吧,算的出來我服你。
什麼?不是人?算人的也行啊,算算安倍是怎麼死的,或者萬稅爺想把稅率調多高。
反正就一個標準,往時政、軍事、科技上湊,咋地,這些事玄學碰不得?碰不得說明道行不行啊,說明也不牛嘩啊,那你還跟我扯什麼。
最關鍵的,因果律武器足夠神秘了吧,他秦大野也沒說四處嚷嚷啊,這說明什麼,真有牛嘩的寶貝,誰會告訴別人?
不過此行他也不光是當看熱鬧,他還是真想請白龍王幫個小忙————
正琢磨著呢,秦大野手機響了。
一看號碼,秦大野笑了,因為是段義宏打過來的。
「哈嘍啊,段哥。」
「啥?出事了?出什麼事了?」
「真的假的!?這麼邪乎麼?」
「都上新聞了?噢噢,那————,段哥,你們劇組那邊怎麼說啊?」
「無限期推遲————你看看,這回連病歷都用不著了。
這叫什麼,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
段哥你這回不用犯愁了,都這樣了,這戲估計也拍不下去了。」
「啊?謝我,謝我什麼?」
「呵呵,這回跟我無關啊,我運氣再怎麼離譜,那也是和罪犯打交道,唯一的例外也就是一隻東北虎,玄學這塊不是我的業務範疇~」
「行行,那就這樣。」
電話一掛,姑娘們自是好奇。
於是秦大野便講述了一下不同版本的經過。
是的,段義宏了解到的情況,和秦大野這個實際操作者的版本完全不同。
按照當下不同媒體的報導,事情是這樣嬸兒的。
據詩利拉吉醫院的保安描述,昨晚他們聽到了很多奇怪的聲音。
有人哭,有人笑,還有人唱歌。
且建築內的電燈則閃個不停,上衛生間洗手時,水龍頭留出來的都是紅色的水。
好吧,秦大野表示這兩位保安一定是資深恐怖片愛好者,而且可能對從事編劇工作很有興趣,打牌屈才了。
總之,他們看到了很多邪門的事情,最後還是依靠當初在廟裡當和尚留下的念珠佛牌,不斷念經,才把怪事擋在了門外。
至於黃利輝怎麼離開的,他倆當然不知道,警方也不清楚,因為事發時周遭的監控全是雪花一片。
雖然懷疑是人為的,但是自前沒有任何證據。
尤其是倆保安,一口咬定就是鬧鬼!因為他們是非常愛崗敬業的,巡邏期間根本沒發現有人闖入的跡象。
何況展館內的諸多展品竟然都溜達到不同地方,人為的?誰大半夜不睡覺跑這搬展品玩?這病得多大!?
再說什麼人能做到如此離譜的程度?除非是電影裡的CIA特工!還得是團隊!
還得動用黑科技!但是說不通啊,一醫學陳列館,值得特工這麼做麼?
而另一頭,黃利輝乾屍出現的地方,更是讓事態走向剎不住車了。
偏偏就是要把他的經歷搬上大銀幕的電影公司,偏偏就是相關電影的膠片,偏偏還在現場留下了一個膠片燒毀後留下的冤字烙印。
大多數暹羅人肯定不認識漢字不假,但能不能看出是漢字還是能做到的,起碼有人能做到。
然後再一查,不就清楚了。
這要是還聯想不到什麼,那就純是瞧不起暹羅人的想像力了。
於是重重迷霧中,讓媒體不斷往驚世駭俗方面解讀。
事實上,這種事往人為上解釋也不夠噱頭啊,那多影響GG收入,媒體又不傻。
就這,還是秦大野挑了段義宏講述中比較有代表性的說的,段義宏也是挑他認為的有代表性的說的,總之,刪減版本更多。
講完後,仨姑娘、房龍、林卿俠都懵了,畢竟這麼扯的事竟然也能發生,不懵才怪。
莫知鹿第一個咋呼道:「媽呀~還真有鬼啊!」
秦大野撇嘴:「哪來的鬼?別聽媒體瞎說,要走進科學————我是說相信科學,總之肯定是人為的。」
劉小茜:「野哥,不是你說的除非是電影裡的CIA特工才能做到麼?」
「不是我說的,是媒體這麼解讀的,然後段義宏轉述,我再轉述。
反正我覺得這事人為不難,別的不說————龍叔,咱打個比方,讓房家班幹這活兒,幹不了麼?」
房龍樂了:「你給房家班安排點好活兒行不行?這破事誰願意干。」
「願意不願意是一回事,能不能幹成是另一回事。
反正我覺得吧,倆保安肯定是誇大其詞,保不齊他們昨晚根本沒巡邏。
畢竟才掙幾個錢,又沒人盯著,暹羅人都這麼愛崗敬業?」
房龍搖頭:「可是動機呢?這麼幹是圖什麼呢?」
秦大野想了想,嚴肅道:「動機有啊,比如說————藝術!
對,這怎麼看都很像是————行為藝術!
至於藝術家怎麼想就不用猜了,藝術家看待世界的角度不同嘛~」
「呵呵,你跟藝術家徹底過不去了是吧?」
「怎麼會,我熱愛藝術!我身上藝術細菌那多的喲,不上秤別人可能覺得不到四兩,可一旦上秤那一千斤都打不住~」
就這樣,一路討論著黃利輝事件,時間過的也快,目的地到了。
白龍王廟。
對,人家有廟的。
到地兒,照規矩,上香,領號牌,依序問事。
不過號牌不是隨便領的,得在上香完成後,由廟方問詢生日、生肖、住址及想問的事項,稟告來意及請求指引。
一段時間後,才會得知是否「有緣」。
對,無緣的人不見,或者下次再來,或者————沒下次了。
秦大野不禁大讚,這篩選步驟太妙了,一旦有人問F—22的升力係數,那肯定就無緣了。
不過秦大野也沒打算問這個,就是他也不確定,自己的問題有緣無緣。
他要問啥?就問黃利輝這事兒。
這要是白龍王給下個定語,比如鬧鬼是因為有冤情,那就省事了。
可話一出口,劉小茜不禁道:「野哥,你問這幹嘛啊?」
秦大野一攤手:「緊跟事實唄,好奇唄,你們不好奇?」
「別鬧。」房龍哭笑不得的指指他:「既然來了,就問點自己的事,問別人的事幹嘛,別浪費機緣。」
這話引發了眾人共鳴,尤其是莫知鹿,都把大姨父搬出來當由頭了。
都緊著勸說了,秦大野也不好堅持,看來想利用白龍王是夠嗆了。
好在他剛剛就做好「無緣」的心理準備了,何況真問了人家不見得一定說,畢竟這種事的主動權在白龍王手裡,說不說看人家心情,終歸不夠穩妥。
而事態的發展目前很順利,輿情跡象上來看正朝著秦大野的預期發展,好像白龍王的定性屬於錦上添花,並非雪中送炭。
「行吧行吧,那我問點別的,呃————我問啥?」
房龍沒好氣道:「這還用問別人?你有什麼煩惱,你自己還不知道?」
「可我沒煩惱啊,我日子過的賊充實,天天都挺樂呵~」
林卿俠樂了:「老碰上殺人犯你不煩?」
「不煩啊,每次都逢凶化吉不說,事後電影宣發都省了,這好處多香啊,我還順便除暴安良,同樣是做善事啊,積了大德了我~」
眾人無語,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莫知鹿忽道:「問姻緣啊!大姨父肯定關心這個。」
房龍大笑:「對對,人生大事!就問這個!」
「我年輕著呢,問這個也太早了吧,再說喜歡我的姑娘肯定多了去了,問這個就不浪費機緣了?」
旁邊廟方工作人員都快控制不住表情了,問啥都不知道,你是來秀幸福生活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眾人也懶得搭理秦大野了,愛咋地咋地吧。
可秦大野還真認真思考起來,畢竟來都來了,總得問點啥。
要不————嗯?那個倒是可以問問,畢竟還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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