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小洞天的種子
清虛洞天內。
黃炎的本體正在養心殿的蒲團上盤膝閉目，靜心修煉著《無相金章》內篇的剩餘四經。
越是修煉，他便越能感覺到陳道祖的天資之高，修為之深。
越是修煉，他便越能體會《無相金章》的框架之巧，構思之妙。
其中的一篇『心神經』，便讓他得了妙用無窮的識神，他對剩餘四經所得的遊魂、肆意、妄魄、定精自是期待滿滿。
一紅袍太監持份摺子走進殿內。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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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衛風明明有事稟報，可見陛下正在修煉，只能小心翼翼的上前奉上摺子，說道：「今年的武舉的錄取名錄出來了。」
「知道了。」
黃炎幽幽的睜開雙目，取過摺子看了看。
待看到那名錄上竟還有『杜飛鴻』的名字，不由輕笑道：「杜飛鴻那小子竟也跑去參合武舉了？」
「稟陛下。」
席衛風亦是笑著回應：「杜飛鴻武道天資本就極佳，如今不僅修行陛下的《朝元功》，還有杜仲統領親自教導，已於年前修煉至武道後天了。」
「他說不想靠杜仲統領的餘蔭，便參加了今年開科的武舉，拿了名次。」
他說著語氣頓了頓，又道：「奴婢觀其天資，相信要不了幾年，先天有望。」
「呵呵呵呵~」
黃炎笑著將那摺子遞了回去，道一句：「不錯。」
「還是陛下的《朝元功》之功。」
席衛風見陛下心情大好，膽子也便大了些，在旁笑道：「自五年前陛下傳功至軍中，兩年前陛下傳功至天下，天下習武之人，無不跪謝天恩。」
「如今不僅軍中出了數位武道先天，就連民間的武道後天也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此為陛下之功。」
席衛風的這番話說是真心實意，毫無半點恭維諂媚。
他也是習武之人，也修行了《朝元功》，自然能看出此功凝實氣血之效遠超尋常功法。
他甚至都不敢想像，三五十年後，那些自幼便開始修煉《朝元功》的新生一輩成長起來後是何光景！
「……」
黃炎靜靜地看著席衛風，見其一副欲言又止之色，問道：「還有呢？」
「奴婢原來還不明陛下為何要於年前決定開科武舉。」
席衛風沉吟了一會兒，滿是真情實意的說道：「現在看來，這天下大勢，早已在陛下眼中，奴婢佩服，佩服！」
「天下大勢，已在我手。」
黃炎目光幽幽的看著窗外青冥，似是感慨又似是憧憬的說道：「可那天上的大勢，卻不能為我所用，何其可惜？」
仙魔元胎已在修仙主界立足，需要時間成長為他的眼線，他的釘子，甚至是他的野望！
這方小洞天又何嘗不需要時間完成蛻變？
時間！
他現在最缺的便是時間！
「……」
席衛風聞言低眉垂目，不敢應答。
他在黃炎身邊數年，黃炎也有意將他培養成後世之君的伴當，所以無論是該聽的，還是不該聽的，他都聽過。
但他很聰明，能看透的事他會發表些看法，看不透的事，他從來不敢妄論。
黃炎瞥了他一眼，隨口問道：「你的武道修為應該也快至先天了吧？」
「稟陛下。」
席衛風恭恭敬敬的回應道：「奴婢本就是戴罪之身，承蒙陛下不棄，賜下《朝元功》，奴婢修為確有精進。」
他自小習武，天資不俗，在太華山時便已是後天境的武道修為了。
特別是自宮後改修《朝元功》，一無雜念困擾，二無瑣事纏身，武道修為更是一路精進。
「不錯，好好修行。」
黃炎感慨道：「世俗百年，不過彈指一瞬，也不知有幾人能陪朕看到那開天闢地之景。」
「……」
席衛風聞言心中觸動，說道：「若有可能，奴婢願陪陛下看那盛景。」
「那你可得活久一些。」
黃炎笑著打趣一句，隨即擺擺手道：「去吧，將洪漢喊來，就說朕有事召他，讓他把他家傳的功法一併帶來。」
「奴婢必不負陛下聖恩。」
席衛風心神觸動的躬身而退。
不一會兒。
一個大塊頭便來到了養心殿。
洪漢行禮後似是不敢直視黃炎的目光，怯生生的說道：「不知陛下召臣有何事交代。」
他自小被同齡人當憨傻看待，性格上本就有些缺陷，是追隨黃炎後性格才開朗了一點。
他也一直將黃炎視為君父。
可自兩年前秦虹走後，他便一直覺得是自己的過失，是自己愧對了陛下。
故而他一直守在山上，即便山上已經沒了要他守護的人，也依舊如此。
不結黨，不營私…
只覺無顏面見陛下。
黃炎見他面見自己時竟還低眉垂目的不敢看自己，也知他一直沒有走出那件事，一直自責至今，當即冷聲叱喝道：「抬起頭來！」
「……」
洪漢苦著臉，抬起了頭，那委屈的表情，似乎都快哭了。
黃炎訓斥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和你無關？」
「陛下說過…」
洪漢點點頭，隨即又滿臉自責的咕噥道：「那是夫人……」
「沒什麼好可是的。」
黃炎不耐的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她不過是帶著孩子回了趟娘家，日後我自會將他們娘倆接回來，但是你！！」
「自打黃天軍舉事起，你便是我的貼身愛將！」
他語氣頓了頓，滿臉恨鐵不成鋼之色的責備道：「如今竟因這等小事而消沉至此，洪漢，你太讓我失望了！」
「……」
洪漢聞言如遭雷擊，回過神後直接跪倒在地，聲淚俱下的哭訴道：「陛下，你別趕我走！」
「你……你看看你那點出息！」
黃炎見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竟哭的像個孩子，心中無奈的同時也有些不忍。
自己當初看重的，不正是他老實憨厚的性子，不正是他的那顆赤誠之心？
「別哭了！」
黃炎冷聲呵斥道：「我什麼時候說要趕你走了？」
「……」
洪漢抹眼淚的動作頓時一僵，在身上擦了擦後緊忙說道：「我都聽陛下的！只要陛下不趕我走，我什麼都聽陛下的！」
「那你不可再將那件事放在心上。」
「行！」
「日後還需好好修煉，不可怠慢。」
「行！」
「……」
黃炎見他點頭如搗蒜，似乎正將那件事拋在了腦後，也是舒緩了口氣。
「將你家傳的龍象功拿來。」
「昂。」
洪漢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緊忙從懷中掏出一卷不知由什麼皮料製成的皮紙，遞到了黃炎手中。
黃炎將其打開鋪在了桌面上，看著皮紙上密密麻麻的運功圖，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
修仙主界中的天陰島上。
仙魔元胎正在洞府里，觀閱那個意外得來的《胎化易形》玉簡。
黃炎與仙魔元胎心神相連，神魂相通，本就是一體，如今一個觀閱《胎化易形》，一個對比《龍象功》。
兩相比較之下。
他發現自己猜測的果真沒錯！
洪漢這篇家傳《龍象功》的修行之法，不僅與那《胎化易形》有諸多相似之處…
對比之下甚至能明顯看出，這《龍象功》中的某些內容，就是摘錄自《胎化易形》，或是從中演變而來！
兩者同根同源！
再結合殷芸娘講述的龍伯遺民之事，以及洪漢的體質…
黃炎基本可以斷定，洪漢的身上，也有龍伯遺民的血脈！
他甚至可以大膽猜測…
上古仙道時期，龍伯國被滅，有些遺留的血脈流傳了出去，柳清虛可能接納了其中的一支，將其帶到了清虛洞天內。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清虛洞天內的這一支龍伯遺民也接近滅絕了。
即便還有些龍伯遺民的血脈殘留，其血脈也已經被稀釋到和常人無異的地步了。
其族內流傳的功法從極為複雜的《胎化易形》慢慢演變為簡化版的《龍象功》，便是證明！
而洪漢這廝不知是返祖了，還是什麼原因，總之是體內血脈顯現出來了。
長成了一大坨。
《胎化易形》是殘篇，而《龍象功》是完整的。
《胎化易形》是原版，而《龍象功》則是摘錄版，簡化版。
對比之下，黃炎意外的發現《龍象功》中的某些運功圖，竟能將那《胎化易形》中的殘篇部分補全個七七八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