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戀愛腦的用處來了

  第77章 戀愛腦的用處來了

  人皆有五貪五欲,五貪在心,五欲也在心,喜怒哀樂憂,愛恨懼傷苦,慾念無窮,貪念無止,登上一個山頭,便想要去往更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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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了飯,想吃好;吃好了,又想吃得奢靡富貴;吃得奢靡富貴了,就想吃點與眾不同的……

  這吃是如此,穿是如此,行、住等,皆也是如此。

  無窮念,無窮貪,慾壑難填。

  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好的。不好的,只是貪過了頭而已。這世間之事,其道理皆是過猶不及。

  貪是一種選擇。

  而不貪,也只是一種選擇。

  所以,這《戲傀儡經》貪慾篇,其實是一篇修身養性的法門。

  明白了這一點後,白池景也終於開始意識到,他想要自創出契合自身的法門之時,為何他身上的神異之物,會弄出這樣一個「找尋」結果來。

  他貪長生,卻不怎麼慕名利。

  他不喜爭端,卻也不懼事。

  此為貪而不貪,欲且不欲,不正是對應了這個「貪慾大道」嗎?

  於是,白池景重回自己的洞府。

  他打開那一卷經文,此時再看,頭疼欲裂感已無,而當白池景將這一卷經文看完後,他已經能夠將此法修行入門了。

  不過,白池景卻放棄了。

  「四面八臂,雖是佛陀相,但行的卻是控人心魂之道……」

  這無疑是一卷極為上乘之法。

  遇冷漠者,可贊其為人處世之法,以利益驅使,即成掌中傀儡。

  遇孤傲者,凡其言行,皆表贊同,久而久之,其心生蔽,牽絲引之,立成線下傀儡。

  遇大勇者……

  人有萬千相,而這一法門,卻是將這萬千相下的人,統統化作掌中傀儡。

  非常邪門,也非常霸道。

  因為將一個人化作自己的傀儡,在修行入門後,只需三言兩句即可,雖有些不如「道友請留步」的一句話之威,但也相差不遠了。

  但這還不是這卷經文最為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是在修行入門之後,竟然只需要不斷壯大自身的貪慾,自身的修為就會不斷暴增!

  修行此法,只要能入門,三日得道成仙,卻非天方夜譚。

  不過,此法卻不適合白池景。

  他的貪慾念頭,還沒有這般強烈,無法供養到能夠令自身得道成仙的地步。


  而且……修煉如此之快,白池景覺得自己就算能憑此得道成仙,也將會在成仙之後,直接止步不前。

  因為成仙之後的修行描述,有些怪誕,甚至還有些顛倒感。

  就像是自己也淪為了那牽絲傀儡,被人操控般。

  白池景又將這經文束之高閣,同時收起了自己的貪慾念頭,一步步走出洞府,就像是個凡人。

  這是白池景被這經文上的內容驚到,所以決定以凡人的方式,磨一磨自己的性子。

  這是在以《戲傀儡經》貪慾篇中的無欲無求之法,來修身養性。

  於是,從這一天起,徒劍山上就好像是多出了一個凡人。不過,也沒有人將這個凡人真當成凡人來看就是了。

  無論是外物境的徒劍山弟子,還是外相境的徒劍山弟子,在遇到了白池景後,都是遠遠地行一禮,不敢靠太近。

  因為此時的白池景,已經是徹底的凶名在外了。

  菩薩寺被阻在三皈依城內,但其餘四座寺廟,可是四面開花。而那五大王朝,自然是不可能不歡迎這禪心佛宗的四脈弟子。

  畢竟,從一開始,五大王朝所反對的,就不是這禪心佛宗,而是這禪心佛宗效仿小道童講道傳法,使得散修中得到完整傳承的人越來越多,這直接影響到了五大王朝統治階層的根本利益。

  眼下,在見到這禪心佛宗疑似還有四位與歲天禪平起平坐者後,五大王朝自然是直接不會再去計較這方面的得失。

  而這禪心佛宗如此受歡迎,曾與禪心佛宗作對過的白池景,不可避免地被劃分到了「反派」的陣營。

  於是,就有了白池景的凶名愈演愈烈。

  而在這等凶名影響下,白池景這三個字,現在別說是徒劍山的修仙者有些害怕,這徒劍山的弟子,也是有些畏懼的。

  因為凌羽仙之死被人發現了,而對此,徒劍山是選擇不了了之。

  至少百年之內,是這個態度。

  不會去與白池景計較!

  而由於這《戲傀儡經》貪慾篇中的無欲無求之法實在是太過了得,所以真把自己暫時化凡的白池景,眼下還不知道這些。

  就這樣,八十一日後,白池景才結束自己這個化凡狀態。

  此時的他,已經將看懂那捲經文所受到的影響,完全給壓制下去了。念頭一起,他心中不會再起半分波瀾。

  這非易事,因為不是自欺欺人,而是要讓自己真的放下。

  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外形象的白池景,在結束化凡的第一件事後,就是腳踏劍虹,去蘇空洞府拜訪蘇承吾。


  這是原本就打算好了的事情。

  劍修的劍遁,自是極快,更何況是白池景這等境界的,他距離蘇空洞府約莫有三十里的樣子。而這樣一段距離,自然是連一個呼吸的時間也用不到。

  白池景的到來,自然是第一時間就驚動了蘇承吾。於是身為此地東道主的蘇承吾,連忙帶人出來迎接。

  蘇空洞府的門打開,一名名修仙者就魚貫而出。

  這裡面有投靠了蘇承吾的外物境弟子,也有蘇家之人。

  而這會兒,白池景只是看了蘇承吾一眼,就直接沒了興致。因為蘇承吾身上,沒有劫氣指引。

  畢竟是同門一場,白池景也不好直接轉頭就走,於是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這魚貫而出,分列蘇空洞府之外兩側的修仙者身上。

  只能說,不愧是蘇承吾洞府內的隨侍者。

  這些人的穿著很是不一般,只見呈現出黑白二色的絲絛袍子垂至他們腳邊,隱約可見靈氣流轉,而在上方,有細小松青竹葉般的織繡浮在他們的袖口,這可不是尋常絲線,而是將山中靈霧,凝聚了草木精氣後,由修仙者的靈火神通,多次淬鍊而成。

  堯天界劍道獨尊,但這可不意味著,這片天地間,法寶的煉製手法,就非常一般了。

  這時,蘇承吾已經來到了白池景的近前。

  沒有猶豫,蘇承吾直接抱拳一禮:「恭喜白師弟修行有所成,想來距離外天下境,又近了一步。」

  蘇承吾是不知道白池景修煉進度的,但是遇到一位疑似閉關多日的修仙者,只要對方不是臉色難看的,那麼這麼說,就准沒錯了。

  這是一個通用話語模板。

  就是其中的「外天下境」,要適當的改一改。

  連隨侍者的穿著都那般不凡,蘇承吾的穿著自是更不一般,不過白池景的目光只是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看向了蘇承吾身後不遠處的懷瑾心。

  這位早年因為蘇承吾,眼下因為白池景,而名傳堯天界的美人,其容貌自是不俗,不必多做言語誇讚。

  此時,懷瑾心的穿著卻是與以往不同。

  以往因為出身來歷的原因,懷瑾心的穿著,是偏向於小家碧玉那一類的。可現在,懷瑾心竟是穿著一件齊胸襦裙,此裙色呈金紫,有一股堂皇大氣之感。而在其雙肩上,還落著一層煙雲紗,紗上綴著由某種人間妖物的真身,所煉就的美麗裝飾之物。

  那人間妖物是「蚌玉女」,其真身在身死之後,具有奪目色彩,且能溫養修仙之人的身體,所以在堯天的修仙者,是一種稀罕的珍貴之物。

  此時,隨著懷瑾心蓮步緩緩,其裙裾微微翻卷,隱約露出腳踝上的三圈朱紅色光暈——那是用另一種人間妖物「真靈血」的身軀,混著千載玄寒之氣所煉就的禁法,能防止妖物邪祟近身。


  不過最值得多看兩眼的,還是她腰間懸著的那一串十二寸長的青銅鈴。

  此鈴名九天。

  在人行路時無聲,搖動時亦是無聲,唯有催動時才會震出渺渺仙音。

  這是一件在堯天界很有名的法寶。

  其價值,也自是不菲。

  一個人的穿著,在很多時候,都是能直接反映出一個人的性格的。

  性格直接的,穿著舒適為主。

  做事雷厲風行的,穿著簡單為主。

  為人懶散的,穿著舒適簡單為主。

  可此時,懷瑾心的穿著,不能說和以前有了不小的變化,那根本就是天差地別的變化!

  而一個人的性格,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變化這般大的!

  所以,白池景直接問懷巧巧:「師妹,你姐姐最近是不是和以往不一樣了?」

  懷巧巧見到白池景和自己說話,不由開心地露出了笑容,然後她也沒多想,點著頭便是應了一聲。

  末了不忘問道:「師兄,你怎麼看出來的呀?姐姐的變化不明顯呀!」

  白池景卻是沒有回答懷巧巧,而是看著懷瑾心,他眼底目光有些複雜,那是意外和忌憚兼而有之。

  「不知這位道友是從何而來?奪舍了我這位舊相識?」白池景直接問道。

  因為白池景自己就是穿越的,所以他懷疑眼前這位懷瑾心,很有可能也已經被人給穿越了。

  畢竟,他可以,別人為什麼不可以?

  白池景從來不把穿越這種事情,當成是個人專屬,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在這方面很謹慎。

  而此時,白池景這番話落下,無疑是令在場之人的臉色,都不由微微一變。尤其是蘇承吾,這會兒的神情變化最大。

  但卻不是不相信,而是驚懼交加地看著懷瑾心,怒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白池景能看出來的,蘇承吾自然也能,而且更早。

  原本的「類似倀鬼之魂」還保留著懷瑾心的記憶和性格習慣,然而後來降世那位,可沒有在這方面多做保留。

  畢竟,她可是道君的道童!

  所以,在懷瑾心敷衍的一番解釋後,蘇承吾就沒有再懷疑。

  沒辦法,戀愛腦就是這樣子的。

  可現在自是不一樣了,在白池景直接點破後,以往因為戀愛腦而被壓下的懷疑,再一次湧現在蘇承吾心頭。

  此時,「懷瑾心」也是相當意外。她是沒有做什麼偽裝,因為沒這個必要,但眼前這個凡人,怎麼敢這樣開口?


  這眼前的凡人,自然不是指蘇承吾。

  而是白池景。

  「那要不……你猜猜看?」這「懷瑾心」笑了起來,然後給了白池景這樣一個回答。

  「我不想猜,還是請道友直說吧!不知道我這位懷瑾心師妹,眼下是否還活著?」白池景神情隨意地如此說道,他的語氣格外平淡。

  畢竟,懷瑾心到底是生是死,白池景是最不在意的。

  活著無妨,死了也無妨。

  「我都已經在這裡,那麼她自然是死了嘍!」這「懷瑾心」聞言,卻是以手掩嘴,然後輕聲笑了起來。

  她姿態柔美,聲音也好聽。

  然而,這一幕落在某個戀愛腦眼裡,自然是和大恐怖沒區別了。

  沒等蘇承吾這個戀愛腦勃然大怒,含恨出手,就聽這「懷瑾心」繼續說道:「要不這樣,你們來找我呀!找到我,我就和你們說一說,她是怎麼死的?嘻嘻嘻!」

  話音落下,就看到這「懷瑾心」的滿頭青絲,竟是從發尾開始褪色,如同是粗糙畫紙上那不斷在暈開的淡墨,連帶那紫金色的襦裙,那華美的人間妖物裝飾,都開始不斷淡去!

  然後,是那纖細的陽春五指,此時竟是一寸寸的化作半透明青煙,在裊裊娜娜間,就消散無蹤了。

  不過,這「懷瑾心」唇畔那一抹怪誕且充滿譏諷之意的笑容,卻是定格了下來。

  最後與其影子,一道消失在了在場眾人的目光中。

  「啊啊啊啊!啊……」

  一聲痛苦欲絕的大叫,突然響了起來。

  那自然是蘇承吾了。

  只有這個戀愛腦,此時才會如此情緒激動。至於其他人,懷巧巧是震驚且傷心,其他人都是只顧著震驚。

  其中就包括了白某人。

  他也只是震驚。

  蘇承吾此時已然近乎要瘋癲,在一番大吼大叫後,他突然拿出了一件法寶。白池景都還沒看清楚這法寶的模樣,就發現這法寶已經被蘇承吾催動。

  然後,這天地之間,陡然就是一道驚雷響起。

  而在這雷聲過後,一座有些朦朧的山嶽虛影浮現出來,這山嶽虛影之上,還有三座大殿。

  也在這一瞬間,白池景竟然發現,自己那早已經感應不到的劫氣指引,又指向了小道門的小道童身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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