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她不見得高興。

  如何解決?

  顧懷寧疑惑看向德妃,目光中並無退縮躲避之色。

  她並非找理由不願嫁給對方。

  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覺得虧欠。

  德妃看著小姑娘的眼神,道:「我腹中孩兒,可以由你們扶養。若你願意,我可以求陛下現在就讓銘兒回京。」

  「如此一來,這孩子正好可以藉口由你所生。」

  這個主意屬實太過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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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懷寧怔愣了一瞬,越發覺得愧疚。

  若非德妃太過希望她同景銘在一起,是絕不會說出這般驚世駭俗的想法。

  「娘娘。」

  她抱住對方,著實捨不得說出拒絕的言語。

  但德妃還是讀懂了她的拒絕之意。

  宮中經歷了一場風波,宮外同樣不平靜。

  皇后被廢,很快便有人針對太子發起了攻勢。

  德妃在養胎,皇帝不怎麼讓消息傳到永和宮來,是以顧懷寧聽到的並不多。

  一晃眼又是半個多月過去,她的傷也好轉了不少。

  常氏送消息進宮,林蘇生辰將至,詢問她是否有時間回府一起慶祝。

  這種事,常氏原是不知道。

  是顧懷青在衍北無法回京,所以在家書中特地提及了此事,讓母親替他給林蘇慶生,莫要忘記。

  德妃也備了份禮,由顧懷寧一起帶回。

  懷孕一事是由林蘇早早診出的,她一直心懷感恩。

  晚間顧懷寧到家時,常氏已經備好了酒菜。

  今日特殊,她願意讓女兒也飲些酒。

  偌大的顧府,如今仍舊只有她們在家。

  也不知其他人何時能回來。

  常氏臉上帶笑,心中卻滿是牽掛。

  顧懷寧不勝酒力,雖然只喝了一杯,但還是很快就醉了。

  她靠著林蘇,一起坐在花廳外的廊下。

  今日天上沒什麼雲,雖看不見太多的星星,但月兒很是明亮。

  顧懷寧閉著眼,想起了之前同對方聊過的話題,醉醺醺開口。

  「林姐姐,我又可以招贅了。」

  「這一次,不會再出現意外了。」

  幾個月前,她曾同對方聊過的。


  當然,如果家裡不催的話,她也可以不成親。

  林蘇看了她一眼,原來她還記得這事。

  「你安心在府中調理幾個月,殿下應該也會願意等你。」

  景銘對她確實很上心,這點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正因為如此,婚約解除這事,大家其實很替她可惜。

  話音剛落,林蘇卻看見沈斂從遠處緩緩而來。

  顧懷寧閉著眼,並未看見。

  「殿下是很好。」

  沈斂是來送禮的。

  但也是知道顧懷寧這會兒在家,他才在這個時間過來。

  「景銘是很好。」他贊同。

  聽見他聲音,顧懷寧茫然睜開眼。

  待過去兩秒,才有些困惑,「你為什麼還戴著面具。」

  她已經不奇怪對方的突然出現了。

  沈斂很平靜道:「還未恢復。」

  雖然只有極淺極淺的印子了。

  顧懷寧抬頭看著他半晌,這才有些感慨,「原來你還挺臭美。」

  一個男子,也這麼在意長相嗎?

  她朝林蘇眨了眨眼睛,用小動作來表示她的嘲笑。

  只不過她醉了,是以動作也比尋常時慢上半拍。

  叫人一眼便看懂了她的調侃。

  沈斂並不惱。

  甚至覺得她這樣的情緒也很新鮮。

  前世和今生,顧懷寧在他勉強像是兩個極端。

  一個滿心滿眼想把愛捧到他面前。

  一個躲他抗拒他,避他如蛇蠍。

  沈斂在她面前蹲下身,換他抬頭看她。

  「嗯,因為你喜歡長得好看的。」

  大部分的感情最開始,都是見色起意。

  顧懷寧是。

  他也是。

  沒人能日日看著她精緻嬌艷的小臉不心動。

  尤其是她還對著自己滿眼愛意。

  如今沈斂已知曉,哪怕她冷冷淡淡對他避之不及,他也一樣覺得心動。

  因為喜歡上她已經是一種本能。

  顧懷寧認真想了想,「那確實是。」

  她的幾個哥哥長得都英俊玉樹臨風,長相太過普通平凡的,她可看不上。


  林蘇注意到他的姿勢,話到嘴邊,到底還是沒出聲打攪。

  她認識的人臉一向矜貴,不管是站是坐,骨子裡都透著傲然。

  他何時用這種姿勢同人說過話了。

  更何況,他原也不必這般姿態的。

  「還能走路嗎?」沈斂又問。

  顧懷寧緩了緩,努力平穩站起身來。

  「我可以。」

  她話說得很認真,但身子卻在微晃。

  沈斂看著她,沒貿然伸手去扶。

  從花廳到她的小院,只有幾次她差點要摔倒時,他才拉住她讓她站穩,而後又迅速放開。

  林蘇想了想之前。

  對方在裝林佑時,可沒這麼客氣君子過。

  待將顧懷寧送回後,她才問:「你為何不直接將她抱回去?」

  沈斂並不喜歡挑戰自己的自制力。

  更重要的是。

  「她不見得高興。」

  雖然明日起來她可能就忘了。

  但他不能再出錯。

  對待顧懷寧,他必須謹慎再謹慎。

  只能做讓她開心的事。

  況且在景銘回來前,她應該是有負罪感的。

  林蘇挑了挑眉。

  卑微並且小心翼翼。

  這是她對沈斂如今的評價。

  只是不知,他究竟能卑微到什麼程度。

  臨走前,沈斂特意交代了句話。

  「這幾日沒必要便不要出門了。她腿腳不方便,你在府上陪陪她。」

  林蘇詫異,想再問時,對方卻已經走了。

  翌日早起時,顧懷寧果然斷片了。

  她記不得沈斂來過,只記得自己同林蘇在廊下聊天。

  至於說了什麼,也沒印象了。

  早膳時,常氏提起了顧懷直。

  這陣子最叫她高興的,便是有了小兒子具體行蹤。

  另外叫她感慨的,便是莊靜。

  「那天我同莊夫人說話時的語氣,並不大好。」常氏有些尷尬。

  她突然有點理解曾經的嚴氏。

  顧懷寧想到如今的朝局,頓了頓安撫。

  「娘你不要太擔心了。」


  言家是太子妃娘家。

  太子若被廢,言家必然會被牽連。

  於莊家而言,若是莊靜能同顧家扯上關係,或許反倒是好事。

  「那你呢?」常氏看向女兒,「你又有何打算?」

  解除婚約一事,常氏其實大概能猜到,這是女兒自己求的。

  她見過皇帝和德妃對女兒的寵愛。

  顧懷寧沒什麼打算。

  「在家陪您,如果您希望女兒成親,那女兒便找個贅婿。」她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些,想讓母親放心。

  常氏搖搖頭。

  她其實也清楚。

  女兒若是不成親,那景銘和沈斂都不會死心。

  如此下去反倒容易生事。

  「待你大哥回來,咱們再好好給你挑選個夫婿。」

  林蘇想起昨晚沈斂的交代,便開了口,「你也好久未回來了,這次回家,便多留幾日吧。夫人嘴上不說,但實則極掛念你。」

  常氏看了眼林蘇,雖有些驚訝,但也沒否認。

  「你若有事,也無妨。」她溫柔道。

  常氏其實很樂意看見女兒有自己想做之事。

  大家族的女人常常會被困於後宅之中。

  女兒這情形,沒有其他事轉移注意力反倒容易有心病。

  顧懷寧看了看母親,便決定再留幾日。

  這些時間,是她忽視了家人。

  眼下皇帝已經沒什麼危險了,她也無需日日守在宮內。

  常氏自然高興,林蘇也未出門。

  第三日早晨上,有人來顧府尋人。

  林蘇認出了對方,正是往日擺攤在醫館門口的小販。

  「林大夫。我妻子前日不小心摔了一跤,動了胎氣。」

  他蒼白著臉,說話都在哆嗦,「昨日她臥床一日還好好的,今晨突然開始出血。」

  他們是做點小生意的,原本就沒什麼家底。

  像這般家庭,出點小狀況一般不會趕緊找大夫。

  若非熬不住或者症狀嚴重,他們也不捨得花銀子看病。

  「您快救救她。求求您去救救她吧。」

  說話間,小販已經跪到了地上,聲淚俱下。

  「我知道了,你等我拿下東西。」

  林蘇很嚴肅,立刻跑出去準備東西。


  小販夫妻也算熟人了。

  對方妻子也是在她這調理過的。

  看著林蘇跑出去的背影,小販也從地上爬起來,真在門口一直抹眼淚。

  顧懷寧從院裡過來時,便見林蘇要同對方一道離開。

  得知緣由後,她幾乎是沒猶豫。

  「我同你們一道去。」

  多一個幫忙自然是好的。

  更何況出事的還是孕婦。

  林蘇有一瞬間猶豫,她還記得沈斂的提醒。

  可小販的急切不像演戲,而顧懷寧也很想幫忙。

  「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想到人命關天,林蘇還是咬咬牙,帶上了顧懷寧。

  小販夫妻住在城郊。

  依著他們兩人的收入,自然買不起城中的房子。

  小販徒步而來,坐著顧家的馬車而去。

  待出城又過了一段,才趕到小販家中。

  這是一個很破舊的院子,總共也就兩個房間。

  小販下了馬車,匆匆跑進家門。

  他的著急掩飾不住,林蘇和顧懷寧也被他的著急感染。

  林蘇的腿腳方便,率先跟著跑進屋。

  可人才一進去,便一下子被人制服了。

  她的驚呼喝止了顧懷寧。

  小姑娘腳步一頓,才轉過身去,便看見後頭也圍上來了數人。

  前後包圍。

  況且林蘇還在對方手中。

  顧懷寧的心跳得飛快,只能站在原地。

  「你們是誰派來的!」

  為首之人身材筆挺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容。

  可周身氣度不凡,顯然並非普通人。

  顧懷寧皺了皺眉,突然便想起一人。

  「晏歸?」

  晏歸看了她一眼,「不算太蠢。」

  話音剛落,林蘇已經被人控制著從屋內而出。

  而跟在她身後出來的,則是小販夫婦。

  「林大夫,對……對不起。我們也是被逼的林大夫。」

  女人也在哭,這麼多人,他們兩夫妻根本對抗不了。

  「對不起。林大夫。」

  林蘇滿臉冷色,想起沈斂的交代,更是愧疚萬分。


  可她是大夫,叫她無視患者安慰她確實也沒辦法做到。

  只是沒想到,當真連累了顧懷寧。

  顧懷寧沒有以卵擊石。

  她表現得極其順從。

  況且她身上還有傷,有些僵硬的動作叫她看著更是笨拙且柔弱。

  這樣的美人,屬實沒必要監視得太嚴密。

  兩人被重新帶上馬車,又重新轉移去了另一處。

  不多久,便被關進一個地牢內。

  林蘇滿臉愧色,「是我連累了你。」

  顧懷寧的心下沉沉,但也已然有了猜測。

  「不怪你。應該是我連累了你。」

  晏歸背後的人是五皇子和七皇子。

  對方要抓的是她,而不是林蘇。

  哪怕今天只有林蘇來,他們也會想辦法將自己引來的。

  顧懷寧擔心的,是對方利用她來威脅沈斂或者皇帝。

  林蘇皺緊眉,「我應當更謹慎些。」

  顧懷寧抱了抱對方,「醫者使命便是如此,況且那小販的擔心不似作偽,誰瞧了都會信以為真的。」

  他妻子懷著身孕被歹人控制,他的緊張和惶恐都是真的。

  待入了夜,她們才再次聽見腳步聲傳來。

  顧懷寧隨著光源瞧去,不一會便看見了魏清音的聲音。

  對方執著火把,表情有一絲扭曲的平靜。

  顧懷寧心下一動,流露出稍許脆弱惶恐的神色。

  「你想做什麼?」

  魏清音的眸光很冷。

  她嫉妒顧懷寧。

  嫉妒到甚至有些恨。

  當年受傷的是對方。

  可父親為了冒領恩情,生生捅了她一刀。

  「我想要你死!」她冷聲道。

  還有沈斂。

  甚至還有七皇子。

  哪怕對方當真和她定了親,他也從不允許她在他面前說顧懷寧的壞話。

  顧懷寧卻知,自己的性命還有用。

  對方特地將她抓來,絕不會只為泄憤。

  「魏姐姐,你要再做傻事了。」顧懷寧緩緩勸道,「你放過我和林姐姐吧。你的情況和我一樣,只有林姐姐才能幫你。」

  她一直很好奇,為何對方前世會有身孕。


  魏清音聞言立刻發出一道冷笑,「靠她嗎?憑她那點本事,如何能治得了我們的傷!」

  顧懷寧一臉認真,「魏姐姐,我知道你也是可憐人。我早就知道了,你家人對你並不好,你一直以來針對我,都是為了維護清若妹妹。」

  魏清音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她可不是對方口中那般。

  許多事,魏清若也是被她慫恿著去做的。

  她並不絕對對方說這話是發自真心。

  可她也是第一次發覺,原來別人夸自己,也會讓自己如此反胃。

  「比給我閉嘴!」

  顧懷寧一臉的苦口婆心,說著嚴氏當初那些話。

  若是七皇子日後稱帝,她若無子還如何在宮中立足。

  魏清音受不了對方那副一切都是為她著想的表情,終於冷笑開口,「不用你擔心。我自有受孕的法子!」

  林蘇被就覺得顧懷寧有些反常,如今聽到魏清音的話,頓時認真了起來。

  她是醫者,自然想不斷鑽研精進。

  「什麼法子?」林家家學淵源,眼下的醫治法子已經是最好的了,卻也無法斷言能治好。

  難怪那段期間,她總覺得魏清音對她的態度很怪,眉眼間總帶著一種淡淡蔑視。

  原來是因為看不起林家的醫術?

  魏清音扯了扯唇,「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們?」

  她的視線又重新回到顧懷寧身上,想到七皇子的交代,又只能強行忍下報復的欲望。

  門鎖被打開。

  有人進地牢,拔掉了顧懷寧頭上的珠釵。

  長長的秀髮垂落,讓她添了些狼狽,更顯得楚楚可憐。

  魏清音壓下心中嫉恨,這才憤怒轉身離去。

  待地牢恢復安靜,林蘇還在思索對方還能有什麼法子。

  也不知又過去多久。

  外頭才又一次傳來動靜。

  沒人給她們送吃食,兩人在地牢里又渴又餓,更添一分虛弱。

  顧懷寧坐在角落,待腳步聲在牢房外停下才抬起頭。

  他看見了七皇子。

  對方滿眼陰沉,眼中全是冷意。

  他相信過顧懷寧。

  他相信她不過就是一個弱女子。

  可上次皇帝中風,母妃卻告訴他,顧懷寧其實會工夫。


  是她將宮人們擋住,死死護住了皇帝。

  七皇子覺得荒唐,也覺得可笑至極。

  那次在月華山道上,他試探過她的。

  他相信了她,甚至還有些許感動。

  可母妃卻說對方是裝的。

  七皇子滿眼皆是憤怒,實在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顧懷寧卻雙眼一亮,看見他明顯很高興。

  「你是來救我們的嗎?七殿下。」

  等了這麼久,她終於等來了相見之人。

  七皇子看著她中的笑意,眸光仍舊冷沉。

  「事到如今,你還敢在我面前演戲!」

  顧懷寧明顯一愣,臉上也流露出了些許不解和困惑。

  「我……我怎麼了?」

  七皇子站在地牢外。

  萬事俱備。

  今日他便會發動宮變。

  皆是,他會用顧懷寧按住沈斂,逼沈斂進宮對他的好父皇動手。

  上次的計謀其實是成功的。

  七皇子在宣政殿和永和宮分別讓人在薰香中動了手腳。

  單獨一種藥物對人體無害,但若是兩種草藥混合,便容易突然引得人氣血翻湧凝聚。

  宣政殿的藥粉被清理,但永和宮中的證據沒來得及抹除。

  好在這並非尋常方子,太醫們並未察覺。

  而今,他只要逼沈斂進宮再次如法炮製,便能送皇帝上西天。

  顧懷寧昨日起便被控制,還不知太子昨日已經被廢。

  若是眼下皇帝出事,皇位自然會便是他的了。

  七皇子眸光凌厲,「你一直都在騙我!」

  顧懷寧臉上的錯愕更明顯,甚至還流露過些許傷心。

  「我不明白。」

  七皇子冷然看著她,「父皇中風那日,你在寢殿裡可好生威風!那麼多宮人,竟是制不住你一個人。如今你在我面前裝這副柔弱樣子,又是想騙誰!?」

  顧懷寧怔了一瞬,「不是賢妃娘娘的宮人在幫我嗎?」

  她皺起眉,「那日廢后突然發難,是賢妃娘娘的宮人上前護住我的呀。」

  七皇子面色極冷。

  他母妃的宮人究竟是不是在護,他難道還不清楚嗎?

  顧懷寧看著他,眼中的光緩緩黯淡了下去。


  就連說話的語氣,也略略帶了點感傷。

  「罷了。殿下若執意這般認定,那便當懷寧是這種人吧。」

  七皇子眸光冷然。

  可見她這般,又多少有些猶疑。

  「把她們帶出來!」

  他退後了兩步,並不打算以身犯險。

  牢門被打開,有侍衛冷臉走進牢房,用力將顧懷寧拽了出來。

  她手上還裹著紗布。

  關在地牢一夜,紗布也髒污了一片早該換了。

  況且她腿上還有傷。

  那麼大幅度的一拽牽扯到了傷口,叫她瞬間痛呼出聲。

  該矯情的時候就該矯情。

  顧懷寧根本沒忍,小臉慘白,眼眶也瞬間紅了。

  林蘇立刻便急了,「你們做什麼!她身上還有傷!我們可以自己走!」

  她氣得抬起頭瞪向七皇子,「還是說,你覺得我們兩個小姑娘能打得過你?」

  若是連她們兩個弱女子都對付不了,那他可就真的太廢物了。

  七皇子謹慎多疑,但對自己的身手還是有信心的。

  況且。

  顧懷寧確實有傷在身。

  七皇子看了屬下一眼,沒再讓他們直接動手拉扯。

  顧懷寧咬著唇,濕潤著眼眶從牢中緩緩走出。

  她走得很慢,且很是僵硬。似乎一直在忍痛。

  昨日她便是如此,晏歸帶去的侍衛都看見了。

  顧懷寧走出牢房,路過七皇子時,終是雙腿一軟,差點便跌在地上。

  七皇子眸光閃了閃,但他見慣了女人投懷送抱,是以並沒有第一時間伸手。

  好在還有林蘇。

  她將人扶住,但也嚇了一跳。

  「怎麼樣?」

  顧懷寧忍痛搖了搖頭,輕顫著站直了身子。

  「我沒事。」

  嘴上這麼說,但任誰瞧了,都會覺得她是在逞強。

  七皇子眸光沉了沉。

  心中雖被怒火填滿,但也不免多了一絲不舍。

  他還記得,當初在懸崖邊,小姑娘是如何溫柔陪他的。

  那時的她那麼美好。

  美好的仿佛像是會發光。


  可母妃卻告訴他那是假的。

  七皇子相信賢妃,但到底並非親眼所見,他還是不免多了一抹憂慮。

  不想再看她這般煎熬,他冷哼了一聲從她身邊而過。

  他該帶她去見沈斂了。

  不該再被她影響情緒。

  這世上就是有這麼一種人。

  你明明知道對方在說謊,可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動搖。

  顧懷寧委屈時,便有這種魔力。

  可就在這一瞬間。

  原本柔弱紅著眼眶的顧懷寧動了。

  她的動作流暢無力,抓住七皇子的瞬間,便極迅速地將人猛然壓制拿下,絲毫沒有一瞬猶豫和怯懦。

  她相信沈斂。

  信他教她的招式一定不是尋常人能躲的。

  七皇子只怔了一瞬,而後迅速反擊。

  只是這套反制連招每一個動作都是沈斂設計過的。

  順著對方的反擊,顧懷寧靈活變了身位,借著對方的力道徹底將人按在了地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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