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求沈家。
我心悅你。
景銘的聲音有點輕,儘管努力穩住音調了,但還是帶著細微的顫抖。
顧懷寧怔了怔,而後下意識轉眼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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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月下的眸光很認真,還帶了點小心翼翼。
她轉過了臉來,兩人的距離也在此刻迅速拉近。
過近的距離讓她覺得不安,下意識便後退了一步。
景銘愣了愣,清秀的小臉忍不住發紅,而後也迅速挪了挪拉開了距離。
一瞬之後,他臉上再度掛上笑,又恢復了以往那讓人舒適的距離。
不帶曖昧,不叫她為難。
更喜歡的一方,總是更小心翼翼。
顧懷寧看著他的轉變,有些內疚和不好受。
景銘注意到她的眼神,而後開口笑開,「這是青蛙對那姑娘說的。」
他不希望她太為難。
顧懷寧卻看了看他。
「那你就沒什麼對我說的嗎?」
景銘因過於驚訝,連瞳孔都不經放大了些。
顧懷寧看著他這樣子,反倒有些想笑。
「沒話想交代便算了。」
她頓了頓,才又道,「我等你回來再說。」
景銘一雙眼睛立刻便亮了。
翌日出發時,顧懷寧隨行將人送到了城外。
昨晚還沒那種離別的分外,不知為何到了此處,便忽然湧上心尖,叫她有些感慨。
平安扣已經送給顧懷寧了,景銘相信她在宮中應該也會有父皇庇佑。
在宮外還有顧家,他其實應該也沒什麼好擔心。
唯一不放心的,大概就是怕她被人惦記。
但以他對小姑娘的了解,勤奮如她應該也不會怎麼出宮。
想來也不會同旁人有什麼交集……
景銘定了定心,正這般想著,便看見表兄的身影遠遠從後方前來。
今日他要離京,兩兄弟關係好,自然會前來送別。
他定了定心神,乾脆自己先揚聲朝對方打招呼。
顧懷寧順著他的視線回頭,果然看見了沈斂。
她心亂了亂,而後穩住了心神,轉身站在景銘身邊。
如此站姿,儼然便是一對璧人。
沈斂的視線不動聲色在她身上掃過,這才重新看向景銘。
「小心行事,一路順風。」
兩兄弟這段時間其實見過幾面,景銘還特地跟對方學了幾次防身反制之術。
上次在醫館門口見顧懷寧用過一次,他覺得自己學會應該也不成問題。
只是沒想到,過程比他想像的要困難。
也不知她將動作練得那麼熟練,究竟廢了多少工夫。
「我知道。」景銘認真道。
沈斂點了點頭。
顧懷寧站在景銘身邊,只淡淡朝對方點了點頭,便算做打過了招呼。
今日她要送行,特地稍稍打扮過。
沒再穿那些簡便的服裝,也稍稍上了妝容。
是以更加明媚動人。
景銘注意到了沈斂的視線,一時也有些晦澀難言。
表兄的記憶何時恢復他沒辦法確定,他只希望能遲些,至少等他回京,給他一個機會堂堂正正守在她身邊的機會。
不僅是景銘,顧懷寧自然更能察覺到停留在自己身上那股打量的視線。
她不知道沈斂怎麼了。
對方應該是失憶了的,可她卻覺得他同以往或者前世皆有些不同。
他應該守禮謹慎的個性。
可上次接觸,卻叫她感覺出了些許的不同。
這種細微的差別叫她有些不安,也覺得這樣的沈斂似乎有些難以捉摸的危險。
正在景銘思緒萬千之時,顧懷寧忽然抬起手,抱住了他尚且還有些瘦弱的身板。
突如其來的接近叫景銘一怔,讓他一時忘記做出反應。
顧懷寧沒鬆開,也不好意思抬頭。
「你一定要安全回來!」小姑娘的聲音很輕,還帶著微微的顫音。
景銘立刻便明白了過來,連帶著突然湧起的欣喜微微散了散。
她的接近不是因為她不舍,而是因為表兄在這裡。
她的親密,是演給表兄看的。
景銘雖有些失落,可這如何不算意外之喜呢。
畢竟若是表兄不來,他或許都得不到對方這個擁抱。
思及此,他便又坦然了心態。
先抱歉看了眼表兄,而後大大方方伸手將人抱緊。
沈斂的視線淡淡落在兩人身上,黑眸沉的著實叫人不出情緒。
看小情侶膩歪並非一件讓人開心之事,可他本能地不願離開。
內心像是有股較勁的衝動,想看看這兩人究竟親密到什麼程度。
顧懷寧等了好半晌,也沒聽見沈斂識趣走開的腳步。
她原想著用這種法子讓對方先迴避,而後她便自行回宮,也不用再同對方打交道。
可眼下對方不走,倒叫她分外被動尷尬。
末了還是景銘開了口,沈斂這才走去了一旁。
而後,顧懷寧才將人放開,忍不住鬆口氣。
景銘笑了笑,「下次不必這般勉強自己。」
顧懷寧抬眼,「我不勉強。」
他沒同她爭,又叮囑了兩句後,留下了沈斂讓她先行。
景銘走了。
接下來的好幾日,顧懷寧都有些不習慣。
一直都默默守在身邊的人突然消失了,多少叫人有些感慨。
陳太醫已經讓人將景銘畫好的圖收集好,打算找個機會向聖上請示,將這些藥草圖印發裝訂成冊。
讓自己迅速習慣一件事那便是忙碌。
顧懷寧變得更認真,醫術也大有長進。
回永和宮時,一些很簡單的小問題,她已然可以幫忙處理。
在醫術一事上,她確實有些天賦。
德妃看著她,滿眼的歡喜。
只是到底也有些感慨,小姑娘不能生育,到底是個遺憾。
如今兩人年紀小或許不覺有什麼,可幾年之後,想法皆有所轉變呢?
只是想著想著,德妃又覺得自己的操心有些太早了。
兒子不在京中,當務之急是替兒子將未來媳婦兒守好。
顧懷寧以為自己的日子還會像從前一樣,直到一日大哥顧承晉突然重傷回京。
她匆匆趕到家時,常氏已經哭成淚人。
顧承晉受傷的消息,顧家其實早幾日便知曉了。
因著怕顧懷寧擔心,是以一直瞞著。
直到消息傳進宮中,她才驚聞此噩耗。
大哥如何會重傷。
前世根本就沒發生過此事!
顧懷寧嚇得雙腿都有些軟,還未進顧承晉屋中,便被二哥攔下。
「大哥的腿傷了,你待會莫問太多。」顧懷青嚴肅交代。
顧懷寧怔了怔,臉色一陣煞白。
腿傷了?
若真的只是受傷,二哥如何會用如此凝重的表情。
「究竟,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壓低著聲音,眼眶已忍不住泛紅。
顧懷青的臉色不好看,瞥了眼屋內才小聲道,「林家出事,華箏求救無門,是以興趣了邊關。」
一個在京中嬌養著長大的千金小姐,這般千里迢迢去求救,自然是受了許多苦的。
念及曾經的情分,顧承晉自然無法無動於衷將人趕走。
看邊關本就是不安定之地,在林華箏到了之後的第二天,便有敵國小部隊潛入城中。
顧承晉便是為了救她才傷的。
顧懷寧聽完後忍不住有些心疼,「那大哥的腿……」
「或許以後便再也站不起來。」顧懷青道。
因為傷重,這才讓顧承晉回京中養傷,看看是否還有痊癒的機會。
顧懷寧終於身子一軟,有些站不住。
前世是四哥的雙腿被廢,如今這命運竟落到了大哥頭上。
怎麼會這樣!
為何會如此!
她已經很努力改變家人的命運了,為何災難又重新落到他人頭上?
「待會見了大哥,你注意一點情緒。」顧懷青皺著眉,再次提醒。
儘管心中同樣悲痛,但眼下他唯一留在家中的健全男丁,他必須要撐住大局。
顧懷寧擦了擦眼淚,迅速點了點頭。
常氏的眼睛已經腫了,一直坐在床邊不肯離開。
顧承晉剛剛還有些意識,這會又昏迷了過去。
腿上的傷叫他反反覆覆發熱,又一路風塵僕僕趕路回京,是以一直很虛弱。
顧懷寧看著大哥神色蒼白的俊顏,再度落下了淚來。
她想安慰母親,卻壓根不知該如何開口。
父母對大哥的要求一向最嚴格。
他是長子,日後要撐起顧家的門楣。
大哥也從未辜負過父母的期待,年紀輕輕便成了大衍最年輕的少年將軍。
可誰知,如今卻突然要變成一個廢人。
「娘,怎麼先出去吧,別影響大哥休息的。」顧懷寧想忍住哭腔,可一開口便有些哽咽。
真正的痛苦和悲傷是掩飾不住的。
她也怕把大哥吵醒後,叫他心裡更難過。
下人們也紅著眼,小心將常氏攙扶出了屋。
顧家主子們都好說話,對下人們也好。
如今大少爺突然被廢,大家都替主子們難過。
待到了院子,常氏這才拉住了顧懷寧的手道,「紀家,剛剛來退婚了。」
因著今年元宵救了落水的紀家千金,兩人本已定親,打算下半年便完婚。
如今顧承晉重傷被廢,紀家自然不可能將女兒嫁給一個廢人。
顧懷寧一怔,瞬間也是惱怒非常。
她能理解紀家這個決定,可哪怕是要退親,他們也不該在人剛回京的時候便提。
常氏抓著女兒的手,著實氣得有些恨。
「那林家當真是禍害!」哪怕都出事了,還能讓林華箏去把她兒子給害了。
「大哥重傷,那華箏人呢?」顧懷寧問。
顧懷青道:「事發之後,好多人誰都猜測是林華箏里外勾結。大哥卻信對方並非故意為之,頂著傷將人護了下來。」
「後來她去了哪裡,便沒人再知曉。」
紀家退親是退得早,但也有一部分是因為林華箏。
這顧承晉竟是為了前未婚妻變成了廢人,這家紀家相當不悅。
說不怨是假的。
顧懷寧只想起前世顧家遭遇的一切,她便很難真當這一切只是巧合。
常氏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大兒子變成廢人,小兒子至今下落不明。一年內兩次打擊,足以叫一個母親心碎。
因著顧承晉一事,常氏徹底病倒了。
顧懷寧留了下來,但也立刻讓人給德妃送了口信。
翌日一早,她卻見了一個叫她意想不到的人。
「顧姐姐。」
池巧雲匆匆趕來,小臉上還有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倉皇。
顧懷寧心下一動,隱隱便有了猜測。
「池妹妹,你……」
未等對方說完,池巧雲已經抓住了她的手,「顧大哥如何了?」
她消息一向靈通,今日一早,便聽見有學子說,紀家向顧家退了親。
她甚至都沒等先生前來,便馬不停蹄從書院趕來了顧家。
顧懷寧看著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昨晚她請了陳太醫前來,陳太醫和林蘇都說,雙腿再恢復的機會渺茫。
之前池巧雲表現得很豁達,但心中分明是惦記著大哥的。
只是礙於家世,她知道自己壓根沒有同紀家相比的可能性,所以才藏起了心中的情愫,不叫好友為難。
「我可以見見他嗎?」兩團淚花在小姑娘眼中打著轉兒,好友的沉默已然說明了答案。
顧懷寧無法做主。
大哥重傷,他又如何會希望自己這般落魄的樣子被旁人瞧見呢。
昨晚大哥醒來時,她有進去過。
可顧承晉神情鬱郁,並不太願同人多談。
面對家人是如此,更何況是旁人。
「池妹妹,抱歉。」顧懷寧愧疚道。
池巧雲兩顆豆大的眼珠落下,沉默了半晌後,才抬眼開口,「顧姐姐,我不會叫你為難的。」
小姑娘風風火火趕來,而後又匆匆離去。
顧懷寧不確定對方究竟想做什麼,只是到底有些感傷。
待池巧雲走了,顧懷青這才從外頭進來。
他剛剛恰好在門外,所以聽見了少許。
「你這好友,倒是比紀家那個有情有義多了。」
真正在意之人,又如何會因為對方受傷,便斷得如此乾脆徹底。
顧懷寧點了點頭,這般想著,只覺更加遺憾。
「林姐姐說大哥的腿當真無望了嗎?」她還不願死心,「就當真沒有一點辦法嗎?」
顧懷青皺著眉,「她並不擅長醫治這方面。不過北方有個神醫,或許能治好大哥。」
顧懷寧一喜,「那我們打聽打聽?」
顧懷青沉默了片刻,沒馬上回答。
待過了片刻才道,「那神醫據說此刻正在衍北軍營之中。」
衍北。
那是鎮國公鎮守的地方。
而何況對方還在軍營。
對方之所以留在軍營之中,是為了救助更多更多鎮守邊關的將士。
「那我們將大哥送去?」顧懷寧道。
顧懷青神色複雜,「不太行。」
「為何?」
顧懷青嘆口氣,「那神醫同我們家有怨。」
他也沒想到,這世上竟有如此湊巧之事。
譚神醫有個親弟弟,曾經在顧承晉手下當兵。幾年前因帶頭違紀不守軍令,被依法處置後趕出了軍隊。
誰知對方在投奔親哥的路上受了寒,一下子撒手人寰。
因著此事,譚神醫直接去了衍北。
雙方有怨,對方如何會肯救顧承晉。
顧懷寧聽了原因,一時也是無言。
這事在雙方立場上都而言沒錯,可眼下這般情況,卻不得不求人出手相助。
「我進宮求德妃吧。由她開口,或許鎮國公會幫忙說說情。」
她自然不會去求沈斂。
顧懷青也點了點頭,眼下景銘離京,就怕節外生枝。
午後,顧懷寧算著時間進了宮去。
今日本就要給皇帝推拿,但聖上看見她,倒是有些驚訝。
德妃昨日同他說過,常氏因顧承晉之事倒了,這兩日小姑娘要留在宮外。
顧懷寧道:「母親眼下有二哥守著。」
皇帝便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待推揉完畢,顧懷寧這才立刻去了永和宮。
「娘娘,懷寧有一事相求。」
她將顧家和譚神醫的恩怨說了說,眼中滿是懇求。
德妃娘娘明白,小姑娘之所以來找她開口,便是因為不希望直接同鎮國公府接觸,怕引起什麼誤會。
她開口應下,而後當即修書一封讓人送出宮去給鎮國公府。
嚴氏看到妹妹的書信時,並不太想幫這個忙。
她同顧家鬧成這樣,才不會浪費工夫出手。
況且,要求人,顧家也該有求人的態度。
讓她妹妹壓她做什麼。
嚴氏將書信收起,打算暫時不予理會。
顧懷寧在家等了兩日,卻遲遲沒得到答覆。
她雖不願催促德妃,可事關哥哥健康,她還是滿臉糾結去了永和宮。
德妃皺了皺眉,立刻猜到了或許又是姐姐在鬧脾氣。
這三番兩次的,她也是被折騰煩了。
就這脾氣,不管誰嫁進鎮國公府,都不會有好日子的。
「你等著,本宮這就去請陛下開口。」
顧懷寧不欲將事鬧得太僵,若真讓嚴氏太下不來台,那譚神醫便更有理由拒絕醫治了。
「娘娘,能否由您將國公夫人約出,我親自去求她。」不過就是挨對方一頓刻薄話罷了,她不往心裡去,對方便傷不到她。
「你這丫頭,你都同銘兒定親了,本宮哪能讓你去受委屈。」德妃不願意。
她的兒媳,怎麼也不該被人欺負。
顧懷寧有些感動。
德妃兩母子的維護,常常很及時,也很直接。
和前世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我沒關係的。」顧懷寧坐在德妃身邊,「娘娘同國公夫人姐妹情深,別再因懷寧再生嫌隙了。」
景銘和沈斂日後是要相互支撐的,雙方如何都不能將關係弄僵。
德妃皺了皺眉,確實還有些不願。
但顧懷寧不想將事情變得更複雜,最後德妃只得無奈答應。
嚴氏收到第二封信時,表情愉悅了許多。
也算那顧懷寧懂事。
她將信收起,而後定了地點。
陳嬤嬤輕聲勸,「之前鬧成那般,夫人今日稍稍給個教訓,便別同那小輩計較了。」
她了解嚴氏的性子,自是不能說對方有錯。
嚴氏表情淡淡。
近來她受了許多苛責,好些人都說她不對。認真算起來,皆同那顧懷寧有關。
不管她也不是完全不顧大局之人。
見面之事,她心中自然有數。
顧懷寧得到通知時,著實鬆了口氣。
被嚴氏刻薄幾句算什麼,前世她難道聽得還少嗎?
她是自己的婆母,她又放不下沈斂,才那般在意對方的言語,反覆難過傷心。
如今她同對方已無關係,已然不會再難過了。
因著這次見面不會太愉快,顧懷寧並沒有帶其他人一起出門。
約定時間已過,她在包廂生生等了半個時辰,嚴氏才慢悠悠前來。
顧懷寧沒有露出半分不滿,知道這也是對方磋磨自己的一種手段。
嚴氏看了她一眼,沒能看見小姑娘焦急萬分的表情,著實有些失望。
顧懷寧察覺到對方瞬間冷下去的目光,便迅速在心頭復盤了一番。
自己到底是哪兒表現不對,才惹得這位夫人又不滿意了?
嚴氏在位置上坐下,而後皺眉看向她,「愣著做什麼?不會沏茶?」
顧懷寧立刻照辦。
前世因伺候過對方,是以她也了解嚴氏的習性。
將茶水在杯中倒了兩次,這次恭敬遞到對方跟前。
嚴氏抬了抬眼,唇間溢出了些許嘲諷。
這姑娘為了討好鎮國公府,倒是打聽了不少。
嚴氏沒接茶杯,「你該知道,若不是德妃娘娘開口,我是斷然不可能出來見你的。」
顧懷寧想了想,露出了一個可憐又誠惶誠恐的表情。
「懷寧明白。」
嚴氏見狀,心情便愉悅了不少。
她就喜歡旁人乖乖聽話。
顧懷寧見狀,便也知自己猜對了。
只是嚴氏高興歸高興,有些話她還是要說清楚的。
「你很清楚你的情況,娘娘和殿下是個軟性子,有些話不忍對你開口。我作為他們的親人,他們不忍心提醒的話,我就替他們說了。」
顧懷寧始終垂著頭,看著很是楚楚可憐。
嚴氏道,「鎮國公府需要子嗣,殿下自然也一樣。你不能仗著娘娘和殿下任善,便真的就這樣下去。」
「待成親後,你自己識趣些給殿下收兩房妾室。到時候你將孩子抱到自己房裡養大,也同親生的沒什麼差別。」
顧懷寧怔了一怔。
確實未料到對方會說這些話。
她和景銘的關係,雖尚且還未及男女之情,可眼下就提要替對方納妾,多少還是叫她有些心理不適。
「怎麼?」嚴氏見她不作聲,立刻皺起了眉來,「你該不會不願殿下納妾吧?沒有其他女人,殿下如何有後?」
「顧懷寧!你們家應當不會連這點都沒教你吧?」
顧懷寧的小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不在意嚴氏的刻薄,可她到底有些介意對方用旁人傷她。
正在這時,包間門突然被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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