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可願入贅?
顧懷寧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
所以她只愣了一瞬,便站了起來。
只是因為動作有些快,她的身形便有些不穩。
沈斂不能伸出手,但在半程又微微一頓,停在她觸手可及的位置。
他沒有主動扶她。
而是顧懷寧本能搭了他手臂一下,在穩住身形後,他無聲退後了幾步,同她拉開了距離。
離得遠了,一時間兩人又變回了那種相識卻完全不熟絡的關係。
顧懷寧鬆了氣。
仿佛剛剛對方的眼神也只是她一場錯覺。
治療時,她同林蘇提起了魏清音。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對於這位魏姑娘,除了對方做的那些事外,林蘇總覺得,對方在治療時,總是若有似無透著一股嘲弄。
「你們二人的情況相同。所以我正在用不同的方式給你們治療,以找出更有效的方子。」
顧懷寧有些吃驚。
她本以為魏清音只是冒領了恩情,確實沒想到對方竟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可前世,對方明明是誕下了子嗣的。
對方有孕時,她還遙遙見過對方一次。
因為有孕對方圓潤了不少,並不像是假孕。
這叫顧懷寧心下升起了希望。
因此,翌日小姑娘進宮時,臉上也還帶著笑意。
只是還未過去半日,她便聽宮人說,十一皇子在殿前犯錯,惹得聖上大怒,而被禁足宮中。
這個消息將小姑娘原本的好心情掃除得一乾二淨。
顧懷寧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對方因幫她而惹上的麻煩未消,她怎還能只顧自己那點事開心雀躍。
眼下之際,還是該想辦法,早早替德妃母子解除聖上猜忌才是。
傍晚離開太醫院時,她特地去了趟永和宮。
只能永和宮宮外竟是守了侍衛,顯然白日之事還牽連到了德妃。
侍衛們冷著臉不肯通融,顧懷寧只能離開。
因著心中有事,今晚沈斂來時,一眼便瞧出小姑娘有些反常。
常氏找了個機會叫走林蘇,瞧瞧說了今日宮中之事。
她知道女兒發愁,便想讓對方晚上治療時寬慰一二。
沈斂沉默站在院中樹下。
宮中之事,他也有所耳聞。
只是在他看來,聖上的反應似是有些過度了,這反倒有些不尋常。
哪怕之前言越和七皇子都有意接觸顧懷寧,聖上也沒有牽連到皇后和賢妃。
顧懷寧看見了他,但因著昨晚一事,她沒有上前。
只原地點了點頭便算做打了招呼。
沈斂亦是頷首,而後轉回了頭不再看她所在的方向。
他該更謹慎克制些的。
熱切時,她恨不得將整顆心都捧出來給他瞧。
放棄時,她便是恨不得不想見的徹底消失。
只昨晚那一眼,她便已經開始有意識同他疏遠距離了。
若是當真被她察覺出身份,或許他便真的徹底沒機會在她身邊。
之後兩日,哪怕顧懷寧一直待在太醫院,也漸漸察覺出宮中逐漸緊張的氛圍。
景銘沒被接觸禁足,聽聞今日聖上又大發雷霆。
因著在御花園散步時,聽見有宮人偷偷嚼舌根,說景銘身為皇子卻不守宮規,這陣子經常無故出宮,也不知是不是去顧家了。
聖上大怒,當即杖斃了那多嘴的宮人,而後怒氣騰騰回了宣政殿。
太醫院的小太監悄悄將消息告訴顧懷寧,滿眼皆是擔憂之色。
他們同她相處過一陣,對她的人品性情也有一定了解。
是以眼下鬧得這麼嚴重,他們也擔心聖上會遷怒她。
顧懷寧不怕被遷怒。
頂多她迅速找個人嫁了便是。
可德妃和景銘不該遭受這無妄之災。
雖一再告訴自己要冷靜,但顧懷寧還是不免亂了心緒。
準備離宮前,她見到了迎面而來的太子妃。
之前兩次宮宴,她遠遠瞧見過對方幾回。
太子妃是言越的親姐姐,兩人卻差了十多歲。
儘管如此,顧懷寧仍舊在對方臉上瞧出幾分言越的影子。
「顧姑娘。」
太子妃端莊文淑,舉手投足隱隱已有國母風範。
「本宮早就從家母口中聽過幾次姑娘的名字,可你我皆在宮中,過去這麼久卻一直未曾遇見,實在是缺些緣分。」
對方明明臉上帶笑,語氣也不急不緩,但顧懷寧卻覺得這話里藏針。
「是臣女粗鄙沒有福分,這才遲遲無緣見到殿下您。」
太子妃聞言看深深了她一眼,這才轉過了頭去。
「小弟當初心悅於你,我也願努力成全。可惜啊,可惜。」她緩緩一頓,「過兩日小弟便要同莊家定親,希望顧姑娘也能早日覓得良婿。」
太子妃表面上看似是帶宮人來取藥的。
可顧懷寧卻覺得,對方分明是為了同自己說這番話而來。
顧家不能同言家結親,就該早些將婚事定下。
最重要的,還是不該同其他皇子有所牽扯。
顧懷寧想到近幾日景銘的境況,心中已經瞭然。
聖上大怒恐怕並非巧合。
況且七皇子這段時間也不在京中。
如此一來,幕後推手最有可能的便是太子。
若是她這婚事不定,怕是日後也定然風波不斷。
顧懷寧不怪太子妃。
易地而處,若她換到了那個位置,恐怕也會被迫汲汲營營。
哪怕你不願意去爭,你背後的支持力量也會逼著你去。
夫婦利益一體,這是必然的選擇。
而太子也顯然不願同顧家撕破臉,否則他們完全可以在宮中也對她動手。
只是,這種深陷漩渦的無力感,還是叫顧懷寧有些壓抑。
她想。
她確實該好好想想議親人選了。
晚間,顧懷寧在房中等林蘇時,聽見院外傳來騷動。
她出去一瞧,這才發現林蘇帶來了小橘白。
貓兒來過一次,丫頭們還記得它。
小橘白還挺自來熟,放到地上後便到處聞。
年前常氏給顧懷寧買過一次貓,貓兒還在院裡尿了好幾處,讓丫頭們不甚其擾。
小橘白也不知是否聞見了味道,一直在來來回回地聞,就連顧懷寧喚它,小傢伙都沒有過去。
圓圓的雙眼望著她,似乎還有些幽怨。
顧懷寧上前想抱它,小傢伙破天荒避開了,三兩下跑到一旁樹上。
這真是叫人又氣又好笑。
「咪咪,下來。」
她站在樹下輕哄,但小傢伙並沒有聽話。
林蘇笑著將她帶進屋,可待治療結束,貓兒還蹲在上面,像是在賭氣。
末了,還是沈斂去將貓帶下來。
他一隻胳膊有傷不方便,抓貓時還被小橘白拍了一把。
小傢伙沒想抓他,但它指甲鋒利,稍稍劃破了他一道口子。
顧懷寧見狀便有些愧疚。
對方右肩是為了救她們傷的,眼下又被貓兒抓破了手。
若是再加上被她和二哥動手的兩次……
那欠的債還真是有點多。
猶豫再三,她還是走到對方跟前。
沈斂沉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想移開視線,卻又好像有些突兀。
他只能不動聲色退後一步,同她拉開些距離,不會讓她覺得過分靠近。
顧懷寧愣了愣,見他躲避,便頓了頓腳步。
有些尷尬,也有些不自在。
難不成前幾天她看錯誤會了?
是因為角度問題嗎?才會覺得他當時看自己的眼神不同。
「怎麼了?」
林蘇走來,有些不解詢問。
她看了眼沈斂的手,「刮破一點皮罷了,不嚴重的,你不用動心。」
顧懷寧點了點頭,回過了身去。
只是心中還有些亂。
待兩人離去時,常氏來找女兒。
顧懷寧遲疑了半晌,問:「娘,你覺得林佑如何?」
常氏沒明白女兒所問何意。
「什麼如何?」
顧懷寧沉默了一會,「您覺得,如果我提議邀他入贅,他會同意嗎?」
常氏驚得從位置上站起來。
「你怎麼能找個這種夫婿呢!」
就算女兒永遠治不好了,想找個像樣的夫婿還怕找不到嗎?
如何能嫁給一個又聾又啞還毀了容的男子。
顧懷寧也覺得林佑的條件實在太差了些。
但她思來想去,這人選並不好找。
京中關係錯綜複雜,依前世經驗來看,朝中應有好些七皇子的人。
她如今尚不能確定朝中錯綜複雜的關係,即便再怎麼謹慎,任可能選到雙方陣營之人。
眼下看來,最安全的還是選個毫無背景的普通人。
「至少他的背景沒什麼問題。」顧懷寧嘆息道,「人品也尚可。」
常氏仍舊反對,「他這條件也太差了。你若招他入贅,不說那國公夫人,其他人也會偷偷在背後嘲笑你。」
這得多嫁不出去,才會選這種夫婿呢。
顧懷寧輕皺眉頭,「可眼下,我只希望能早些平了風波。」
今日之事,她已告知母親。
常氏聞言,也是瞬間啞然。
牽連德妃母子,她亦有愧。
只是。
再如何,也不該找個有殘缺的。
常氏心裡過不了這一關。
丈夫兒子常年在邊關,周遭多的是英武男兒。
隨便找一個來,都比聾啞又毀了容顏的林佑好。
「不成。」常氏堅決道。
顧懷寧輕嘆口氣,沒有再爭。
母親考慮也並沒錯,可若不是連累了德妃母子,她也不會這般著急的。
翌日,顧懷寧又去了一趟宣政殿。
可這次聖上沒見她。
楊公公笑著出來,說的確實沒有轉圜餘地的話。
「姑娘回去吧,陛下處理朝政已是忙碌不堪。您在這時候煩擾陛下,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顧懷寧心下焦慮不已,可楊公公這般說,她也只能先回去。
晚間沈斂再見到她時,只覺得小姑娘眼底的焦慮幾乎有些遮掩不住。
林蘇可以幫她治病,但沒辦法替對方分析朝局。
沈斂大概能猜到顧懷寧的心事,可礙於身份,並不方便主動告知。
正想著該如何勸慰對方是好時,小姑娘再度走到他面前。
昨晚和今晚,她都像是有事要尋他。
沈斂皺了皺眉,如昨日那般,再度稍稍同她拉開了距離。
顧懷寧又不瞎,乾脆小跑上前,沒給他再躲避的機會。
面具遮擋住了他的臉,但沒遮住他的眼睛。
小姑娘見他怔了怔,顯然有些驚愕。
顧懷寧想開口,繼而又想起他聽不見。
於是乾脆比畫了個請的動作,邀他進屋去。
屋裡還有侍女,院中也有人,算不得孤男寡女。
沈斂知道自己並不該隨她進去。
越是接觸越多,他便越有暴露的風險。
可見著她眼底的憂色,他又有些難以拒絕。
以她的性子,若非確實令她困擾非常,應當不會做出這種出格請求。
沉默間,沈斂還是邁開了腳步。
顧懷寧帶他去了書房。
桌案上有紙筆,方便她寫字溝通。
沈斂站在門口,並不過分靠近,極有分寸。
顧懷寧匆匆落筆,而後執起紙張給他瞧。
「——可願入贅顧家?」
沈斂的瞳孔顫了顫,根本沒想到對方竟會問出這種問題。
他的視線從字上掠過,而後又飛速抬眼瞧著小姑娘認真的小臉。
她不是在玩笑。
她是真得在考慮此事。
小姑娘看了他一眼,又埋頭繼續寫。
「——抱歉,我也知此事過於唐突。若你有何猶豫或條件,也可告知我。」
沈斂閉了閉眼,壓下了心下翻湧的情緒。
他沒想過要將她讓給旁人。
也考慮過該如何徐徐圖之,叫她再慢慢接受他。
可顧懷寧沒給他這個時間。
她不會因為以前愛慕過他,便瞧不上旁人而不肯屈就。
她已著急在考慮定親事宜。
顧懷寧見他半晌沒反應,於是又落筆。
「——你若不願也無妨。我可再尋他人。你不必為難。」
沈斂見狀到底走上前去,眸光沉沉執筆回應。
「——姑娘不必操之過急。」
顧懷寧看著他,這才發現他用的左手寫字。
剛剛太過著急,竟忘了他傷了右肩。
爹曾經說過,兩隻手都能靈活運用的人會比常人更加聰慧。
她小時候不服氣,很是努力想用左手練習,卻不得要領,最後才作罷。
沒想到,林佑竟有這般天賦。
「——我沒有時間了。」
顧懷寧這會瞧他的眼神更認真了些,若當初林佑沒受重傷,或許也可能是為極出色的男子。
沈斂垂眸。
「——願聞其詳。」
顧懷寧皺了皺眉。
她不覺得將自己心中隱憂告訴林佑這麼個家僕能有什麼用。
可抬眼對上他的視線,她又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
他的眸光太沉靜,像是一片湖泊。
哪怕他不能說話,光這麼被對方瞧著,任仿佛能察覺到一股安撫人心的寧靜。
顧懷寧以前見過這樣的眼神。
也見過這樣的神情。
可那個人讓她不好受。
顧懷寧皺了皺眉,不適也緊跟而來。
她想起了沈斂。
而他看著她的反應,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她看見他沉靜的眸光中似有什麼情緒掠過。
他像是也藏了許多話,卻一直掩在平靜之中。
沉默間,顧懷寧抬手取下了對方的面具。
還是她上次見到的面容。
疤痕交錯,最長的一處,甚至延續到眼角。
顧懷寧心顫了顫,這般近距離瞧著,到底有些心驚。
沈斂垂眸,沉默取過她手中的面具再度戴回。
像是已然接受了自己的殘缺。
麻木的叫顧懷寧也有些不好受。
「——抱歉,我總覺得,你很像一位故人。」
沈斂只沉眸回復。
「——姑娘且再耐心些。當局者迷,有些事或許未必如姑娘所想。」
她這般著急議親,想來是承受了許多壓力。
當年沈貴妃出事,為了平衡鎮國公府德妃才入宮中。
哪怕聖上真對德妃母子不滿,也該是鎮國公府岌岌可危之時。
況且。
就算議親,也不該如此隨意。
沈斂暗下胸中情緒,不讓自己在對方面前再露端倪。
正巧此時,林蘇前來尋人。
沈斂便重新出了屋子,守在了院中。
顧懷寧看著對方那行字,心下難免複雜。
她什麼也沒說。
可他卻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憂。
雖然這樣的回答過於寬泛籠統,似乎適合很多場景。可對照她眼下情境,卻又十分契合。
她不知是否碰巧。
但很顯然,林佑身上有很多優點。
是個可靠之人。
兩日後,顧懷寧聽說聖上又一次大發雷霆。
只是這次針對的對象卻不是景銘。
太傅之子開設賭坊青樓、搶占土地、私設公堂、逼良為娼。
甚至公然遣人上百姓家打砸搶人,完全目無王法。
聖上震怒,下令嚴加徹查。
顧懷寧面上雖冷靜,但一顆心卻止不住加速。
太傅可是太子的人。
如今被揪出來的雖是太傅之子,可誰知會不會再查出些什麼?
比起太子,排到十一位的景銘立刻顯得無關緊要了。
所有的目光均在被轉移走,沒人再去議論德妃母子。
又過去一日。
調查的官員查出太傅之子在京中獲取暴利,背後似乎還另有隱情。
更有人傳,此事之所以被發覺,是因為顧家報的官。
小宮人說到此事,一雙眼睛巴巴瞧著顧懷寧,希望能從她這得到點詳情。
小姑娘比他更茫然。
什麼顧家報的官?
這顧家說的是她家嗎?她家何時報官了?
顧懷寧怔然了一瞬,而後表情複雜皺起眉。
該不會。
是那晚那些認錯人的漢子?
公然遣人上百姓家搶人……
倒是有些符合。
顧懷寧也沒想到,這事還能扯上顧家的,簡直離奇至極。
可就在今日,景銘的禁足令便那麼無聲無息地便被取消了。
傍晚離宮前,她見到對方。
學醫幾個月,她已經能簡單判斷一個人狀態如何。
景銘看著狀態不錯。
禁足這些時日,對他並未造成什麼影響。
顧懷寧鬆口氣,終於也放下了心。
只是,也有些好奇。
瞧他這樣子,倒不像被聖上責怪了。
「寧姐姐,我送你出宮去。」景銘道。
顧懷寧連忙拒絕。
「不必,之前已連累殿下。」
景銘卻道,「我被禁足幾日,外界肯定對姐姐你諸多非議。待你送你回去,才能堵上他們的嘴。」
「可陛下會誤會。」她道。
少年看著她,嘆息了一聲,又忍不住笑起來。
他父皇沒有誤會。
沒察覺之人,只有她。
「父皇英明神武。他若誤會,我又如何會被解除禁足?」景銘反問。
顧懷寧被說服了。
正巧,這幾日發生之事,她也有意告知對方。
回去的路上,她分別說了宮人以及太子妃之事。
景銘並不算太意外。
「當年若不是沈貴妃犯錯被打入冷宮,後位也輪不到王家。我又同鎮國公府關係親厚,太子針我很正常。」
之前也因為他年幼又平庸,太子才沒將他放在眼中。
如今他敢覬覦顧懷寧,對方不對付他才怪。
小姑娘怔了怔,忍不住有些驚訝。
她沒聽過這個說法。
只聽說沈貴妃犯錯被打入冷宮,同後位是沒什麼牽扯的。
可今天聽來,倒像是另有隱情。
想到這,她不經想起太傅之子一事。
那晚出事後,顧家去了京兆府報官。
而林蘇主僕那晚又正巧撞上此事,回去之後,保不準會告知沈斂。
若是沈斂暗中出手,自然可以藉此事打擊太子。
顧懷寧垂下眉眼,臉上看不出情緒。
太子勢消,自然便宜七皇子。
這也不是她想看到的結局。
她又提了提那晚大漢來尋人之事,如今想起來,還覺得湊巧得有些離奇。
「這裡頭未必沒有其他隱情。眼下太子恐被牽連,殿下要更小心。」顧懷寧提醒。
可景銘關注的,卻是另一事。
「你說林大夫那位僕人受傷了?」
提到林佑,顧懷寧心中便定了定。
雖說或許是碰巧。
但對方那話的話確實說對了。
況且他也沒因她病急亂投醫,便隨意應下招贅之事,這讓她更覺得對方是個可信之人。
「嗯。」她應聲,「那晚多虧有他。」
景銘沒再追問,還是將顧懷寧送到後便回了宮。
只是翌日向德妃請過安,他便出宮逕自往京兆府衙而去。
沈斂外出辦公,他等了一上午,才見到表兄前來。
他一如既往身姿挺拔,看不出半分受傷之色。
景銘疑惑,難道當真不是?
「殿下前來所為何事?」沈斂問。
「眼下針對太子的反擊,是表兄所為?」
沈斂淡淡應聲,並不否認。
他原不打算這麼快出手的。
只是,對方既然送上了門,又差點動了顧懷寧,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景銘盯了他一會,還是忍下了疑問。
表兄若不欲說,他也問不出什麼。
兩人又聊了幾句關於聖上讓他禁足之事,才要準備回宮,景銘便聽見沈斂平靜詢問。
「你沒有其他事想問我了嗎?」
(還有更新耶)